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只看見呂逸眼前的螞蟻像喝醉酒一般,似乎忘記自己此行的目的,在原地不停的打轉。也不知道呂逸是如何做到的,不過,眾人的心里還是知道目前的首要之事是什么,所以,眾人也只是楞了一會,便迅速開始動手點燃那些木材。
這靈魂之網,雖然覆蓋面很廣,但是,也僅僅能夠稍微影響一下那些螞蟻靈魂,根本無法對這些螞蟻造成什么實質性的傷害。而且,凝聚這么一張靈魂之網,幾乎掏空了呂逸的靈魂之力,進而,呂逸的靈魂傳來一陣劇痛,幾乎就站不住身子。于是,呂逸連忙將停止這種要命的做法。
由于呂逸的靈魂之力幾乎用盡,所以,那朵異火便失去了控制,很快便耗盡了能量,隨后,那火焰也漸漸地暗淡了下來。呂逸此時,也只能強忍著靈魂之痛,勉強將其收回體內。
幸好這幻無心炎已經生出了靈智,不用自己刻意去操縱,也可以幫呂逸做一些簡單的事情,比如點燃木材。
正在點火的歐陽雪,其實時刻都關注著呂逸的一舉一動,所以,一看到呂逸的臉色突然發(fā)青,額頭掛滿了汗珠,身子也搖搖欲墜。便立馬趕到呂逸的身邊,用手扶著呂逸的肩膀。
“怎么啦?”歐陽雪極為擔心的問道。
“沒事,不用管我,我還頂?shù)米?,你們還是先將那些木材點著才是正事?!眳我菀皇址鲋切┠静?,一手扶著自己的額頭,有些吃力的說道。
“不行,我先扶你到洞口哪兒。”說完,歐陽雪也不管呂逸怎么想,直接就拖著呂逸往洞口的方向走去。
呂逸一來確實有些頂不住了,二來,被異性拉著走,也不敢胡亂掙扎,生怕對方誤會什么。
歐陽雪安置好呂逸之后,便重新回到眾人的行列之中。
剛才那個被螞蟻攻破的缺口,幸好有呂逸抵擋了一些時間,而且那朵失去控制的異火,也在被呂逸收回體內之時,將那些木材點燃了。
而那些在靈魂之網之中并沒有受到多少傷害的螞蟻,也被那些燃著的火焰燒的七暈八素。沒能突破那一道火焰之墻。
終于,在眾人的一番努力之下,最終還是將那些木材全部點燃了。那些燃燒著的木材,很快便散發(fā)出陣陣炙人的熱浪,硬是將那些悍不畏死的螞蟻逼退。
一股股的濃煙沖天而起,炙熱的火焰也將洞口附近的天空映的如同白晝。接著,附近那些剩下的參天古樹,也漸漸地燒了起來,并迅速的向外蔓延。
此時,望著那漫山遍野的火焰,眾人終于可以長吁一口氣。也不管自己這一把火,會不會給整個虬龍谷的帶來什么樣的災難,反正,目前最重要的是,眾人可以憑借這一把火,可以安然渡過這次劫難。
“隊長,我們這般做,到底是對還是錯?”那個一向不怎么說話錢青華喃喃的說道。
“或許,我們真的錯了。”歐陽雪神情有些低落的說。
“若是沒有這一把火,或許我們已經被那些螞蟻啃噬的渣都沒有了。對我們目前來說,這一把火是正確的選擇。這些螞蟻雖然不會靈魂攻擊,但是會給我們的靈魂造成不可磨滅的影響。當然,在被那些螞蟻啃噬之前,我們也可以選擇自殺。即使我們選擇自殺,那尸體還是會這些螞蟻啃噬一空,這依然會影響到我們現(xiàn)實中的肉體和靈魂。而且,我們若是這般做了,下次再次遇到危險?我們是不是繼續(xù)選擇自殺?”南宮夢惜突然緩緩地說道,雙頰被四周的火焰映的通紅。
眾人沒想到南宮夢惜會說出這么一番話出來,一時也不知道該如何回答,皆垂首沉思。不過,歐陽雪臉上依然掛著一種不能釋懷的神情。
然而 ,就在眾人擔心這片火焰之海會不會將整個虬龍谷帶入深淵的時候,那些火焰不僅沒有繼續(xù)向四周蔓延,而是逐漸的熄滅了下來。
看到這里,這里,眾人終于不在介懷自己這么做到底是對還是錯了。起碼,事態(tài)的發(fā)展,并沒有朝著最壞的方向發(fā)展。
“隊長,快看,那兒似乎有火光?!蹦锹斓幕鹧嫠l(fā)出來的光芒,居然穿透了那重重的濃霧,那被迫擠在一根木頭之上的眾人,聽到耳邊這道聲音之后,果然看到遠處的天空隱約有些泛紅。
這些人便是之前飛虎小隊與禿鷲小隊發(fā)生摩擦之時離開的狂風小隊。
“隊長,我們待在這里也不是辦法,要不,我們現(xiàn)在找個機會沖出去?”其中一人建議。
“怎么沖?”段無殤神情疲憊,聲音也顯得有些中氣不足,對這種建議,他自然是不可能贊同的。他不是不想沖,狂風小隊全是自己宗門里面的人,面對這種無窮無盡的螞蟻大軍,一個劍士所能發(fā)揮出來的作用是極其有限的。
當然,也幸虧眾人皆是練劍的,在逃命方面,還是比其他宗門的人更具優(yōu)勢的。群攻不行,單體防御還是可以的。不過,即使這樣,他們也在逃命的過程中折損了三個人,而其他跟隨自己小隊的人,則已經全部葬身蟻腹。
看著岸邊依舊被那些密密麻麻的螞蟻占據(jù)著,眾人眼里那種畏懼之色,根本無法掩飾。一股絕望的情緒在眾人的體內逐漸滋生著。
隨著時間的遷移,這些螞蟻居然知道利用各自的身體,互相之間緊緊擁抱在,構建出木板一樣的東西浮在湖面上,而且,構建的速度越來越快,并不斷的朝著段無殤他們幾個方向延伸。估計,要不了多久,段無殤他們便會被這群螞蟻追上。
“我曰他個仙人板板???????”眾人見到那群螞蟻居然還懂得互相合作,利用自己的身體在湖面上搭橋,頓時被嚇懵幣了,只能在嘴里吐槽一番。然后急忙劃動這根木頭,希望可以快速遠離這群惡魔一般的螞蟻。
狂風小隊剩下的這幾個人,本來以為還可以借助湖水這道天險來阻止這些螞蟻的追殺,奈何,現(xiàn)實卻是讓他們感到無比絕望。
死,很多修士都有不畏死的勇氣,劍士更是被冠于無畏者的標簽,然而,目前這種情勢,卻讓這些劍士們畏懼了,就連段無殤都不能免俗,從他那雙眼睛便可以看出。死亡不可怕,等死的感覺,才可怕。
反觀飛虎小隊,全員無損,而且眾人因為有那一道幾乎不可跨越的火墻相助,無論體力,精神都得到了很好的恢復。就連呂逸,在體力方面也恢復的差不多,只是精神依然顯得有些萎靡,畢竟靈魂之力可不是那么容易恢復的。
眾人也并沒有因此而放松警惕,又將之前存放在洞里的木材,像剛才那般圍成一圈,緊緊護住這個臨時的棲身之地。不過,這次,倒是沒有將那些木材點燃。
大家都默默的打坐休息,這短短的幾天,接連遇險,現(xiàn)在好不容易有了片刻的安寧,自然都是盡力將自己的狀態(tài)調整到最好。
?????
飛虎小隊那兒是一片安靜祥和的氣氛,而狂風小隊的運氣就不那么可觀了。
兩炷香之后,疲憊的眾人依然奮力劃著這根木頭,因為,那群螞蟻構建的速度已經愈發(fā)的純熟,這些螞蟻距離眾人也僅剩十米左右的距離了。而岸上那些螞蟻借助著這些剛剛構建好的“蟻肉橋梁”,正飛速的朝他們的方向趕來。
要不是眾人受困于這些螞蟻,湖面上那一道三四百米的漆黑橋梁,也會被這一道奇觀所折服。奈何,現(xiàn)在這道漆黑的橋梁,卻似一道催命符。
“快,在快點!”段無殤此時的聲音已經有些哆嗦了。其實,根本用不著他的提醒,大家一直都是咬著牙齒奮力的用手劃著水面。誰能想到,劍士那用來握劍的手,現(xiàn)在居然變成劃船的船槳。
即使大家都知道這種做法無異于飲鴆止渴,也不得不這么做?,F(xiàn)在目前這種狀況,誰也想不出有什么更好的應對之法,唯一能做的就是,讓自己的雙手停下來。
眾人不是沒過自殺,只是,自殺的話,自己之前所有的努力就會化為泡影。而且,在這種情形下自殺,也就意味著以后除非突破到筑基之境,否則,就再也不能進入到幻心界修煉了。在這里自殺 ,下次降生到幻心界的時候,降生地,就變成了這里。除非有人在這里接應自己,否則,降生之后,還是無法從這湖中逃離出去。而且,自殺之后,天賦和靈魂都會大損,跟一個廢人無異,豈會有人愿意幫助一個廢人?
段無殤倒是跟其他人有所不同,畢竟他的天賦比其他人好上太多,家族在劍神宗的底蘊也足,想要恢復到現(xiàn)在這種情況,根本沒有什么難度,唯一的難度就是耗費的資源有點多,修行的腳步有所放緩而已。
段無殤倒不是沒有辦法離開,只是離開的代價有點大,而且,即使能擺脫這些螞蟻的糾纏離開這里,離開之后,也未必就是安全的。所以,不到迫不得已的時刻,段無殤是萬萬不會這般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