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旻看著猛地沖過來的盛暮,低著聲音低低罵了一句,然后轉身開溜,兩個人繞著偌大的花園頓時跑了起來,盛暮身體沒有完全恢復,跑不快,而完旻那貨有跑得輕飄飄,腳不著地,沒多久,盛暮就累得追不動了。
“追不到你還追,真是傻姑娘哦?!蓖陼F悠悠地升起了自己輕飄飄的身子,晃蕩在半空中,看著盛暮,咯咯地陰笑起來。
盛暮握拳,“該死的草!”
飄什么飄,以為自己是氣球么?如果說公孫署諶是鬼,盛暮倒覺得這棵草更像是鬼!
“你不可以叫我‘該死的草’?!闭f著,完旻搖著腦袋學著盛暮氣急敗壞地說了那四個字,然后又恢復了陰陽怪調(diào)的本性,“傻姑娘以后要記得叫我完旻前輩,懂?”
懂……懂你妹!
盛暮咬了咬牙齒,看了看周圍,卻是沒有看見公孫署諶的影子,看向了完旻,“該死的草,公孫署諶呢?”
“公孫署諶?你是在說……抱著九死一生的你回來的那個人嗎?”完旻揚著眉毛,問道。
“人?他不是鬼么?”盛暮一臉黑線。
完旻嗤笑了一聲,大大方方地坐在了一座花架上,飄在上面頗有一種指點江山的氣概,“誰告訴你他是鬼了?”
盛暮眼睛里光芒一閃,然后連忙堆起了討好的笑容,顛顛地跑了過去,甜甜地叫了一聲,“完旻前輩!”
完旻一聽,臉上樂開了花,臉上的圓滑比狐貍還更甚幾分,“姑娘又要問我什么?”
“公孫署諶是什么?”盛暮揚著笑容,眼睛彎成了月牙兒,笑得異常單純。
“他沒告訴你嗎?傻姑娘誒,你也不想想,這人既然是公孫氏的后代,那么他肯定是……”猛地,完旻的聲音頓住,然后看向了緩緩走出通道的一抹暗黑身影。
公孫署諶依舊是那一襲華麗的金黑色的錦袍,一張冰冷的面具遮住了本身的面容,他走進來,徑直看向了還穿著睡意,頭發(fā)有些散亂的盛暮。
盛暮訕訕地抿緊了唇。
“在和誰說話?”他問道。
“沒有……自言自語,你不在,有點害怕。”盛暮臉不紅心不跳,揚著笑容,然后跑了過去,“謝謝公孫大人那天的救命之恩!”
公孫署諶看著盛暮,眼前的人笑得一臉的單純,墨黑的眸清澈如潭水,只是眸底微微有些緊張,心中頓時知曉了她在說謊,卻又不點破。
“我先上去了,食物在桌上,你自己吃一些。”說著,公孫署諶轉身走向了大門,淡漠沉斂的背影,沒有任何的多言,卻不知為何給盛暮一種血腥的氣息。
盛暮目光一凝,忽然叫道,“公孫大人,你衣服破了?!?br/>
公孫署諶步伐一頓,然后看向了自己的左手衣袖,墨色的袖口拉扯出了一絲黑色的線,染著一抹近乎和黑色融為一體的血液。
他看向盛暮,沒有說話,抿唇半晌,轉身走了。
盛暮心頭忽然有些空。
似乎自從那天自己決定離開之后,公孫署諶對她便無形之中冷淡了許多,和以前截然不同,而這種截然不同令她……
不習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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