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嗙磅磅”
大門打開,一位中年婦女出現(xiàn)在門內(nèi),看著面前一個被厚厚衣服包裹的還打著傘的人,保持了高度的戒備。
“你是誰?”
“嬸子,是我,孟浩啊,得發(fā)叔在沒?”
“小浩,是你啊,怎么大熱天的穿成這樣???”眼前這人正是得發(fā)叔的媳婦,那天喝酒記得孟浩,聽出了他的聲音。
“我有急事,還請嬸子和叔幫忙。”
“先進來再說?!?br/>
“叔,你們家有雄黃酒和江米嗎?”孟浩見到得發(fā)叔后直接開門見山的說道。
“有,不是我說小浩你怎么這個造型啊?”得發(fā)叔看著孟浩一臉不懂的神情。
“叔,先別問了,能不能先給我雄黃酒和江米,我記得您家還有幾只公雞對吧,能不能給我殺一只。”孟浩說道。
“哎,你小子是來找食吃的吧,我這就給你做去?!币慌缘膵鹱勇牭矫虾埔臇|西以為是又要和得發(fā)喝酒,直接開口道。
“不是,嬸子,我有急用,吃飯稍后再說吧。”
“小浩,你這到底是怎么了,又要酒又要雞血的,還穿成這樣,魔障了。”得發(fā)叔有些擔憂的問道。
“叔,我說我中尸毒了你們信嗎?”孟浩說道,隨后脫下身上厚厚的衣服。
得發(fā)叔看到孟浩慘白的樣子嚇了一跳,但很快反應(yīng)過來,吩咐一旁同樣嚇壞了的媳婦說道:“媳婦,去把那壇從遠山家拿來的老酒挖出來,小浩用的著?!?br/>
“我這就去?!眿鹱勇牭降冒l(fā)叔的話眼神一縮,又看了一孟浩一眼沒有說話直接走出了院子。
“叔,你這是?”孟浩有些不明白得發(fā)叔這是要做什么。
“小浩,你是不是要用這些東西做解尸酒?”得發(fā)叔沉聲問道。
“叔,你咋知道的?”孟浩驚愕道。
“嗨,我小時候也像你這樣過,是你奶奶救得我?!钡冒l(fā)叔嘆了一口氣說道。
“?。。?!”這回孟浩震驚了。
很快嬸子端著一壇沾滿泥土的酒壇子走了過來,掀開塵封許久的封口,一股濃郁的酒香立刻在屋內(nèi)飄散開來,得發(fā)叔倒了一碗遞到了孟浩的面前。
“小浩,我先告訴你一下,讓你有個心理準備,這解尸酒是你奶奶當年親手釀造的,專門用來驅(qū)邪化毒,這一碗下肚,會很痛苦,你要忍住啊?!钡冒l(fā)叔提醒道,隨即拿來一條毛巾預(yù)備。
“我知道了?!泵虾茮]有猶豫,直接一口喝掉了碗中的清酒,這時得發(fā)叔將手中的毛巾猜到了孟浩的嘴中,避免孟浩咬傷自己的同時也相對減輕一下痛苦。
剛?cè)肟诰褪且还尚晾备幸u來,慢慢化開的味道變得很是香醇,酒水剛順著孟浩的嗓子滑下去,孟浩就感覺一團烈火開始在自己的身體內(nèi)燃燒,而且越來越旺,孟浩直接倒在了地上痛苦的打起滾來。
“怎么了這是?”一旁的嬸子看到孟浩的模樣,嚇了一跳。
“快上來幫忙?!钡冒l(fā)叔直接壓在了孟浩的身上制住了孟浩的雙手,同時對媳婦說道。
“好?!眿鹱勇勓砸布泵ε苓^來制住孟浩不斷踢動的雙腿。
孟浩在地上折騰了足有十多分鐘,最后慢慢的停歇了,躺倒在地上喘著粗氣,滿身是汗水,不過慘白的皮膚已經(jīng)恢復(fù)了健康的小麥黃。
“好了,他沒事了,你去煮鍋江米湯吧,一會小浩要喝?!钡冒l(fā)叔從孟浩身上下來,拿掉孟浩口中的毛巾擦了一把額頭的汗。
“哦?!眿鹱勇犜挼挠秩N房忙活了。
得發(fā)叔扶起了孟浩回到凳子上,又去拿了塊毛巾給孟浩擦汗。
“告訴叔,你這尸毒是從哪染的???”得發(fā)叔開口問道。
“是曹二狗子。”緩過勁來的孟浩說道。
“你昨晚在孟三姥爺那來?”得發(fā)叔一驚說道。
“嗯?!?br/>
“你也太冒失了,還好你沒出事,要是出事了你們家就徹底斷了?!钡冒l(fā)叔關(guān)切的說道。
“叔,你是怎么染上尸毒的?”孟浩好奇的問道。
“你應(yīng)該知道你家的那間偏房吧?!钡冒l(fā)叔說道。
“知道啊。怎么了,你得尸毒和我奶奶有關(guān)?!泵虾茊柕?。
“你奶奶以前可是附近有名的法師,只是因為女子之身,學(xué)不了真正的功夫,但也很是了得,當時我和你父親十多歲正值淘氣的時候,有一次偷偷跑進偏房去玩,里面擺放了一具棺材,我和你爸好奇心作怪,就想推開棺材看看,剛掀開一道縫隙就從里面噴出一股黑煙,我還好,你父親直接吸收了大半,我和你爸直接跑了,也不敢告訴大人,直到一天后,你爸直接昏了過去才事發(fā),自那以后,你奶奶也就再也不做大師了,怕再出意外?!钡冒l(fā)叔將當年的事情緩緩的說了出來。
“原來如此,難怪奶奶會如此在意那間偏房?!泵虾苹腥坏?。
“小浩,江米湯來了,趁熱喝吧?!焙芸鞁鹱佣酥鴾貋砹?。
“以后你記得每天喝江米粥,大概喝一個星期的話就沒事了?!钡冒l(fā)叔說道。
“謝謝叔?!苯诇菫榱藦氐讕ё呱眢w內(nèi)的尸毒,很是必要。
“糟了,昨晚還有一個警察被尸人傀傷害過,很有可能也染上了尸毒,我得趕緊去看看?!泵虾坪韧暌煌虢诇?,突然驚聲道。
“嬸,麻煩給我裝一瓶解尸酒?!泵虾普f道。
拿到裝好瓶子的解尸酒,孟浩飛快的走出得發(fā)叔的家,朝車站跑去。
“附近有僵尸作惡,恐怕不太平了,我得去趟茅山,找大師幫忙?!遍T口的得發(fā)叔看著外邊的大山皺眉說道。
“喂,是趙隊長嗎?”從得發(fā)叔家出來的孟浩撥通了趙隊長留給自己的電話。
“你是誰?”接通電話的趙隊長語氣有些焦慮,看到不認識的號碼打來開口問道。
“我是孟浩,我有急事找你?!?br/>
“是孟浩啊,有什么事嗎?我這有事要忙,暫時走不開?!?br/>
“不知道昨晚受傷的警察怎么樣了?”
“你問這個干什么,是不是知道什么?”趙隊長語氣一緊問道。
“電話說不清,他現(xiàn)在在哪,我可以救他?!?br/>
“好,你來縣醫(yī)院,他現(xiàn)在就在醫(yī)院接受救治,我也在這?!?br/>
孟浩掛斷電話,直接坐車趕往了縣醫(yī)院,到了縣醫(yī)院,已經(jīng)是黃昏時分,趙隊長早就等在縣醫(yī)院的門口不耐煩了。
老遠就看見了孟浩趕來,直接沖上去就問:“你知道小張生病的原因?”
“先讓我看下吧?!泵虾普f道,趙隊長帶著孟浩來到了一間獨立的病房前,推門走了進去。
病房內(nèi)很是昏暗,窗戶被窗簾遮擋,屋內(nèi)看不到一絲光線,就連燈也沒有打開,昨晚見到的民警小張正躺在床上,臉色慘白,但精神狀態(tài)還算不錯。
“趙隊長?!辈〈才缘呐且姷疥犻L進來,起身叫道。
“果然是這樣,我有辦法救他,但是需要承受很大的痛苦?!泵虾埔灰姷綇埦瘑T的模樣就知道他確實也染上了尸毒。
“真的嗎?只要能治好這個怪病,承受些痛算什么呢。”被隊長強壓著躺回病床上的小張聽到孟浩的話驚喜的說道。
“行,趙隊長,先把這個讓張警官喝了吧?!?br/>
“這是什么?”趙隊長看著孟浩遞過來的一個瓶子,有些遲疑。
“解尸酒,喝了這個就沒事了?!?br/>
“好,我喝?!?br/>
小趙沒有猶豫,一把抓過趙隊長手中的瓶子,直接一飲而盡。
“快控制住他,避免因為痛苦自殘。”孟浩沒想到張警員這么干脆,急忙說道。
“?。。?!”
下一秒,一股烈火般的灼熱從小張體內(nèi)開始燃燒,小張嘶吼一聲瞬間就繃緊了身體,全身劇烈的顫抖起來,趙隊長見狀急忙制住了小張的手臂,孟浩和吳警員也來幫忙。
整個過程持續(xù)了大概一刻鐘,床上的小張逐漸平復(fù)了下來,身下的床單已經(jīng)被汗水打濕,孟浩從床邊離開,扶著窗沿喘息了好一陣子才恢復(fù),自己這兩天消耗太大,身子都虛弱了。
“嘩”
孟浩將窗簾拉開,黃昏的陽光直接照射到了小張的身上,與之前不同的是,小張沒有再出現(xiàn)對陽光的害怕,只是因為陽光有些刺眼,用手遮住了雙眼。
“好了,已經(jīng)沒事了,接下來的一周每天都要喝江米熬的粥,才能徹底排盡體內(nèi)的毒素。”
“這就解決了,真是不可思議。”女警小吳難以置信的看著在陽光下無事的小張說道。
“孟浩,你知道這是怎么一回事對嗎?”見小張已經(jīng)沒事,趙隊長轉(zhuǎn)過身認真的看向孟浩。
“隊長,你對鬼神論怎么看?”孟浩壓低聲音問道,趙隊長聞聲眉頭一皺,沒有再說話。
“隊長,隊長,不好了,剛有報案又有人死了,和前倆起命案如出一轍?!辈》客馔蝗粵_進一個神色慌張的警察,開口說道。
“什么!??!”眾人大吃一驚。
“我這就隨你去局里。”趙隊長沉聲說道,隨即看向小張:“小張,你好好休息?!?br/>
“不用了隊長,我既然不怕陽光了,那就沒什么事了,這點小傷不算什么的。”說完小張就要下床。
“你還是好好休息吧,你現(xiàn)在是元氣大傷,如果再接觸這類案子的話,很有可能會喪命的?!泵虾铺嵝训?。
“這是命令。”聽到孟浩的話趙隊長沉聲說道。
小張已經(jīng)無礙,孟浩跟著趙隊長走出了醫(yī)院,在院門前,孟浩來到趙隊長的身邊低聲道:“趙隊長,最好身上配一些公雞血和江米,以防萬一?!?br/>
“我知道了。”趙隊長深深看了一眼孟浩,緊鎖眉頭上了車駛離了醫(yī)院。
“孟浩,你怎么來醫(yī)院了,是來找我的嗎?”就在孟浩準備轉(zhuǎn)身離開的時候,周婷婷端著飯盒從對面走來,正好和孟浩碰到。
“沒有,只是有些事處理而已,我走了?!泵虾普f完,直接繞過周婷婷。
就在婷婷神情失落的時候,孟浩突然在耳后開口道:“最近不太平,晚上別出門。”
說完便不再逗留,邁步走向了車站,婷婷看著孟浩的背影開心的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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