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上臺下一片騷亂,所謂外行看門道,內(nèi)行看熱鬧,可這會兒,不管外行還是內(nèi)行的都倍感新奇,用銀針給病人開刀做手術(shù)。
記者天生具備敏銳性,拿著長槍短炮亂拍一氣,發(fā)現(xiàn)聞名于京都中醫(yī)界的幾位前輩面色顯得格外的凝重,從眉頭緊鎖的樣子來瞧,估計是碰到棘手的問題。
“估計這次要有好戲看了!”穿著灰馬甲的年輕的記者對身旁的同伴低聲道。
他的同伴是一位頭發(fā)染著棕色的時尚干練的女子,她很快附和道:“嗯,你瞧那些中醫(yī)專家的眉頭都擰成疙瘩,肯定是遇上了大麻煩?!?br/>
“你說要是陳天出了大丑,明天的報紙會不會銷量大增?”灰馬甲眼眸里充滿了期待,對身旁的同伴低聲道。
身旁的同伴那會不明白他的意思,剛才陳天的大話說得實在太讓人蕩氣回腸,這會兒如果當著眾人的面前丟了人,那么,無論陳天的粉絲也好,陳天敵人也罷,都會被這個消息驚得目瞪口呆。
林蜜,林黑分成兩撥吵鬧不休,但他們爭吵的焦點一直把陳天是否就是中醫(yī)界的新星的主題,他們從來沒質(zhì)疑過陳天的高超的醫(yī)術(shù),而今天,他們分明看到陳天明知不可為,而為之的做法感到大為不解,林蜜甚至有了很壞的預感。
而對于新聞記者而言,中醫(yī)界新一代領(lǐng)軍人物殞落本身就是一個爆炸性的新聞。
“你說我們這樣興災樂禍,是不是有點落井下石?”灰馬甲有點良心發(fā)現(xiàn),說到底陳天再為國而戰(zhàn),他們幫上不忙,還在一旁等著看好戲,實在說不過去。
倒是他身旁的同伴,一臉坦然指著不遠的《京都日報》的記者說道:“你瞧他后槽牙都露出來了,他得有多開心呀!”
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灰馬甲一瞧,稍顯不安的心也坦然不少。
在場的人大多抱著灰馬甲這樣的心態(tài),所謂法不責眾,交頭接耳嗡嗡聲不斷。
看熱的人交頭接耳的嗡嗡作響,臺上與陳天同仇敵愾的京都中醫(yī)界的泰斗也是一個個提心吊膽,神情凝重,嚴養(yǎng)在一旁歪著腦袋對身旁的陳天出主意道:“陳天,你不用理會她們,我可幫你向裁判組去審訴?!?br/>
陳天出乎他意料之外的搖頭道:“嚴前輩,不用的,我愿意接受她們的挑戰(zhàn)?!?br/>
“什么?!”嚴術(shù)眼珠子都快瞪了出來,他不敢相信的確認道:“你剛才在說什么?”
“嚴前輩,我愿意接受她們的挑戰(zhàn),我要向她們展示,中醫(yī)的神奇之處?!标愄煸僖恢厣炅俗约旱南敕?。
陳天是嚴術(shù)最為欣賞的年輕人,可此刻卻是弄不清楚這小子到底葫蘆里再賣什么藥,還怕這小子不知道厲害,善意的提醒道:“目前中醫(yī)界雖說有銀針能否開刀的爭議,但給病人成功開刀的并不多,你要成為第一個吃螃蟹的人,我不攔著,但是,能不能換一個場合,現(xiàn)在在比試,萬一失手,你的名譽將會不?!?br/>
嚴術(shù)苦口婆心陳天很感謝,可他并沒有采納,平和的笑道:“嚴老前輩,謝謝你善意的提醒,不過,我還是打算嘗試一下,名利對我于浮云,我本來就是一文不名,那么再回到那個狀態(tài),我也沒什么……”
見他一副冥頑不靈的樣子,嚴術(shù)不免著急,失聲道:“你為什么要這般固執(zhí),我苦口婆心勸了你半天,你連一個字都沒聽進去,為什么非要明知不為可為,而為之呢?”
嚴術(shù)很少對陳天大聲呵斥,陳天不但不惱,笑容卻是愈發(fā)的坦承,露出一口白牙道:“嚴老,你的好意怎么會不知道,而且我也能看得出來,她們存心是在找茬,而我還是決定要嘗試一番?!?br/>
“什么?”嚴術(shù)聲音提高了八度,引起了正跟其他人談話的陳秋鴻的注意,見嚴術(shù)與陳天嘀咕的不停,嚴術(shù)的臉色變了幾變,以他的老練又豈會猜不出來其中的奧妙。
“給我個理由好嗎?”嚴術(shù)越來越看不懂面前的陳天,捋了捋山羊胡想了半天終于投降道。
“我今天之所以如此這般堅持,就是為了改變中醫(yī)在華夏國積弱的現(xiàn)狀,如何改變中醫(yī)光靠我一個人,需要千千萬萬的人加入進來,而加入來光靠理想和口號是遠遠不夠的,要讓大家能夠看到這個行業(yè)的希望與未來,而這一次,如果我兵行險招能夠勝出,讓大家看到中醫(yī)的希望……”
嚴術(shù)不自覺得的渾身一顫,猶如夏天被置于冰窖而感到渾身的舒爽。
“真他媽的太爽了。”嚴術(shù)掰著手指頭也有好多年沒有說過臟話,難道說一回感到特別的爽快。
“好了,現(xiàn)在請選手入列。”
會場的主持人曹宇站在講臺的正中,對著話筒宣布著,陳秋鴻自從昨天被陳天說服,對于中醫(yī)較量也是花了心思的。
特地邀請了中醫(yī)界的專家,再加島國和韓國的中醫(yī)方面的資深人士組成了裁判團,當然,陳秋鴻也邀請了嚴術(shù),可被這老頭拒絕了。
真正視名義于浮云的嚴術(shù),并沒有出名的想法,再說,他還想借機指導指導陳天,可沒想到的是,崔美珍竟然會提出這樣一個怪異的比試題目。
陳天緩步走到會場的中間,崔美珍和小倉瑪麗亞兩女也迎面向他走來。
“陳天,這一次,我很期待你的表現(xiàn)?!毙}瑪麗亞笑得很虛偽,讓人作嘔。
陳秋鴻走到他的身旁,頗有深意的拍了拍陳天的肩膀關(guān)切道:“小伙子,沒事吧?”
“沒事,而且狀態(tài)大勇。”陳天給陳秋鴻一個很肯定的答復。
陳秋鴻也沒再多說,隨后,一聲鑼敲響了。
鑼聲代表著比試的開始,而比試的陳天與小倉瑪麗亞和崔美珍,并沒有想像立刻行動起來,而是相互對視。
“他們是怎么了?怎么一動也不動?”
“就是就是,是不是相互產(chǎn)生了愛慕之心?”
“……”
觀眾又開始議論紛紛,他們都有搞不清楚其中又有何奧妙所在。
其實,他們那知道小倉瑪麗和崔美珍心中的苦衷,用銀針給病患開刀,她們壓根就不會,而崔美珍之所以提出來,就是為了難為陳天,一個自詡天才的青年才俊,在人們的眼里都是無所不能。
“陳天,我們很期待你的表現(xiàn)?!毙}瑪麗亞笑得很魅惑,可惜對陳天卻沒太多的用處。
陳天云淡風輕的笑了笑道:“那我就不客氣了。”
見他自信滿滿,小倉瑪麗亞和崔美珍私下的用眼神交流了意見,她們想不明白的是,這家伙到底是怎么想的,難道他真得就有破解之法?
崔美珍很快否定了這個想法,也張從心里她也不愿意承認。
見他們之間已經(jīng)談妥,主持人曹宇按慣例從眾多病歷中抽取一份病歷,這是自愿參加比試的病人。
“利有為,38歲,是一名香港大巴車司機,在一次事故中他頸部受傷,造成身體左側(cè)偏癱4年……”曹宇緩緩讀著病人的病征。
聽到這份病歷,懂行的人包括嚴術(shù)心中猛得一涼,他們都明白,中醫(yī)在治療偏癱方面雖說有效果,但見效要比起西醫(yī)慢上很多,根本就是在比試大會就可以看出來,再說,人家都偏癱4年,肯定是中醫(yī)西醫(yī)瞧過不少。
別的醫(yī)生都無法成功治愈的病患,陳天要想用大家都不熟悉銀針開刀術(shù),治愈病人根本無疑于癡人說夢。
可以說,這一刻,中醫(yī)專家組的上空籠罩著一片愁云慘霧,反觀韓醫(yī)組和漢醫(yī)組氣氛相當輕松,他們都等著看陳天出丑。
病人很配合躺在治療床上,正望著年輕出奇的醫(yī)生陳天正朝著他走過來。
利有為剛開口第一句話就把大家給逗樂了,只聽他問道:“你是醫(yī)生?”
陳天很肯定的點頭道:“是的?!?br/>
“你太年輕了?!崩袨閷嵲拰嵳f道。
對于這樣的質(zhì)疑,陳天不知道聽過多少回,通常他只是淡淡一笑,而今天為了能夠讓病人百分之百的配合自己,他還是為自己證明道:“我的醫(yī)術(shù)并不會因為年輕而比任何人遜色,我希望你能夠相信我?!?br/>
利有為打量陳天的眼珠子亂轉(zhuǎn),不消片刻,嘆了口氣道:“反正我這病找了張多的醫(yī)生都沒有效果,給你的結(jié)果也是一樣,不過,我很希望能夠死馬當成活馬醫(yī)能夠出現(xiàn)奇跡。”
陳天見他愁眉苦臉的樣子,寬慰他道:“相信我,我是一個醫(yī)生,救死扶傷是我的天職?!?br/>
“那好,我接下來要做什么?”利有為倒是真信了陳天的話。
陳天見他相信自己,便耐心的對他說道:“你只要放松平躺著就好,其它不要多想?!?br/>
利有為很配合閉上了眼睛,試著讓自己放松下來。
會場逐漸安靜了下來,再也沒有嗡嗡作響的聲音,出于各種好奇的心理,他們都瞪大著眼睛望著正在中央的陳天到底會使用何等的解數(shù)。
在眾人目光焦點的陳天,緩緩地從早已經(jīng)準備好的針囊里抽出幾根長針,分別刺向膻中穴、肩井穴、環(huán)跳穴,膻中穴可以導致胸部及軀干部分麻痹,肩井穴可以導致上肢麻痹,環(huán)跳穴可以導致下肢麻痹,但手法輕重很重要,輕者無反應,重者可致殘致死。
陳天針灸技藝已經(jīng)爐火純青的地步,當然不會有任何的問題。
這也只是個開始,他刺向這些麻痹的穴位出于減少病人痛苦,他從小就聽老爺子教導過,作為一句醫(yī)生不但要有仁術(shù),更重要的是要有一顆仁心。
以病人所感,為己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