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初云郡主回來之后,陛下的病便馬上好了。
這讓乾和宮的宮女太監(jiān)們可算是好好松了一口氣。
終于不瞎鬧了。
初云郡主來的這幾日,天氣格外的晴朗,連陽光都是暖意融融的。
此刻,清風閣。
“這就是……你帶回來的面首?”初云看著眼前這個清俊無雙的藍袍男子,對著錦畫問道。
錦畫聳了聳肩,“什么呢,楚一不是朕的面首,你莫要聽信外頭的傳言?!?br/>
她自然是知道外面是怎么傳的,但是她壓根兒就不在乎。楚一于她,不過是一個忠誠可愛的小忠犬。
她再怎么饑渴,也不會吃窩邊草啊,她又不像……似是想到什么,錦畫的神色一頓。
好幾日沒來看楚一了,如今看著氣色倒是不錯,這些個小宮女們照顧的還算盡心。錦畫眉眼染著笑意,伸手便朝著楚一抹了一把。
手感極好。
錦畫笑笑,現(xiàn)在看著這張臉,好像也沒有這么排斥了。
不過……那個薛皓然,怎么到現(xiàn)在還沒有動靜?不就是找一個人么,都這么久了。
楚一極為喜歡錦畫的親近,如畫的眉眼染著暖暖的笑意,乖巧的坐在她的身側(cè)遞著糕點。
初云慵懶的靠在椅背上,美眸不經(jīng)意似的掠過楚一的臉,然后勾了勾唇,微微一笑。
“其實你都十六了,有男人也很正常?!背踉茊⒋匠粤艘活w葡萄,笑吟吟道,“我想……他也應(yīng)該很愿意?!?br/>
聽言,錦畫側(cè)頭看了看楚一,后者很是“愿意”的笑著點了點頭。
錦畫無奈扶額,“得了,朕暫時還沒這個心思?!?br/>
再說,若是被國師知道了……錦畫身子一顫,幾乎不敢想象。而且她不喜歡這種純屬享樂的*關(guān)系。
雖然已經(jīng)不可能找到一個自己喜歡的人……但是她還是不愿,饒是她是大昭尊貴的女皇。
一個下午,錦畫在清風閣陪著楚一,兩人一起寫寫字。一旁的初云完全看不下去,便找了個借口出去走走。
初云揮了揮手示意身側(cè)的宮婢,獨自走在長廊之上,看著兩側(cè)的花卉香氣氤氳。
目光落到那抹雪色頎長身影之上,初云撩唇,走了過去。
本就打算去拜訪了,卻不料這般的湊巧。
“國師真是好興致,賞花呢?”初云本就是一個明艷照人的女子,漂亮的臉蛋都張開了,比著花盆中精心照料的芍藥更是美艷三分。
國師大人放下手中的花灑,語氣溫和,“郡主安好,陛下可是掛念許久了?!?br/>
還是這張白玉面具。初云蹙了蹙娥眉,未將自己心頭的嫌棄表露出來,而是伸手撫上了開得正妖嬈的芍藥,“國師大人將這花照顧的不錯,開得真好看。”
“這是微臣從府中帶來的,既然養(yǎng)了,自然是要一直養(yǎng)著的……而且要養(yǎng)好?!?br/>
初云直起身子,笑吟吟的看著國師大人,“這花可真是幸運,能得到國師您的青睞?!彼⒉[著眼睛,眼底泛著瀲滟的光澤,看起來格外的嫵媚,“這段日子,陛下可讓國師您操心了吧?”
國師大人薄唇微揚,白玉面具之下的眸子漆黑如墨,“這都是身為臣子應(yīng)該做的,郡主您言重了?!?br/>
初云悶悶的哼了一聲,不再這般的拐彎抹角,直言不諱道:“容樞,你究竟把錦兒當成是什么?”
陽光柔和,輕盈的落在薄如蟬翼的白玉面具之上,似是鍍上了一層淡淡的光暈。
國師大人眸色平靜如水,半晌才道:“郡主直接喚陛下的閨名,未免有些不妥?!?br/>
初云氣結(jié),這廝居然不回答.她冷著臉,咬牙切齒道:“本郡主知道這大昭是你的天下,但是你記著,若是你敢負她,本郡主絕不會饒了你?!?br/>
她將錦畫當成自己的親妹妹,她也知道,錦畫跟著容樞才是最好的,可是偏偏這個男人,太難捉摸。
國師大人微微側(cè)眸,目光落在身側(cè)那開得正艷的芍藥之上,粉嫩的花瓣層層疊疊,看起來分外的誘人。
“郡主今日的話,微臣記著了。若沒有別的事,微臣先行一步。”國師大人從容道。
見國師大人欲走,初云便想開口問心中最想問的問題,卻被國師的下一句話死死堵住。
“想必楚家的那位,還不知道郡主你回來了吧?”
初云一聽,立刻垮了臉,看著那抹白影漸漸遠去,狠狠的跺了跺腳。
混蛋!她心里暗暗咒罵。
楚家的那位……初云微瞇著眼睛,靜靜看著眼前的繁花似錦,許久,才緩緩蹲下身子,將頭埋進自己的臂彎里,肩膀微微顫抖著,讓人看不清她的面容。
***
清風閣內(nèi),錦畫有些累了,便側(cè)躺在軟榻上,閉著雙眸小憩著,長長覆下的雙睫似是翩翩蝴蝶的羽翼,投下兩道陰影。
楚一靜靜的瞧著她的睡顏,清澈的眸子,滿滿都是眼前的人。
近在咫尺。
他情不自禁伸出手,在碰觸到她的臉頰時,止不住抖了抖,聽著她夢中的嚶嚀,深深吸了一口氣。
指腹覆上她的臉,溫熱的,滑嫩的,讓他幾乎想要的更多。
他貪戀她的笑顏,貪戀她的親近,這樣的日子,他想一直過下去。
伸手輕輕剝開她額前的青絲,整張小臉都露了出來,小巧精致的臉蛋略顯青澀,卻讓他移不開視線。
視線一遍又一遍在她的臉上留戀,終于,落到了她的唇瓣之上——櫻唇泛著淡淡的粉嫩之色,看上去極為可口。
忍不住伸手拇指摩挲著她的唇,此刻的自己,就像是一個小心翼翼的小偷,想靠近,卻害怕。
猶豫的半晌,他終于下定了決定,朝著她的臉,吻了下去……
溫熱的呼吸慢慢吹到他的臉頰之上,唇下的柔軟是異常的美味,他的吻是輕輕的,如羽毛一般,悄然無聲。
溫柔的吻留戀在她的臉頰之上,終于……快要吻到她的唇。
楚一的雙眸溫柔似水,滿是虔誠和愛戀。
輕微的腳步聲。
楚一警惕的轉(zhuǎn)過頭。
逆著光線的門口處,那抹頎長翩然的白色身影恍如神祗,淺淺的光暈縈繞在他的身側(cè),一襲白色的錦袍無風自動。
明明只是站在那里,楚一卻感到一股瘆人的寒意,看起來這般的溫潤如玉,到底還是掩蓋不住那骨子里霸道。
國師大人未曾看楚一一眼,而是徑直走向軟榻,彎起身子便將安睡的錦畫抱在懷中。
這般的舉動昭示著所有權(quán),好似在說:你只能偷偷摸摸的親近她,但是我卻可以大大方方將她抱走。
楚一的眸子寒冷似冰,寬袖之下的雙手卻緊握成拳,青筋突起。
心里是滿滿的怒火,幾乎要噴薄而出,但是最終還是無力的松開拳頭,看著那個男子將睡得香甜的少女抱走。
***
錦畫是醒來的時候,發(fā)現(xiàn)自己正躺在寢殿的龍床之上,伸了伸懶腰,正欲下床,卻生生被榻邊的坐著的人嚇死。
國師大人很是淡然的看著她,沒有絲毫的不是之感。
錦畫趕緊扯過被子躲到角落離去,他突然出現(xiàn),她真的是要嚇死的好不好?而且方才自己明明是在楚一的清風閣小憩的,怎么睡了一覺就回到自己的寢殿了。
錦畫緩緩抬頭看著國師大人,莫非是……不過他沒事去清風閣干什么?想到這里,錦畫眸子一頓,脫口而出,“你……你不會對楚一做了什么吧?”
國師大人萬年不變的容色終于有了動容,似是無奈又似是慍怒,長臂一攬,便將榻上的少女攬了過來。
“啊!”錦畫嚇了一跳,身體控制不住的往前傾,一頭栽進身側(cè)之人的懷中。原本腦袋就是迷迷糊糊的,如今更是一片空白。錦畫倚在國師大人的懷里,待反應(yīng)過來,才開始掙扎。
“別動?!彼穆曇艟驮谧约旱亩鷤?cè),呼出的熱氣噴到她的耳垂之上,她已經(jīng)感覺到臉頰開始發(fā)燙了。
“你……楚一呢?”她小心翼翼的攥著他的衣襟,試探著問道。
“……微臣怎么敢動陛下的人?!眹鴰煷笕说囊羯行├?,錦畫聽了忍不住打了一個寒顫。
不過,楚一沒事就好。
感受到懷中的少女松了一口氣,國師大人的下巴繃的更緊。
他稍稍松開手,低頭看著她的臉。
錦畫有些煩愣,她以為他要揉自己的腦袋,卻不料國師大人的眼睛一瞬不瞬的看著她,好似要將她吸進去一般。
今天的容樞,好像有點不太對勁。
而下一刻,他的臉驟然離近,溫熱的呼吸似是羽毛一般撓著她的臉,然后……便是鋪天蓋地如火一般炙熱的吻。
錦畫從未想到,這般看上去清心寡欲的男子,他的唇,是這么的炙熱。
……等等!此刻她想得應(yīng)該是這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