陳丹妮是梁初夏的大學同窗。
十年前,作為當地年紀最小,卻以驚人的高分一舉拿下高校的小小梁,進入大學校園后,伴隨著繁重的課業(yè),小小梁仿佛沉到了醫(yī)學海洋的海底,淹得她透不過氣。
然而漸漸,不僅僅在學業(yè)上,這種莫名的受挫感,慢慢擴散到了她的其他日常中。因為小小梁年紀和同年級其他學生比起簡直是太小了,小到了哪種程度呢,比方,好不容易寢室組團去網吧,結果,同學們都進去了,唯獨她被校園網吧管理老師擋在了外面......
小小梁當時本就些許性格內向,加之,失去來某些重要的社交渠道,功課成績還開始墊了底,和她往來的同學,漸漸少來一些,然后漸漸,又少了一些。
眼看著小小梁就要正式進入自閉,恰好此時,隔壁藥學系一個名為陳丹妮的女子,哭著鬧著轉專業(yè)中,然后,陳丹妮被安排到了小小梁所在的班級,陳丹妮站上講臺俯瞰,便覺小小梁可真是年輕的令人驚奇,隧與之為同桌。
小小梁成績墊底?沒關系,反正她也是才來的萌新,陳丹妮大大咧咧,鐵血豪情,經常拉著小小梁一起,兩人冒著被刪的危險,戳爆所有課任老師小窗,小小梁還常常被陳丹妮拖走,到學霸們面前沒臉沒皮地晃蕩。
慢慢,小小梁課業(yè)有了起色,漸漸從落差感里走了出來,她跟陳丹妮一起逛纓州街巷,陳丹妮陪著她一同在醫(yī)學的海洋中狗刨......
想來,其實跟丹妮成為同桌的那一天,她倆的姐妹情誼,自此始矣。
梁初夏低頭盯著指間的筷兒,丹妮說得沒有錯啊,憑借她們的交情,自己為什么非得藏著掖著呢?
但是,卻不知要從何處講起。梁初夏深吸氣一口,陳丹妮輕松地笑笑,鼓勵她勇敢地講下去。
梁初夏:“其實我們......”
起初的支支吾吾,到漸漸沉浸其中,梁初夏一面說著,睫羽不知不覺微垂,陳丹妮打量著梁初夏不知什么時候泛出了紅的臉,禁不住莞爾,梁初夏講到丁燃在那場急診手術中是如何的大顯身手,如何的鎮(zhèn)定自若,講到他是如何給自己解惑的時候,梁初夏的眼角便開始有了笑意,淺淺的,很柔和。
陳丹妮明白,只有女孩初生情愫時才會顯露出這樣的神情,但,至于身為當事人的梁某某,嗯......并未察覺。
梁初夏這個時候抬了眼,先是沖著陳丹妮難為情地笑了笑,停滯幾秒——
我的喵,不會花癡陳聽成了我在喜歡他吧?瞧瞧這個女人一臉邪惡的笑容啊,果真心中有車,何處不是公路?梁初夏心中嘀咕起來,緊接著,一聲清咳:
“綜上,盡管這男的呢,還是有那么一些為數甚少的長處,但是!他,狂妄自大,特別驕傲,一點不考慮他人感受!”
緊接著,梁初夏還不忘補充得詳細些:
“比如他超愛吃辣,我嘴巴都快腫丑了他都還在那兒笑的。”、
但大笑的何止丁燃一個?
陳丹妮拍著桌,正笑得捧腹,梁初夏黑線滿頭,皺起眉,心想:連你也在這兒笑的,什么交情交情的,嚴重質疑你的戰(zhàn)線!
于是,梁初夏敲桌連忙制止住她,“反正總之,他就是個!惡心,幼稚,自負,無禮......(n個貶義詞),無比討厭的人!”
陳丹妮從爆笑中逐漸恢復:“行啦,知道你們是什么情況啦?!?br/>
無非就是主動出擊與欲拒還迎嘛。
陳丹妮狀似了然地笑笑,目光這時落在了梁初夏肘邊的錦旗上面。
“那這旗,你打算怎么處理呢?”
梁初夏聞言,靜了片刻,眉頭鎖得更深,凝聲說道:
“我給他,郵過去?!蓖钦彼?,好方便。
如此與時俱進的答案,陳丹妮拼命才按耐住了自己恨鐵不成鋼的心情,差點沒有伸手過去將梁初夏的小臉揉腫。
“夏夏啊,我支持你的選擇?!?br/>
唉??
梁初夏心中蔫下的小花,如同喜獲甘霖,一下全都再次挺直了腰桿!
“但是,你得想清楚,這次行動,它不是你和丁燃的個人恩怨?!标惖つ萦掷^續(xù)說道。
?????梁初夏忽地呆住,小花們一瞬之間又蔫趴下去了。
梁初夏不解問道:“丹妮,你這話什么意思?”
“意思是說,送錦旗去的,不光光是你個人,而且是代表著家屬,代表著我們作為診所的合作單位,我們一整個的纓醫(yī)?!?br/>
梁初夏傻眼,一整個的......纓醫(yī)?
是不是說,她這下就不能郵寄了??
肉忽然從梁初夏的筷子之間滑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