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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遲宇問這句話的時候,表情還是有些許嚴肅和認真的。

    傅修言沒有立即回答他的問題。

    他那雙漆黑如墨的眼眸宛如平靜的湖泊,沒有絲毫的波動。

    過了十幾秒后,他才慢悠悠地開口說了四個字:“應(yīng)該沒有?!?br/>
    但他習(xí)慣了和沈知意的夫妻關(guān)系。

    一想到要離婚,他心里還是會有些不舒服。

    但這也不影響他的生活,所以他也沒怎么放在心上。

    他只是覺得沈知意鬧一鬧就會消停了,畢竟她那么愛他,應(yīng)該是舍不得離開他的。

    所以他也就順著她,她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但最終離婚那是不可能的!

    能拖一時是一時,他也不在乎這些方法幼不幼稚,愚不愚蠢,或者是卑鄙不卑鄙的。

    拖到她氣消了,她自然就不鬧離婚了。

    遲宇……

    的嘞,這答案算廢了!

    遲宇要是知道傅修言心里面的想法,估計會被氣得現(xiàn)場直吐血……

    遲宇咂了咂舌,也不知道該說些什么好,只能由衷地勸了一句:“老傅,你可別作死,別最后真的把人作沒了??傊阋遣幌腚x婚,就離許清歡遠點吧,或許這樣你們之間的婚姻還有救?!?br/>
    傅修言聞言,眉頭微蹙。

    怎么每個人都讓他遠離許清歡?

    他和許清歡之間又沒什么關(guān)系。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和清歡的關(guān)系,早在她提出分手后,我們之間就沒那種關(guān)系了,況且當(dāng)初和她在一起也只是為了完成她的愿望而已。”傅修言沉聲道:“所以我遠不遠離她,也并不重要,我只是把她當(dāng)朋友。”

    當(dāng)初他和許清歡在一起時,也沒有任何的越界曖昧的行為。

    遲宇自然知道。

    但他對許清歡的好,太過于寵溺了。

    在他們眼里,傅修言恨不得把全世界最好的都給許清歡。

    所以這也不怪他們多想。

    “但小知意不知道啊,你不說,她怎么會知道?”遲宇一語說中重點:“而且許清歡就是你們之間的導(dǎo)火線,這根線你不斬斷它,你們之間注定會離婚?!?br/>
    傅修言……

    他從不覺得許清歡是他和沈知意之間的障礙。

    流云緩動,夕陽西下,余暉漸漸地消退,繁星也悄然無聲地點綴上夜幕。

    沈知意是八點半才回到的云水灣。

    她回到云水灣后,在門口站了足足十分鐘。

    這里于她而言,既陌生又熟悉。

    畢竟她在這里住了三年,這三年里她把這里當(dāng)做她和傅修言最溫馨的家,可現(xiàn)在……

    屋里,傅修言在沈知意的車進入別墅區(qū)他就收到了消息。

    而且她的車子也都到了門口,可他等了半天都沒看到她進來。

    最后,他還是自己起身去開了門。

    沈知意就站在門口。

    眼前的門突然打開,她嚇了一跳。

    一道高大的黑影便將她籠罩住。

    傅修言微微垂眸,看著她站在那發(fā)呆的樣子,“怎么不進來?”

    說罷,也不等她開口,他長臂一伸,抓著她的手,就把她拉了進來,“外面冷,趕緊進來?!?br/>
    沈知意……

    傅修言察覺到她心情似乎不是太好。

    他習(xí)慣性地抬起右手,捏了捏她的臉頰,“怎么了?不開心?誰惹你了?”

    這個動作,他也不是第一次做了。

    這三年來,沈知意也會有不開心的時候,而他大多數(shù)情況下都會這樣捏捏她的臉頰。

    而她每次不開心,也都會要求他抱抱她。

    她說他的擁抱可以給她力量。

    因為他這個動作,沈知意愣了一下。

    好像那種熟悉的感覺又回來了。

    可是……

    又好像少了點什么,好像味道變淡了一樣。

    她抬起手,拍開了他的手。

    “我沒事?!彼Z氣淡淡地說了三個字。

    傅修言道:“需要我抱抱你嗎?”

    沈知意抬眸看著他,眼底的情緒有些復(fù)雜,同時還有些不解。

    傅修言又解釋了一句:“你以前不開心的時候不都找我抱你嗎?你還說我的擁抱可以給你力量,也可以消散你心里的不快樂因子。”

    沈知意:“……”

    她以前確實說過這些話。

    現(xiàn)在聽他說出來,她怎么覺得有些尷尬呢?

    她以前的腦子是進水了吧?

    居然能說出這種沒營養(yǎng)的話!

    沈知意深吸了一口氣,開口道:“傅總,你也說了那是以前,人是會長大的,習(xí)慣也是可以改的,只有狗才改不了吃屎的習(xí)慣,可惜我是人,不是狗!”

    傅修言愣了愣。

    這種有失風(fēng)雅的話從沈知意嘴里說出來,就很讓人吃驚。

    畢竟,她一直都是那種溫柔型的人。

    說話做事也很得體。

    “你以后少跟姓麥的和姓栗的接觸,她們兩個都把你帶壞了!”傅修言說。

    他把這個鍋直接就甩到了麥甜和栗糖身上。

    因為她們兩個人給他印象就不怎么好,那張嘴太能說,說的話也不好聽。

    沈知意懶得跟他掰扯,只說了一句話:“我的朋友不需要你來評價!另外,應(yīng)該是我奉勸你,少跟綠茶接觸,別把自己變得茶里茶氣的?!?br/>
    傅修言抿了抿嘴:“……”

    沈知意說完后,推開他,便往里走。

    傅修言見狀,連忙關(guān)上門,跟了上去。

    “你吃晚飯了嗎?”他跟在她身后問道。

    沈知意直接往二樓走去,頭也不回地就回了他兩個字:“吃了?!?br/>
    傅修言立馬說道:“可我沒吃?!?br/>
    沈知意聽到這句話,停下了腳步,轉(zhuǎn)過頭看著他。

    就在傅修言心想,她果然還是心疼他的時候,就聽到沈知意說道:“你吃沒吃晚飯跟我沒有關(guān)系,傅總不用跟我報備?!?br/>
    她神色淡漠,語氣也很冷淡。

    這次,她說完便不再搭理他,加快腳步上了二樓。

    就好像身后有什么洪水猛獸在追逐她一樣。

    回到主臥,“砰”的一聲,她就把房門給關(guān)了,順便還在里面反了鎖。

    她在云水灣換洗的衣服都在這里,她也就只能選擇回主臥。

    傅修言看著眼前緊閉的房門,眉頭皺了皺眉,又抿了抿嘴,朝里面說了一句,“老婆,我后背傷口的藥還沒換,我等你。”

    沈知意聽著門外男人的話,擰了擰黛眉。

    她沒回他的話,轉(zhuǎn)身就往衣帽間走去。

    而傅修言沒聽到她的回答,也沒再說什么,轉(zhuǎn)身就去了書房。

    他知道,沈知意一會就會出來的。

    一個小時后。

    沈知意換了一身白色的毛絨絨的厚睡衣,從主臥走了出來。

    她去一樓拿了醫(yī)藥箱,然后來到書房門口。

    書房的門并沒有關(guān)嚴實。

    她直接推開了門,走了進去。

    她剛走進去幾步,就聽到里面的人說了一句:“清歡,別任性,如果你的身體連你自己都不在乎的話,沒有人會在乎!”

    “既然回來了,就好好地聽醫(yī)生的話,回國也是你自己要求的,沒有人逼你回來。”

    沈知意的腳步微頓,這還是她第一次聽傅修言這么嚴肅和許清歡說話。

    不過,他這語氣中也全都是對對方的關(guān)心。

    就在她準備轉(zhuǎn)身離開的時候,男人回過頭,看著她,連忙說道:“進來吧,不用出去?!?br/>
    電話那頭的許清歡愣了愣,問道:“阿言,你在跟誰說話?”

    傅修言并沒有回答她。

    而這時候,沈知意看著眼前的男人,開口道:“抱歉,我不知道你在打電話?!?br/>
    電話那頭的許清歡也在聽到這個聲音的時候,臉色瞬間煞白。

    是沈知意!

    這么晚了,為什么她也在云水灣?

    難道她又搬回云水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