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許是太熱的緣故,又或者是不愿意走到更遠的地方的原因。
胡安德終究還是向著宋驚的這片樹蔭走了過來。
宋驚詫異的看著胡安德,看來這回總算是開竅了?
胡安德看了看地下,還算干凈,確認了沒什么灰塵之后坐了下去。
只不過他是背對著宋驚坐下去的,還刻意的跟宋驚拉開了一點距離。
胡安德忽然感覺自己這個故意拉開距離的舉動有些不自然,好像顯得自己很尷尬似的。
于是他對著宋驚解釋道:“哈,這個靠太近好熱??!”
但說完后,胡安德覺得氣氛更加尷尬了,自己這句看似在解釋的話似乎完全把自己內心的不自然給暴露出去了。
胡安德感覺自己本來就有些發(fā)燙的臉更加的燙了,甚至這次耳根都有些奇怪,熱熱的感覺。
他敢肯定,自己耳根肯定是紅透了。
丟人,太丟人了。
胡安德不敢再去看宋驚,他怕宋驚正好發(fā)現(xiàn)他的囧況,只好把頭扭向另一個方向,假裝自己在看風景。
不過,這個時候除了太陽還是太陽,又哪有什么好看的,甚至他看的那個方向還有被前面那幢銀色的大樓反射過來的光線,讓胡安德瞇起了眼睛。
有些刺眼啊。
但他又有些害怕身后的宋驚,也不敢回頭,只好將頭低下看向地面,來躲避一下那刺眼的反光。
“快點跑完吧,凱里?!?br/>
胡安德這時候只好在心中祈禱凱里他們能夠快點完成他們的任務,那樣的話自己就能帶著他們趕緊離開這該死的地方了。
氣氛有些尷尬。
宋驚也感覺到了空氣之中彌漫著尷尬的氣息,宋驚倒不覺得有什么。
讓他尷尬的主要原因還是胡安德對他說的那句話。
“哈,這個靠太近好熱??!”
宋驚現(xiàn)在回想起這句話感覺自己雞皮疙瘩都要冒出來了。
媽的,你要過來就過來,要離我遠點我也不介意。
但你別說這話啊,宋驚也不知道該如何形容他聽完這句話之后的感受,反正就是那種很難受的感覺。
然后宋驚就正好看到了胡安德后面一系列的動作。
他甚至還看到了胡安德通紅的耳朵,隨后就低下頭,抱著大腿,雙手正好向外張著的模樣。
胡安德的這個動作差點沒把宋驚給逗笑。
因為無論從哪個方向,哪個角度去看,宋驚都感覺現(xiàn)在胡安德像只鵪鶉。
除了沒毛之外,其他都真的太形象了。
不行了,不行了。
宋驚感覺自己已經忍不住那種要笑出來的沖動了,連忙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噗哧?!?br/>
下一刻,笑聲再也忍不住,從喉嚨里冒了出來,笑聲透過捂住嘴巴的手掌傳了出來。
雖然聲音已經被手掌掩蓋掉了大部分,但還是傳了出來,在寧靜的空氣之中泛起陣陣波瀾。
離宋驚最近的胡安德更是完全聽到了這聲輕笑,胡安德下意識的縮了縮脖頸,整個人都有些不好了。
胡安德覺得自己已經快承受不住了,如果宋驚直接放聲大笑的話,胡安德覺得還不算什么,但宋驚那一聲明顯是那種想強忍笑意但又實在忍不住的笑聲就讓胡安德徹底崩潰了。
在胡安德看著,這種是完完全全的嘲笑,威力比放聲大笑更加巨大。
該死的豬。
胡安德在心底大罵宋驚,只有大罵宋驚,才能稍微平復他的心情,隨后胡安德抬起頭來。
他要看看凱里他們跑完沒有,他在這里已經呆不下去了。
他要趕緊回到自己的地盤。
這一看,跑道那邊的情況就讓胡安德變得有些奇怪。
“嗯?凱里怎么跑到第一的位置了?”
他明明記得凱里是最后一個出發(fā)的,凱里在跑之前還眼巴巴看著自己呢,而且最后還墨跡了一會確認沒什么希望了才跑上跑道的,胡安德確信自己沒記錯。
凱里出發(fā)的時候別人估計都已經拉開他整整一圈了。
難道.......
胡安德心跳忽然加快了積分,連呼吸都變得有些急促了起來。
他忽然想到一個讓他興奮的可能。
胡安德瞪大了眼睛,之前宋驚帶給他的尷尬也減輕了不少。
難道這個凱里真的是一個好苗子,居然能夠后來居上報道了第一的位置,還拉開別人半圈?
現(xiàn)在跑道上的情況就是凱里一馬當先,整個人還一副非常輕松的樣子,而反觀跟凱里一起受罰的其他球員,無不都是有些氣喘的。
雖然喘氣的頻率不算特別嚴重的那種,但作為一個專業(yè)的西甲教練,胡安德只一眼就看到了其他球員在喘氣,他確信自己的眼力是非常好的。
而凱里幾乎連氣都不喘?
這是個好苗子啊,最起碼體能就相當好,追到第一就不說了,居然還一副非常輕松,毫不費力的模樣。
胡安德眼里散發(fā)出光芒,他感覺自己這趟尷尬之旅會給他帶來一些奇遇。
可不是嗎?
上帝都是講究公平的,之前我受盡憋屈,現(xiàn)在該翻過來讓我嘗一下甜頭了,至于宋驚?
不好意思了,一個天才即將在你手里流走,而那個發(fā)掘天才的人就是我!
胡安德冷哼一聲,終于有了底氣轉頭看向宋驚了。
他現(xiàn)在一定非常不開心吧?
果然,當胡安德看到宋驚的時候,他確定了現(xiàn)在宋驚肯定是非常不高興。
你看,這個宋額頭都皺紋都已經被憋出來了,臉色非常不好看,眼神還有些發(fā)黑。
最重要的是,這個宋眼睛看向的正是跑道的方向。
“哈哈!”
這一刻,胡安德感覺自己渾身舒暢,這一刻是他今天最為痛快的時候。
這個宋肯定也是看到了凱里比其他人快半圈的那一幕了,他現(xiàn)在肯定是在自己即將失去一個天才而感到遺憾吧。
胡安德相信宋既然是一個主教練,而且還是這種眼力必須足夠才能勝任的青年隊主教練,他一定也看出來了凱里后來居上的那副輕松的模樣。
他現(xiàn)在肯定是后悔了。
胡安德心中已經非常確定了。
不行,等他們跑完,我一定要馬上帶走他們,不能給這個宋反悔的機會。
胡安德下定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