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凜,曾博彥最愛惹禍,是與不是?”景宗忽而問道,雖是問句,可肯定語氣毫無疑問。
“???”程凜一愣,被小皇帝的神轉(zhuǎn)折驚到了。所謂死道友不死貧道,曾小胖曾經(jīng)沒少拉自己躺槍,程凜畢恭畢敬回道:“回圣上,曾博彥表面不學無術(shù),實則于謀略方面,恩,家學淵博,自成一派。將軍公子一角,當之無愧。”
“程凜,聽旨!”景宗解下腰間騰龍羊脂玉佩,朗聲道:“孤今賜你此佩,如朕親臨!”
“謝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程凜麻利跪地接旨謝恩,玉佩入手。這玉水頭十足,溫潤堅密、瑩透純凈、潔白無瑕、如同凝脂,雕工細膩,龍型栩栩如生。
好東西,如朕親臨,四個字雖少,可代表多大權(quán)力,程凜心中歡喜,艾瑪,這就是尚方寶劍般的存在,除了不能砍人,放著看都是極好的。
“嗶!”
恭喜宿主,攻略景宗第一次私贈情物成功,隨機掉落獎勵!任務(wù)獎勵立刻發(fā)放?或推遲24小時發(fā)放!
推遲24小時發(fā)放。
“吾要你所做之事,你可懂了?”
“臣必不負所托!”
翌日,日東升,天藍,云白。墨陽城內(nèi),蠻夷邸。
“殿下,殿下,不好了!”廳外,嘈嘈雜雜,一位黨項侍衛(wèi)跌跌撞撞的跑了進來,因跑得急了,臉紅耳赤,呼哧帶喘,進廳跪地稟報。
“莫要驚慌,有事慢講!”西夏王子剛用完早飯,正喝茶,只等一會兒便要上路進京。不想手下人這般慌亂的跑了進來,不由眉頭緊鎖,沉聲問道。
“殿下,咱們勇士有昨晚出去,至今未歸的?!蹦侨嗽S是見了主心骨,聲調(diào)平緩不少,可面上焦急之色不減。
“哦?是誰?去了哪里?”元昊問道。大周物品精良,風俗習慣等與黨項有諸多不同,他默許隨行人員到了城中之后,可以出去采買些東西,好帶回去。甚至他自己還派人去書齋之類的地方,采購有用書籍。
“殿下。”那人突然吱吱嗚嗚起來。
“說!”元昊一見,心頭預警,便覺不好,怒道。
“咱們有幾個勇士,昨晚去……”那人吞了口唾液,低下頭顱,飛快道:“去賭,咱們也沒介意,可等到今天早上,郎奇被人打折了腿,讓人抬了回來!”
又不是行軍打仗,元昊王子并未約束過手下不能去吃喝嫖賭,軍中漢子,就那么幾樣嗜好。之前并未出事,哪成想馬上就要到大周京都,居然會遇上這等糟心事兒。
“那其他人呢?”元昊聽完更怒,耐著性子相詢。
“來人放話,要咱們帶了著銀子去贖人,否則就都給打折雙腿免費送回來!”那人說話聲音越來越小,說到最后,聲音幾乎微不可聞。說出來都臊得慌,堂堂西夏國的勇士,還是號稱最最勇猛的二十勇士中的幾位,居然被賭坊的人給扣下了,連反抗都不能,就被打折雙腿給弄了回來。
“走!叫上魁霸,帶上咱們的勇士。”王子殿下深吸一口氣,猛然起身,要去找場子。還有不到半天的路途就能到達大周京城,居然出了這等事,傳到大周君臣耳中,肯定要被笑掉大牙的。
墨陽城,墨陽賭坊。
熊逼孩子曾小胖穿著月白色的衣衫,手中搖著折扇,腦門上還糊了一貼狗皮黑膏藥,搖頭晃腦,坐在賭坊正門處,一派暴發(fā)戶姿態(tài)。地上,捆了五位西夏打扮的壯漢,各個鼻青臉腫,哼哼唧唧。
“來來來,劉老弟,陳老弟,瞧瞧哥哥這身打扮,是不是迷倒萬千小娘子,風流倜讜俏書生,文能提筆寫文章,武能亮劍,哈哈,斬惡人!”曾大將軍公子腆著臉,滿心陶醉,自我吹噓。
“劉某的大哥,自然是玉樹臨風,此次參與公主的擇婿,定能榜上題名!”被稱為劉老弟的年輕人,嘴上八字胡,整整齊齊,臉上稍微撲了點粉,白白凈凈的。奉承話說出,自稱劉某的年輕人面部扭曲,直想捂臉。
“陳某人在此先祝大哥旗開得勝,馬到成功!”程凜臉上涂了蠟,小臉微微泛黃,帶了些許病態(tài)。曾小胖喜歡玩,就隨他去吧。
正是梅山三人組,昨日程凜接了旨意,便帶人連夜趕了過來,有人在墨陽城中策應(yīng)。這墨陽賭坊名義上是私人開的,實際上竟是景宗的暗點所在。
事有湊巧,也是西夏人倒霉。不過是想放松一下,賭倆把試試手氣,之前在大周其他地方也是如此,從未遇上什么麻煩。哪成想,開局手氣好,把把色子壓了就有,不多時便贏了不少錢。
六位西夏人開頭是贏,后面卻是輸贏各半,再到后來,卻是輸多贏少,直到最后把把皆輸。人就是這樣,只要贏了便想贏大的,輸了的還想翻本。西夏人本就蠻橫,賭到最后,連身上彎刀都輸出去了,當下急了,指著荷官鼻子,罵罵咧咧非說人家作弊出老千!
事實如此,荷官得了指示,就是要挖坑坑人,哪里肯認下。雙方爭執(zhí)間,曾小胖腆著肚子,鑼鼓鏗鏘,粉墨登場。這貨兒長了張欠扁的臉,又故意尋釁挑事,三言倆語,沖突升級。“惡少”出來,手底下怎么能沒有十幾口子狗腿子?這群狗腿實際上老曾家的護院,往日里都被曾老爹按軍中的規(guī)律練出來的。
雙拳難敵四手,好漢架不住人多!再加上黨項人進賭坊之前灌了不少黃湯,戰(zhàn)斗力直線下降,沒多會兒就被打到在地。曾小胖對自己人好,對旁人呢,心黑手辣,這回是奉旨辦事,更要好好表現(xiàn)。
被打折腿的郎奇是嘴最臟的,打架打得最狠的,最最關(guān)鍵,是丫踹了胖子倆腳,把胖子踹急了,捆了他后,親自操了木棍,痛下狠手。
此時賭場中,只剩下梅山三人組帶的人,和地上打包捆好的落魄黨項“勇士”五只。
“吱呀呀!”賭場門庭大開,為首之人,衣著華貴,異域服飾,膚色古銅,鼻直口闊,肩膀看著便比旁人略寬。他身后一步跟著一位,比前面那位矮了多半頭,面似黑炭,孔武有力,衣服貼在身上,緊繃繃,充滿了力量感。
“在下元昊,不知幾位能不能高抬貴手,把在下幾位同伴放了,元某感激不盡?!蔽飨耐踝拥驼{(diào),出口斯文有禮。
“閣下的同伴,放了呢,自然也沒關(guān)系!不過,您是不是先幫著把這幾位欠的銀兩還上?”曾小胖哈哈一笑,裝/逼般搖了搖折扇,指著地上五位黨項人道。
“不知在下朋友”元昊瞇瞇眼睛,看了看地上的手下,不動聲色道:“到底欠了閣下多少錢?居然被如此對待!”
“殺人償命,欠債還錢!這是走遍天下的道理,這幾位呢,欠在下錢也不多,不過……”曾小胖砸吧砸吧嘴,一摸鼻子,道:“區(qū)區(qū)三萬八千一百九十七倆銀子而已!爺大方,抹個零頭,你們就賠四萬倆銀子吧,好算!”
獅子大開口!曾小胖漫天要價,坐等對方落地還錢。
……
“漢人!你們欺負我們黨項人不識數(shù)是不是?”王子殿下尚未說話,他身后的粗魯壯漢急了,上前一步,吼了起來,額上青筋迸出。
“呀哈,你們要不嫌棄麻煩,賠我們?nèi)f八千一百九十七倆銀子也成,那七倆免了!”曾小胖又不是嚇大的,奉旨作死,作得別提多歡實了。
“你們漢人,真是不講理!”
“哦?原來在西夏國,欠債可以不還?”
“哼,想賴賬而已!多說什么,伸手來戰(zhàn)!贏了咱們認栽,輸了的話,哼哼……”(83中文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