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妖嬈,月如凝脂,形態(tài)各異的假山倒影在清澈的湖水里,湖邊的楊柳樹下,是一片齊整的草坪。
蟬鳴和蛙聲此起彼落,共同演奏著夜的樂章:這山、這樹、這人,這清清的湖水,這碧綠的青草……
良辰美景,佳人相伴,堪稱人間一大美事。
良久,浩天慢慢地將目光收回來,投向楊鈞瑤那雙清澈的眼眸,卻發(fā)現(xiàn)楊鈞瑤也在偷偷地看他。
四目相對,像是瞬間碰撞出一道激情的火花,又像是怕被這即將燃燒的火焰灼傷似的,彼此移開。
今晚的楊鈞瑤具端莊、文靜和內(nèi)秀于一身。
哪里像那天中午在皇朝會所餐廳里見到與馬小虎發(fā)生沖突,浩天替她解圍,將馬小虎打傷,離開皇朝會所后,在大街上駕駛一輛紅色法拉利跑車追逐他乘坐那輛出租車,那個飛揚跋扈的辣妹的影子呢?
也許是造物弄人的原因吧,楊鈞瑤父親的遇害讓她承受的打擊,以及一個龐大的機構(gòu)需要她打理所承受的壓力,不得不讓她變得成熟,處事沉穩(wěn)。
“你接管父親的公司還順利嗎?”過了好一陣子,浩天才組織了一番措辭,終于開口說話了。
“嗯,還可以!”楊鈞瑤的聲音很小,但很甜美。
“上班辛苦嗎?”浩天繼續(xù)問。擺渡一嚇潶、言、哥關(guān)看酔新張姐
“嗯,不辛苦!”楊鈞瑤搖搖頭,又點點頭。
“你將來有什么打算?”浩天有一句沒一句地問。
楊鈞瑤媚笑道:“我準備先把公司打理好,然后找一個自己喜歡的男人嫁了,再讓他和我一起管理公司?!?br/>
“這么做,不就讓那個男人太占便宜了?”浩天打趣地說。
“你們這些男人不就是天生想占女人便宜的嗎?”楊鈞瑤輕笑一聲,說道:“再說了,只要是我喜歡的男人,讓他占點便宜有什么關(guān)系呢?”
“這個男人你找到了嗎?”
“還沒有,不過,有一個男人在我的考察范圍內(nèi)?!?br/>
“誰呀?”
“嘻嘻,不告訴你。”楊鈞瑤莞爾一笑。
“沒關(guān)系,告訴我也無妨,”浩天表現(xiàn)出一副嚴肅認真的樣子,說道:“你大可放心,我這個人最大的特點就是保守秘密。”
“那好吧,”楊鈞瑤瞅了浩天一眼,笑著說道:“你把耳朵伸過來,我現(xiàn)在就悄悄地告訴你?!?br/>
“這里只有我們兩個人,為什么要說悄悄話?”浩天做出一副為難的樣子。
“不想聽就算了?!睏钼x瑤撅起小嘴說。
“那好,我聽你的?!焙铺鞂⒛X袋伸過去,放在楊鈞瑤耳邊。
“笨蛋,我就不告訴你!”楊鈞瑤對著他的耳朵大喊一聲。
“???”浩天頓覺自己的耳朵都快被楊鈞瑤的大嗓門給震破了,急忙將腦袋縮回來,說道:“有你這樣說悄悄話的嗎?你是在制造噪音,懂嗎?”
“嘻嘻,誰叫你笨呢?”楊鈞瑤開懷大笑,笑得前俯后仰。
“好哇,你原來是在騙我?!焙铺焐焓秩プニ?。
楊鈞瑤咯咯一笑,像泥鰍一樣,一閃身便躲過了他的魔爪,邁步朝楊柳樹下那片草坪方向奔去。
“我看你往哪里跑?”浩天大喊一聲,準備前去追她。
“你流的眼淚,慢慢的落在我的身上,可我也只能,假裝堅強……我多想抱著你哭,緊緊的把你抱住,只要你能夠幸福,我愿意付出全部……”
此時,放在浩天口袋里的手機卻響起了一陣悅耳的鈴聲。
這個鈴聲還是楊鈞瑤在市人民醫(yī)院病房里,將這部蘋果5s手機送給浩天的時候,替他設(shè)置的。
雖然是楊鈞瑤喜歡的鈴聲,但在這個時候,這種場合下,顯得有點不合時宜,聽起來也不那么入耳了。
楊鈞瑤趕忙停下腳步,回過頭來問:“討厭,誰的電話?”
浩天往手機屏幕上看了一眼,覺得這個號碼相當陌生,搖搖頭,還是按下接聽鍵,將電話接了起來。
……
今天中午,喬芊慧拿著自己的行李箱在皇朝會所對面那家茶樓逃出來之后,搭乘一輛出租車離開。
年輕的出租車司機見她提著行李箱,顯出一副驚慌失措的樣子,問道:“小姐,你準備去哪里?車站還是飛機場?”
“張光宇手下的人以為我拿著行李箱離開了住所,以為我打算從蓉城逃走,一定會在車站或機場堵我,如果我在這個時候離開蓉城的話,很容易被他們找到,還不如就在蓉城住幾天,等風聲平息了再走?”喬芊慧靈機一動,故意在手提包里翻騰了幾下,然后驚叫一聲:“哎呀,我錢包和身份證呢?”
司機見她年輕貌美,隨即產(chǎn)生一種憐憫之心,說道:“美女,你再想想看,是不是丟到那里去了?”
“我明明是把身份證和錢包放在手提包里的,現(xiàn)在錢包沒有了,身份證也肯定是丟了,肯定是被小偷偷了?!眴誊坊劭迒手樥f。
“那你從哪里來,要去哪里呢?”司機熱心地問。
“大哥,我是從京城來蓉城出差的,現(xiàn)在沒有身份證,沒辦法回去了呀,只有先找個賓館住下來,不知沒有身份證,能不能住宿?!?br/>
“當然不能?!彼緳C搖頭說。
“?。肯裎疫@個樣子,總不至于露宿街頭吧?”喬芊慧想了想,說道:“大哥,你能不能幫我找一家安靜一點賓館,用你的身份證幫我登記一個房間?”
“不行,”司機斷然拒絕道:“現(xiàn)在是嚴打時期,警察對各大酒店和賓館都查得很嚴格,如果用我的身份證幫你登記,出了事情怎么辦?”
“沒關(guān)系,我又不是壞人,只不過是身份證丟了,暫時在蓉城住幾天,打電話讓公司的人給我開一個身份證明就可以了。”喬芊慧用一副商量的口吻說:“這樣吧,我給你一千元錢,用你的身份證幫我登記一個房間,你看行嗎?”
“哦,這樣???”司機猶豫了一下,說道:“那好吧,我好人做到底,看在你可憐的份上,就做一次活雷鋒,用自己的身份證幫你登記一個房間,不過,出了什么事情,你可別把我給賣了?。俊?br/>
如今這個世道,雷鋒已經(jīng)死絕了,哪里還有什么活雷鋒???
這家伙是看在那一千元報酬份上,這可是他熬更守夜拉兩天的客才能掙到的錢呀?不說用一次身份證,就是用十次也愿意。
“請大哥放心,不會出什么事情的?!眴誊坊圩焐想m這么說,但心里卻暗罵這個見錢眼開的司機會宰人。
然而,事已至此,喬芊慧別無選擇,在自己生命受到威脅的時候,就是用一萬元買一個平安,她也愿意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