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有人背叛?
京城,某座深宅大院里。
霍子元揉著頭慢慢坐了起來,他記得自己本來正在和趙乾商量事情,忽然聞到了一股甜香,兩人急忙閉氣,卻已經(jīng)來不及了。
所以他是被人藥倒了,帶來了某個地方?
晃了晃還不怎么清明的腦袋,他打量自己所在的這間屋子。
發(fā)現(xiàn)屋宇高大,用料考究,所有的家具都十分精美,每一個雕刻的花紋都是花費了很多功夫的,有些家具上面甚至還鑲嵌著寶石。
他的臉微微一沉,這絕對不是一個小小的太平鎮(zhèn)能有的,別說太平鎮(zhèn)了,就算是清遠縣也不可能有這樣的房子!
那么,如此說來,他可能已經(jīng)到了京城?
他到底昏迷了多久?
不知道黃蓉現(xiàn)在怎么樣了,發(fā)現(xiàn)自己失蹤之后她有沒有難過?
想到黃蓉為了自己傷心流淚,霍子元就覺得心里一揪一揪的疼著。
他定了定神,就發(fā)現(xiàn)自己使不出一絲力氣來了,便知道,自己的內(nèi)力完全被封住了。
不由得微微一聲冷笑,那個人為了將他帶回來倒也是煞費苦心??!
門“吱嘎”一響,兩個青衣丫鬟走了進來,手里端著托盤,托盤上放著的是茶水點心,兩人看到霍子元坐著,臉上都露出笑容,把東西放在桌子上,過來行禮:“三公子,您醒了?!?br/>
霍子元目光沉了沉,他認出來了,這兩個丫鬟都是原本在自己房里伺候的,是當(dāng)年娘親親手調(diào)教出來的,不過后來都被那個女人想法子打發(fā)掉了。
那人派了舊人來服侍,可見也是費了一番心思的。
他大概幾天沒有飲食過了,腹中空空如也,便不咸不淡“嗯”了一聲,任由兩個丫鬟把吃食放在矮幾上,然后挪過來,服侍他吃飯。
在土疙瘩村住了那么久,他都已經(jīng)習(xí)慣了做什么事都自己動手,此刻被丫鬟服侍著,反而覺得渾身不自在,便道:“東西放下,你們都出去吧?!?br/>
其中一個丫鬟眼中含著熱淚,輕聲說道:“三公子,您這幾天可把奴婢們嚇壞了。一轉(zhuǎn)眼,奴婢和您已經(jīng)好幾年沒見了……當(dāng)年……”
霍子元冷著臉,道:“我說,讓你們,出去!”
丫鬟不敢再說,只得咬了咬唇。
另一個丫鬟道:“三公子已經(jīng)很長時間沒有吃東西了,您先喝點熱茶,吃兩塊點心,奴婢這就讓廚房備膳?!?br/>
兩人再次行禮,退了出去。
霍子元因為心中惦念著黃蓉,并不覺得饑餓,卻還是勉強自己吃了兩塊點心,喝了兩杯熱茶,便繼續(xù)倒下,閉目養(yǎng)神。
他知道,跟那個老狐貍比起來,自己還嫩得很,可也不至于這么輕而易舉就著了道,之前還一點察覺都沒有。
那么,只能說他手下這八個人當(dāng)中出現(xiàn)了叛徒。
想到這個可能,他心頭翻涌起一股窒悶,這八個人有一半都是跟著他一起長大的,是師父送過來的人,另外一半是他對其有救命之恩的,不管怎么說,這八個人都沒有理由背叛他。
可現(xiàn)在出現(xiàn)了這種事,他又不能不心中疑惑。
還沒想出個所以然來,外面的門被敲響,緊跟著有腳步聲響起,聽聲音不似女子。
簾櫳一挑,外頭進來一個文士打扮的中年男子,他也認得,是那老狐貍身邊最值得信任的幕僚范云。
范云滿面含笑,進來先拱手施禮:“三公子,數(shù)年不見,公子風(fēng)姿卓犖猶勝往昔,當(dāng)真是可喜可賀?。》赌吃谶@里給公子見禮了?!?br/>
霍子元動都沒動,只淡淡說道:“他讓你來做什么?做說客?你知道,我這個人除非不做決定,一旦做了決定就沒有人能左右得了我!”
范云笑容可掬,并不覺得自己被怠慢了,說道:“三公子這是說得哪里話來?你們畢竟是親父子……”
“范先生說錯了吧?”霍子元挑眉,“若是那女人的三個兒子成氣候,只怕我連個陌生人都排不上,是個八竿子打不著的人?!?br/>
“公子此言差矣!”范云搖頭晃腦,“其實當(dāng)年的事情是有隱情的?!?br/>
“我可不管什么隱情不隱情的,”霍子元打斷了他,“我跟一個縱容外人害死我娘的人沒什么好談的,有關(guān)他的一切,我都不想聽!”
范云微微蹙眉,“在下知道,這件事對于公子而言是一道難過的坎……”
霍子元譏諷的笑了笑,“范先生該不會想好了一套說辭要替他開脫吧?不管有什么樣的理由,他縱容那個女人害死我娘,這是不爭的事實!換句話說,我娘的死,那女人是兇手,他也是幫兇!我還沒有大度到可以和我的殺母仇人把酒言歡的地步!”
范云忙道:“三公子實在是有些太偏激了,關(guān)于當(dāng)年的事,在下也略知一二,公子能否讓在下說一說?”
“不必了,”霍子元閉上眼睛,“他是你的東主,你的一言一行,都是由他授意的。不,或者,我也可以這樣認為,你是他的智囊,說不定當(dāng)年的事情也有你推波助瀾的功勞!”
范云有些尷尬,“三公子說笑了,這怎么可能?夫人當(dāng)年對我們都很好,坦白的說,若不是有夫人,只怕在下還不能來相爺身邊做事。”
“所以呢?”霍子元微微睜開眼眸,“我可以理解為你現(xiàn)在幫著他,是忘恩負義嗎?”
范云被堵在了這里,半晌說不出話來,許久之后才幽幽嘆出一口氣,只是還沒等他再次開口,霍子元已經(jīng)說道:“或者,我理解錯了,你口中的‘夫人’,對你有知遇之恩的人不是我娘那個前夫人,而是現(xiàn)在這個風(fēng)光無限的現(xiàn)夫人,是么?”
這濃濃的嘲諷,聽起來,實在是刺耳極了。
范云臉上僅存的一點笑容也沒了,臉上閃過一絲厭惡,道:“公子真是說笑了,在下怎么會和那個女人扯上關(guān)系?”
霍子元擺了擺手,“會與不會的,都是你一個人說了算。罷了,我累了,沒那個精神跟你扯皮,你若是不忙呢,麻煩你出去之后跟伺候我的人說一聲,可以傳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