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飯的時候,江研溪還在想剛才的短暫相遇,有些心不在焉。
她以為以陳然的個性,應(yīng)不會這么快就忘了葉蕭和葉家是怎樣一副嘴臉。
更何況,葉蕭已然不算個男人,陳然不可能對這樣的他還念念不忘。
到底是放不下葉家少奶奶的身份,還是又在籌謀著對付她?
一頓飯吃的不痛快。
回去之后,江研溪就翻出了陳然的聯(lián)系方式撥了過去。
也不知響了多久,對面終于有了回音,語氣算不上惡劣,但也透露著滿滿的厭惡。
“沒想到,江大小姐也有主動給我這小人物打電話的一天?!?br/>
江研溪翻了個白眼,不得不承認(rèn)有些多此一舉,多管閑事了。
忽略她的語氣和態(tài)度,江研溪淡淡道。
“你也不用每次碰到我,都跟斗雞一樣,隨時準(zhǔn)備進攻?!?br/>
陳然哼了一聲。
“有事說事,我沒那么多時間跟你耗著,我可不像你,有個有財有勢的哥哥護著?!?br/>
江研溪深吸一口氣,又慢慢呼了出去,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明天有空嗎?我請你吃飯,就當(dāng)是給我們之間做個了斷,省得你難受,我也別扭。”
靜謐幾秒,陳然答應(yīng)了。
今日在餐廳意外碰見,再加上葉蕭的反應(yīng),像根刺扎在她心上。
不拔出來,的確不好受。
江研溪把位置定在了街邊的咖啡館。
也不是見什么重要的人,索性素面朝天,扎著馬尾,帶著頂足夠遮住半張臉的帽子,早早去了。
咖啡館還沒多少人,她點了兩杯喝的,就坐在靠窗的位置,邊玩著手機邊等。
離約定的時間還有五分鐘時,陳然的身影出現(xiàn)了。
江研溪打了個哈欠,微微坐直身子,朝服務(wù)生擺擺手。
咖啡放下的同時,陳然坐到了對面,包往旁邊一放,微微抬著下巴,一副趾高氣昂的模樣。
“你要跟我談什么?”
江研溪有充足的時間,她把身子往后一靠,手搭在旁邊椅子的靠背上,有一下沒一下的點著,不答反問。
“你覺得葉蕭值得你回頭嗎?”
聞言,陳然表情明顯變了,有驚訝,有疑惑,更多的是憤怒。
果然,昨日的一面不僅讓葉蕭久久難忘,就連這個女人,也想吃回頭草了!
沉默半晌,她深吸一口氣,正面與她對視,回道。
“他值不值得,或者我回不回頭,貌似都跟江大小姐無關(guān),我們夫妻的事,也輪不到外人插手?!?br/>
陳然刻意加重了夫妻二字,也是為了在江研溪面前扳回一城。
只可惜,她從頭到尾想的都是錯的。
只聽江研溪挑眉道。
“的確跟我沒關(guān)系,但,葉蕭是什么人,你應(yīng)該比我更清楚,看在你救了明晨的份上,我好心提醒罷了?!?br/>
陳然剛要開口,就聽她又道。
“話說在前頭,我對你絕無半點敵意,對葉蕭更無任何非分之想,就是想隨便聊聊?!?br/>
陳然別開視線,眼中劃過暗芒,這樣的話,她半個字都不信。
在她看來,江研溪主動提起葉蕭,要么是對他念念不忙,要么,就是為了借此機會諷刺她!
總之,絕不存在隨便聊聊的可能。
“真沒想到,江大小姐還知道好心二字。”
江研溪微微抬眸,眼睛瞇了起來。
這家伙,多少有點給臉不要臉了。
陳然也沒指望著江研溪做出回應(yīng),接著道。
“當(dāng)初你害我身敗名裂時,怎么沒想過好心放我一馬,千方百計逼我給明晨捐骨髓時,怎么沒想過發(fā)發(fā)善心?!?br/>
陳然冷哼,情緒激動到桌下的手都隱隱握拳,開口便是咬牙切齒,瞪著她的眼都在冒火光。
“害我們夫妻險些分開的是你,不想讓我們和好如初的更是你。
“造了這么多孽,竟還在我面前提好心?”
“在我看來,惡心還差不多!”
連珠炮一樣的話讓江研溪牙根直癢癢,她舔舔嘴角,身子微微前傾。
“我好話說盡,你不領(lǐng)情,那就沒法子了?!?br/>
江研溪不是來吵架的,也沒興趣跟頭腦簡單,錯把敵人當(dāng)朋友的蠢貨浪費時間。
抽出幾張票子擺在桌上,起身就往外走,經(jīng)過陳然時,輕飄飄丟下一句話。
“后果,希望你承擔(dān)得起,也希望,這是我們最后一次碰面?!?br/>
擦肩而過的同時,身后突然傳來陳然冷笑的聲音。
“江研溪,你有什么好得意的?”
“要不是運氣好,投生到江家,有江宸夜護著,你以為自己能一帆風(fēng)順活到現(xiàn)在嗎!”
“我告訴你,離開江家,你什么都不是,又拿什么在我面前耀武揚威!”
她的話讓江研溪停住,更是吸引了周圍不少人的視線,帶著獵奇心理,紛紛看起了熱鬧。
周遭一片寂靜,大概過了幾秒鐘的樣子,江研溪才緩緩轉(zhuǎn)身,重新回到剛才的位置坐下,冷眼與陳然對視。
陳然咽了咽口水。
她不是不緊張。
認(rèn)識江研溪到現(xiàn)在,她清楚知道江研溪的死穴在哪。
只要涉及江家或者江宸夜本人,不怕江研溪不發(fā)怒。
這可是公共場合,只要江研溪有任何過激舉動,她再稍一點破,江家立馬就能登上頭版頭條。
江研溪約她出來,請她喝咖啡,那她禮尚往來,送她份大禮,不過分吧。
可陳然沒想到,預(yù)料之中的怒火并未到來,相反,江研溪冷靜的嚇人。
只見她唇瓣微啟,說出的話冷漠中帶著無盡的嘲諷。
“有些話,說起來我自己都不相信,陳然,你對我的惡意,真的全都來自葉蕭?”
江研溪抬抬眼皮,視線掃過她略顯驚愕的面龐,玲瓏有致的身形。
“以你的條件,想找個像樣的男朋友并不難,可你偏偏認(rèn)準(zhǔn)了葉蕭這顆歪脖子樹,不掛死在上面不罷休?!?br/>
“讓人不得不懷疑,你究竟是單純的為了葉家少奶奶的身份,還是純粹以此為借口,跟我做對?!?br/>
說罷,江研溪用勺子撥了撥面前的咖啡,看著一晃而散的泡沫,嘴角泛起笑意。
“你不傻,相反,還很精明,懂得審時度勢,隨時隨地為自己謀利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