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蒼天令的出,蕭戰(zhàn)父親蕭成身上響起了劍鳴之音()。莫非他在接收誰的命令?
果然,隨著劍鳴之音的停止,蕭成踏上虛空盤射向了遠空。
秦莫的心里此時才真正地松了口氣。
血林之上,七大五星輪回陣中。
七劍主互視一眼,手中的遠古七名劍剎那扔出,直落下方血林。
無數(shù)的大能神念皆注目于此,卻僅限注目。七劍主再執(zhí)行蒼天令,何人胡亂敢插手?
承影、魚腸、干將、莫邪、龍淵、泰阿、湛瀘七劍匯集于血林上方,繼而飛射四周,拉起了一張無垠的劍幕。遠古七名劍帶著這威壓大地的氣勢,銳利浩瀚的劍幕,向著無邊廣闊的血林籠罩而下。
無數(shù)大能神念見著此中手段都心驚不止,大能神念在虛空中互相交流著……
遠古七名劍,果然有大威能。
“蕭兄,秦莫這就打算告辭了。此次多謝蕭兄款待!”秦莫等了片刻,意識到蕭成真的不會再回來了,遂馬上告辭離開。
“秦兄弟,你……,好吧!蕭某也不多說什么了,蕭某定認你這個兄弟!”蕭戰(zhàn)并沒有開口挽留,以己度人,若是自己,估計也沒看‘熱鬧’的心情了。
“嗯,蕭兄,秦莫也是!”秦莫不知此時心中是敷衍還是其他,不過這些都不妨礙秦莫說著場面話。
轉(zhuǎn)過頭去,秦莫向百合仙子問道,“蕭姐,請問李嫣兒小姐?……”
“呵呵()!”百合仙子一聲輕笑,這份笑容看在秦莫眼中,卻是感覺生分了不少,難道……
“放心吧,你的小美人還在蕭府上呢!我這就帶你去接美人兒吧!”百合仙子并未為難秦莫。
“難道是我感覺錯了?”秦莫心里想道。
“弟弟,你送個虛空盤給你的秦兄弟!”百合仙子向蕭戰(zhàn)說道。
“哦,你看我,秦兄弟應(yīng)該還沒虛空盤吧!蕭某的這個就送給秦兄弟了。不要推辭!”蕭戰(zhàn)似乎也想盡可能的挽救一下‘友情’。
“怎么?還要虛空盤?”秦莫心中起了驚意,不過也立馬反應(yīng)過來,“蕭兄,這怎么好意思?秦莫何敢受此大禮?”
“拿著吧,難道你認為我們修者是住在城里的?”百合仙子在打消著秦莫心頭的懷疑。
“哦!那么就多謝蕭兄了!”秦莫接過蕭戰(zhàn)遞給來的虛空盤,道了聲謝。
“以神念操縱即可!心中想著停則停,動則動,快慢均憑心!”
“多謝蕭兄指點!蕭兄告辭!”秦莫一個拱手,躍上了虛空盤。
“秦兄弟,告辭!恕不遠送!”
秦莫跟著百合仙子掠空而去……
寧闕山脈,血林之上。
遮天蓋地的劍幕已經(jīng)在遠古七名劍的帶動下,完完整整的籠罩住了整個無邊血林。
此時的血林,似乎也感受到了一種危機的到來……
“啊——啊——啊——,……血——……人——……”仿若來自恒古永存的魔音再一次響蕩在天地之間()。
浩瀚無垠,威壓大地的劍幕也不能阻擋這道恐怖的恒古魔音。
半空中,秦莫飛行的身子都顫動了一下,魔音,魔音又響了……
“希望我們會成功吧!”七劍主之一,承影劍主嘆道。
“必須成功,否則我等七人有何面目回去交令!”這是湛瀘大劍主的話。
魔音不止震動了七劍主,也震動了無數(shù)大能的神念。先前還在虛空中交流不止地眾多神念,瞬間寂靜了下來……
“七妹!可以了!”湛瀘大劍主向七劍主中唯一的女劍主示意。
莫邪女劍主聞言,手中瞬間出現(xiàn)了一個血瓶。血瓶呈鮮紅色,其上纏繞著無盡的怨氣,怨氣弱小,可卻似乎有著無盡的數(shù)量。這……,這是什么法寶?
莫非……,莫非不是法寶,而是魔物?
承天劍派不是正道三聯(lián)盟之一么,還用魔物?
血瓶魔物穿過劍幕,落進了蒼??植赖难种?。瓶碎了……
無盡的血液涌了出來,流向血林大地,血液呈鮮紅色,仿若剛剛從人體上放血保存下來一般,好多好多!無數(shù)冤魂凄慘哀號著,顫顫巍巍。
恒古存在的魔音也在這瞬間停止!
魔音霸道無邊,可抗天外天!如此聲震于天的魔音會止聲?什么還能比魔音更強?
生靈()!只有生靈!無數(shù)的生靈!無數(shù)冤死的生靈!
無盡的血液流向血林遠處,似乎要淹沒掉整個血林,它們都是——肥料!
不知道多少萬人才能聚集成如此海量的鮮血,血流成河,這是真正的血流成河。
冤魂們在哭泣,哭泣聲弱小,卻又有著無窮的數(shù)量。這無盡的悲鳴匯集起來形成了道道驚天冤喊——
“求求你們放了我們吧!我們只是山野小村的平頭百姓??!”
“求求你們放過我的孩子吧,他才三歲!我愿意為你們獻祭!”
“娘,娘,你在哪?嗚嗚,寶寶餓了……嗚嗚……”
“蒼天啊,救救我們吧,救救我們吧!”
“你們這些惡人,惡仙!我詛咒你們,生生世世詛咒你們!你們不得好死,你們不得好死??!”
……
若世間真的有蒼天,不知蒼天能否聽到這聲聲冤魂在哭泣,能否看到這血流成河的悲涼?
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人心不仁,以他人為獻祭。
蒼天令?。?br/>
一種悲傷之意浮上了秦莫心頭,秦莫飛行的身影頓住了。
這里離寧原城還并不遠,秦莫才學(xué)會用虛空盤,飛不了多遠。下空是一個寬闊大地,大地綠草茵茵,并無任何府邸之影。
突如其來的驚天冤喊,讓秦莫大驚,“這哭聲,這叫聲?莫非……”
百合仙子和那些大能、七劍主一般,在這驚天冤喊下無動于衷,仿若未聞()。
萬萬凡人之血,在他們眼里僅僅有點紅;千千凡人之冤,在他們眼里僅是螻蟻叫。
“你停下來做什么,你到底還走不走?”百合仙子質(zhì)問秦莫。
秦莫沒有回答,卻落下虛空盤,降至地面,默然無聲!只是,在秦莫心里,卻是有著同樣的凄涼。
“曾幾何時,自己也是凡人啊!若在上世地球,估計一省之人全死光也沒有這么多驚天冤聲!”秦莫心中無比沉重,“上世我的祖國也經(jīng)歷過南京大屠殺,哎……”
對于百合仙子的問話,秦莫也許沒聽到。也許聽到了,也不想答。
“秦莫,你到底還走不走?!”百合仙子不耐煩地喝問道。
“蕭姐,秦莫想休息下,看看那邊?”秦莫心情沉重,不過還是建議性的問道。
“哦?”百合仙子似乎也相通了什么,‘呵呵’一笑,這一瞬間好似潔白無瑕的百合花在綻放。
“既然你不想走,那就永遠別走了!”
一聲轉(zhuǎn)折性的話,讓秦莫沉重的心里頓時一緊,但面上還是平靜無比。
秦莫似作‘輕松’狀,“蕭姐說得對,休息下再走!”
“我說的是——”百合仙子那綻放的笑容已經(jīng)消失,僅余下冰意,一字一頓道,“你——就——永——遠——別——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