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度搜索:39小說網(wǎng)
不過現(xiàn)場依舊有讓方宏想象不到的事情,就在現(xiàn)場,方宏又看到了露露。
按道理說,比賽中的食客,是提前一天從前來觀戰(zhàn)的游客中抽取出來的,換句話說,連續(xù)兩天被抽到成為食客,是幾乎不可能的事情。
除非……她是某個代表隊的成員,是走的內(nèi)部觀戰(zhàn)程序成為的食客。
十二月十五日匆匆過去,十二月十六日,后半程比賽中最重要的比賽正在進行,中華徽菜代表隊vs土耳其代表隊,土耳其大廚卡亞的確是厲害極了,不過和張光順比,還要差那么一丁點。
不過,張光順也拿出了看家本領(lǐng)。
黃山燉鴿,一品鍋,臭鮭魚,這已經(jīng)是徽菜中最出名的菜色了。
十六日,中華徽菜代表隊在第三道菜結(jié)束時,拿下了土耳其代表隊。
如果僅僅從現(xiàn)在看,感覺四分之一決賽還沒有八分之一決賽激烈。
但是到了十二月十七日,畫風(fēng)突變。
中華臺海代表隊vs法國勃艮第代表隊。
法國代表隊的主廚是帕斯卡,而中華臺海代表隊的主廚是彭裕祥。
彭裕祥,師從彭長貴,如果從輩分上算,他在廚師屆的輩分可就大了去了。
彭長貴是老蔣的御廚,左宗棠雞的發(fā)明人,曾經(jīng)發(fā)明過眾多的菜,之前在直播里,也提到過他。
很不幸,這一位國內(nèi)碩果僅存的大師在十五天前,也就是十二月二日,比賽剛開始的時候,病逝了。
不能說臺海代表隊一路逆勢上揚和這個沒有關(guān)系,也許正是其中的激勵,才讓他們表現(xiàn)如此好。
不過,派系不同,他和川菜系沒有關(guān)系,彭長貴是湘菜之神,九十八歲去世,也算是壽終正寢了。
這和川菜代表隊的近況很相似。
史正良大師前段時間遭遇車禍去世,而更老一輩的宴席菜大師伍鈺盛在2013年去世了,那時候方宏正在冒險中,沒能趕上祖師爺?shù)陌资隆?br/>
最近幾年,各路老一輩名廚相繼去世,時代已經(jīng)改變了,現(xiàn)在是新一輩的天下了。
比賽中,彭裕祥火力全開,四道菜分別采用了四大菜系的四道名菜。
魯菜的九轉(zhuǎn)大腸,川菜的魚香肉絲,粵菜烤乳豬,淮揚菜桂花糕,彭裕祥已經(jīng)拿出了看家本事,要沖擊四強。
帕斯卡也沒有客氣,具有湯中皇后名稱的酥皮洋蔥湯,白葡萄酒青口(由于無法做出夠味的白葡萄酒,所以帕斯卡準(zhǔn)備的是比利時啤酒),白汁小牛肉,以及奶油焦糖。
實際上彭裕祥也是一個具有夢想的人,他沒有因為外國人對于內(nèi)臟的抵觸就放棄九轉(zhuǎn)大腸這種菜,反而把它放在了第一個。
讓人吃驚的也是這一點,帕斯卡的第一道菜比利時啤酒青口,和九轉(zhuǎn)大腸打成了平手,都是s。
彭裕祥吃了材料是內(nèi)臟的虧,帕斯卡吃了不能用白葡萄酒的虧,卻雙雙達到s級,一開戰(zhàn)就火星四射。
“槍哥,青口是什么東西,看起來那個像是貝殼。”
“青口也叫貽貝,干制品則被稱作淡菜,是一種雙殼類軟體動物,殼黑褐色,生活在海濱巖石上。貽貝殼呈楔形,前端尖細,后端寬廣而圓。一般殼長6~8厘米,殼長小于殼高的2倍。殼薄。殼頂近殼的最前端。兩殼相等,左右對稱,殼面紫黑色,具有光澤,生長紋細密而明顯,自頂部起呈環(huán)形生長?!?br/>
“你們不是看過舌尖上的中華么,里面的淡菜,就是青口制作成干貨的產(chǎn)物?!?br/>
很巧合,舌尖上,陳老做淡菜,就是為了去臺海省親。
第二道菜,帕斯卡要拿出樹皮洋蔥湯,而彭裕祥要拿出魚香肉絲。
魚香味型,是川菜九大味型中最出名的一種,而更常見的是麻辣味型,當(dāng)然了,大家只知道它是麻辣味道的,卻不知道那是麻辣味型,所以魚香更為出名。
“糟了?!狈胶昕吹揭话?,就發(fā)出了疑問。
“槍哥怎么了?”
“不對,魚香肉絲做錯了?!?br/>
糟糕的是,彭裕祥作為眷村菜傳人,師從的卻是彭長貴,彭長貴是湘菜之神,但是對于川菜的了解還不如其他眷村菜廚師,彭長貴還沒去臺海時就屢次對川菜做過改良,成為新的眷村菜,但不代表,他的每一種改動都是對的。
“魚香肉絲相對于其他川菜,要求更多的是刀工而不是火候,因為只有材料切絲并且一樣粗細,才能在鍋里迅速炒熟,不老也不生,讓所有食物同時熟,并且完成調(diào)味,就不是掌控火候能做到的了,必須依靠刀工。
但是彭裕祥隊伍切萵筍絲的時候,明顯細了。
魚香肉絲,已經(jīng)毀了。
“這還沒開始炒呢,如果他們現(xiàn)在得知,還來得及改。”雖然要準(zhǔn)備很多份,需要大量切菜,可是憑他們的刀工,一會兒就能重新準(zhǔn)備一份材料。
“不可能了,因為他們自己不知道,他們以為這才是正確做法。”
這是飲食傳承中很容易出現(xiàn)的情況,因為傳到了另一個地方,傳承下去后,出錯是很正常的事情,一旦發(fā)生這樣的事情,那么就永遠找不回原來的味道了。
方宏并沒有說,這魚香肉絲,連……新東方畢業(yè)水平都達不到,因為它材料就是錯的,不管怎么炒得好,也不會有魚香肉絲特有的讓人食欲大開爽口舒暢的感覺了。
果不其然,第二道菜,彭裕祥棋差一招,a+,或者說,他們改良的版本也很不錯,但是沒有達到最好。
假如說一個b等級的菜,那么你隨便改,可如果一道菜本身就是全世界聞名,做法標(biāo)準(zhǔn)化的s級別菜品,你去改,那么改一千次,也會有九百九十九次是越改越糟。
彭裕祥似乎也感覺到了壓力,第三道菜追求完美,明爐烤乳豬,豬皮酥香脆美,豬肉細嫩回香。
不過帕斯卡依舊保持著他的風(fēng)格,穩(wěn)定,不出錯,一絲不茍完成了白汁小牛肉。
兩道菜同時拿到了s。
兩平一負(fù),理論上彭裕祥還有機會,但是最后一道菜是甜點,不作為主評論對象,除非帕斯卡把甜點搞砸,否則評委們不會因為一道甜點而改變前三道菜形成的局面。
可惜,帕斯卡十年如一日的穩(wěn)定,穩(wěn)如狗。
“彭裕祥沒有輸在手藝,而是輸在了臺海和內(nèi)地數(shù)十年的隔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