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祈越約霍靳言吃飯。
自從不當(dāng)工作機器后,霍靳言的時間確實多了起來。
“中飯可以,晚飯不行。”霍靳言說,“晚上我要跟老婆一起吃?!?br/>
祈越:“……”
你以為我想跟你吃晚飯?
中午,兩人挑選了一家就近的酒店。
祈越一邊翻菜單一邊說:“早跟你說了,要學(xué)會享受生活。你以前每天活得像個苦行僧似的,有什么意思?”
霍靳言點好了菜,說:“你請客。”
“我請就我請。不過老霍你怎么忽然還跟我計較起來了?”
平時霍靳言都懶得計較這些小事。
“我現(xiàn)在工資上交,每個月零花錢只有兩千。”霍靳言說,“請不起你吃這么貴的飯?!?br/>
祈越:“……”
敢情他霍總答應(yīng)和我一起吃飯,全是為了這一刻的炫耀吧?
……
網(wǎng)上買的電器都到了,蘇念下午在外面忙完就沒回公司,直接在家里守著人安裝。
烤箱和空氣炸鍋直接放好就行,主要是洗碗機需要裝。
趁工人裝洗碗機,她準備了點原材料來做小狗餅干。
正好云景打電話過來,問她在干什么,最近工作怎么樣。
其實是旁敲側(cè)擊看看她和樊佳人處得怎么樣,會不會在樊佳人手上吃虧。
“新來的實習(xí)生挺好的,說起來你還認識呢。是那天我們在游戲廳里見過的樊小姐?!?br/>
“噢,我跟她不熟,沒什么私交?!痹凭摆s忙撇清關(guān)系。
蘇念也猜到了他們不熟,轉(zhuǎn)移了話題:“不說了,一會兒我要烤餅干了?!?br/>
“烤什么餅干,給我吃一口行不?正好明天我要去你們公司辦點事,給我留點。”
他都說到這個份兒上了,蘇念答應(yīng)了:“行,但是事先跟你說,我對這個完全不熟悉,不知道會烤成什么樣子??隙ㄊ呛某蟮钠嫘喂譅畹氖裁炊加小!?br/>
“沒事兒,什么樣子的我都愛吃。說好了,要給我?!?br/>
蘇念趁著這股新鮮勁兒,準備了很多材料。
結(jié)果還真是如她自己所說,烤了幾回,糊的丑的奇形怪狀的,一應(yīng)俱全。
材料都用光了,才勉強摸到門道。
趕快趁霍靳言沒回來之前,把這些亂七八糟的都收在餐盒里。
云景想要,就給他好了,也免得浪費。
反正這樣丑的讓她送給霍靳言,她實在是拿不出手。
隔天,她把這些帶去辦公室。
她只是想給云景看看,不是她不送給他,實在是這樣的餅干,沒法送。
云景拿起來吃了一塊:“丑是丑了點,味道其實還可以的。都給我吧。”
他連飯盒都直接給拿走了。
云景想好了,這次拿餅干接觸一次,回頭來還盒子又是一次接觸機會,那不就多一次見她的機會嗎?
回頭他就把餅干拍照發(fā)到了朋友圈,還配了兩個字:“好吃!”
專門眼氣霍靳言,他不信霍靳言猜不到這是蘇念做的!
不過想到霍靳言平時沒有看朋友圈的習(xí)慣,他又單獨@了一下霍靳言。
這下他想看不到都難了。
果然,霍靳言立刻就看到了。
掃了一眼圖片當(dāng)中的小狗餅干,他就猜到了是蘇念做的。
昨晚烤箱就送到了,家里也有現(xiàn)烤餅干的香味,但是他卻沒有見到餅干。
現(xiàn)在想來,蘇念做出來的都給云景了。
云景拍了一大盤,還配圖好吃。
霍靳言看到一些兩個人的共同好友正在評論他:“有情況啊這是,帶出來啊?!?br/>
“看這餅干的賣相,云景你這是真愛無疑了?!?br/>
云景沒回他們。
霍靳言緊蹙著眉頭,心中生出些不可名狀的情緒。
他干脆地將手機反扣過去,蓋在桌子上。
盧特助是第一個發(fā)現(xiàn)霍靳言今天心情不好的人,霍總今天批閱文件,嚴格了許多,好幾個盧特助以為必過的方案,也被打了回來。
他悄聲讓過來送文件的其他人,改天再來送。
霍靳言這邊心情不好,云景那邊心情卻不錯。
這餅干賣相雖然不太好,但是味道卻實在可以。
他一口氣就吃了好幾塊。
今晚難得大哥二哥都在,他將餅干分享給他們吃。
大哥云澤看了一眼:“我一向不吃甜食?!?br/>
二哥云昊多看了一眼:“什么情況?爸媽知道嗎?”
“算了,不跟你們分享了。”云景拿去給云夫人吃,“媽,嘗嘗看,朋友做的?!?br/>
云夫人已經(jīng)年過五旬,但是保養(yǎng)得當(dāng),看上去還十分年輕。
她溫柔笑著拿了一塊,一嘗很是驚喜:“味道不錯,真好吃。比我之前吃過的餅干都好吃?!?br/>
云昊忍不住說:“媽,您的親媽濾鏡也太厚了點?!?br/>
“我可不是戴著濾鏡說的,你不信你吃一塊。”
云昊拿了一塊,笑著點頭:“還真是不錯。大哥,你要不要嘗嘗?”
云澤:“我不吃甜食?!?br/>
云夫人拉著云景的手:“什么時候把她帶回來給媽瞧瞧?”
“還早呢,八字都沒有一撇。”云景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到,一塊餅干而已,大家至于嗎?
他以后還是低調(diào)點吧,蘇念那個身份,要是被家里人知道了,可不得了。
云夫人也沒追著小兒子問,反過來問兩個大兒子:“說你們呢,能不能向景兒學(xué)習(xí)一下?你們可比景兒大著快五歲呢?!?br/>
云澤云昊:“……”
云昊低聲說:“大哥,不吃甜食是對的,吃甜食傷牙,還傷心。”
云景打開手機,發(fā)現(xiàn)霍靳言沒給自己朋友圈評論,也沒跟自己說話。
但是他光是看著霍靳言的頭像,就能夠感覺到他的不爽。
真爽。
霍靳言確實不爽,蘇念的餅干送給了云景,卻沒有給自己。
他下班后,沉著臉出了公司,又沉著臉回了小區(qū)。
快要進門的時候,才想起自己不該這樣不管不顧就帶著情緒回家,到底怎么回事,至少得先問問再說。
之前的錯誤,不能再犯了。
他正在門口調(diào)整面部表情,門忽然打開了,蘇念探出腦袋:“咦,霍先生回來了怎么不進來?”
霍靳言的表情僵在臉上,勉強撐出笑臉。
“快進來?!碧K念拉著他的手腕將他拉進來。
她的手指微涼,搭在了他手背上,霍靳言一整天的悶氣都在這一刻煙消云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