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一峰撓撓自己的后腦勺,這才恍然大悟:“給你準(zhǔn)備的營養(yǎng)加餐?!?br/>
方夢黎一聽,更是嚇到。
“別別別,我聞著都想吐?!狈綁衾柽B忙招手,表示自己真心吃不起這種東西。
聽到方夢黎的拒絕,司一峰睜開朦朧的眼睛,一本正經(jīng)地走到她的身邊,拍了拍桌子。
“這些都是黃醫(yī)生告訴的配方,雖然聞起來不怎么樣,可是吃起來對于孩子來說很好。”看起來,司一峰真的把這件事當(dāng)成頭等大事對待。
司一峰認(rèn)真的樣子,除了在他畫畫的時候,她很少看過,倒是現(xiàn)在看來別致之感油然而生。
方夢黎忍不住笑了,她仍舊是拒絕吃冰箱里的東西,但肚子還是餓著的。
“餓了?”司一峰的洞察力很強(qiáng),特鄙是方夢黎懷孕之后,感覺整個人都變了。
方夢黎無奈的點頭。
司一峰二話不說,埋頭就進(jìn)了廚房。這下子,方夢黎也坐不住了,萬一他又給自己吃一些恐怖的東西還得了啊。
“放心吧,不是那些?!彼疽环宓故强闯鰜矸綁衾璧念檻],一邊笑笑,一邊回著。
方夢黎有些安心的坐在桌邊上,她雙手環(huán)抱放在桌上,頭也微微得靠在上面,她好像進(jìn)入了一種夢境。
一種她自己營造的夢境,有些不可思議。
就像是回到了五年之前,她去了司一峰的家,他給自己做牛肉面的一天。似乎鼻子里還能聞見牛肉面的味道。
這個味道似乎已經(jīng)闊別了將近五年,她以為自己可能一輩子都吃不到了,沒想到今天,在這個時間點,司一峰還是為自己下了廚。
方夢黎微微一笑,她覺得自己有些不可自拔了,想到這么些天,司一峰一邊的照顧,之前自己發(fā)瘋似的還要逃走,也不顧他的想法直接就抓傷了他的胳膊。
好像是一個魔咒,是不是腹中孩子知道自己要離開,然后就突然出現(xiàn),這樣自己就可以留在這個房子里,留在司一峰的身邊。
留在司一峰的身邊?
突然驚醒,方夢黎立馬甩甩自己的頭,她甚至不敢相信自己剛才想了些什么,不對,她一定是在夢游,或者精神衰弱的前兆。
要不然就是產(chǎn)前抑郁?
方夢黎有些害怕,她撐起自己的身體,往前面探了探,司一峰仍舊細(xì)心地在廚房忙活著。
整棟房子只有他和自己,感覺這里就是一個家。
一個家。
司一峰從廚房走過來,問:“蔥花要嗎?”
方夢黎的鼻子之間有絲絲的香味在游走,她控制不住自己的身體,只有老實的點頭,表示自己需要。
她再看看周圍,自己是不是已經(jīng)融入了這里呢?
這樣想著沒過多久,司一峰就從廚房里出來,手里端著一碗熱乎乎的面,仔細(xì)一看,竟然就是自己剛才想的牛肉面!
方夢黎手里拿過筷子,卻遲遲不敢下筷子。
“又想吐?”司一峰看方夢黎這個樣子,著實心慌了,他之前也沒問過她想不想吃,喜不喜歡吃。
方夢黎抬頭,努力控制控制自己的情緒,接著搖頭。
“那就好,吃吧。”司一峰指了指面前的牛肉面。
方夢黎挑了一筷子,如呼呼的面透著一股魔力一般,她埋頭吃了一口,倒是似乎覺得有些熱意。
這一晚,她竟然覺得就像是穿越了,莫名其妙的一種感覺,難以言說但真實存在。
“謝謝。”方夢黎低頭道謝。
司一峰一笑,開著玩笑:“反倒我謝謝你?!?br/>
方夢黎表示疑問。
“你治好了我多年的失眠?!?br/>
方夢黎語塞。
那也的確是這樣,自從方夢黎來到這個房子之后,司一峰每天都是提心吊膽,怕她出一點事,而又怕她離開。
最怕的還是,離開。
就算是一時的也好,司一峰也害怕方夢黎的離開,他也終于明白,被人“放鴿子”的味道,不僅是虧欠,還是一種眷戀。
自從懷孕之后,方夢黎就似乎特別嗜睡,她會在不經(jīng)意之間睡著,然后再醒來已經(jīng)是幾個小時后了。
這不,她睜開眼睛,發(fā)現(xiàn)已經(jīng)是下午的時分。
不過她倒是發(fā)現(xiàn)一點不對經(jīng),就是自己的床頭柜上有一瓶維生素,其中還有一瓶是葉酸。
方夢黎對于葉酸有一點的了解,那是專門針對孕婦孕吐的治療。她搖了搖這些瓶子,都是新的,應(yīng)該是司一峰給自己買的。
下床,方夢黎看到司一峰已經(jīng)把飯菜準(zhǔn)備好了,她低頭的時候有些不忍心叫住他。于是轉(zhuǎn)頭回了房間,把藥瓶子抱在懷里下了樓梯。
“醒了?”司一峰笑著,端出最后一盤菜,是瘦肉炒青椒。
方夢黎看看桌上幾乎都是綠色的,她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于是撇了撇嘴巴,把那些瓶子索性放在桌子上。
“這么多,怎么吃得完?!狈綁衾枰苫?。
司一峰倒是有準(zhǔn)備的樣子,他連忙做出很有準(zhǔn)備的樣子,跑去書房里,拿來一個小本子,上面倒是有一些密密麻麻的字樣。
“這個呢是飯后吃,配合一點的運動可能吸收更快。這個呢是飯前吃,不過已經(jīng)開飯了,就明天吃吧。這個呢,是隔一天吃一次,營養(yǎng)補(bǔ)得太多也不好?!彼疽环寰拖袷且晃焕蠋?,嘴里濤濤不絕的說著,完全沒有理會已經(jīng)聽到厭煩的方夢黎。
“好了好了,吃飯吧。”方夢黎有些不開心的樣子,不過也只是表面上不開心而已,她看著桌上都是綠色的食物,倒是嘆了一口氣。
“怎么了?”司一峰有些緊張,以為她又要犯惡心。
方夢黎只是搖搖頭,不過還好,綠色里面還有一些自己喜歡吃的,只不過她最近的口味都變了,以前還是挺喜歡吃綠色食品,只是現(xiàn)在不喜歡了。
“你學(xué)了這么多,不累嗎?”方夢黎一邊吃飯一邊問。
司一峰偏過頭,沒有馬上說話,他敲敲筷子上的碎屑,低頭笑笑。方夢黎發(fā)現(xiàn)他最近的笑容也變多了,以前倒是沒有在意。
看著司一峰低頭的笑容,她忍不住把筷子另一頭戳了戳司一峰的腰窩處,也是不自覺地這樣做。
司一峰一震,他立馬抬起頭看著方夢黎的表情,接著就笑的更大聲了,簡直都要捂住鼻子笑了。
兩個人在吃飯的時候,一個在狂笑,一個不知道對方到底在笑什么卻有些惱怒的意味。
于是整個下來,方夢黎只好一個人吃飯,也不管司一峰怎么嘲笑自己,結(jié)果一鼓作氣吃了三碗,最后還喝了一碗湯。
“不錯。”司一峰倒是沒吃多少,最后還忙著收起碗筷,他進(jìn)廚房麻利地修了一顆蘋果,用盤子裝起來送到方夢黎的面前。
這一刻,方夢黎似乎覺得自己就像是古代的“娘娘”,司一峰就是….這樣一想,看到他的樣子,甚是好笑。
這一笑差點沒把一大塊蘋果吞下去,司一峰剛好洗完盤子和碗筷,從廚房走出來,他看著方夢黎這樣,自己也忍俊不禁。
時光是什么?
只有現(xiàn)在才叫時光。
方夢黎閑暇的時候也會看看書,有一句話她之前不懂,現(xiàn)在懂了。
不要老是判斷一個男人愛不愛你,愛人的方式有很多,并不是每個男人都能按照你喜歡的方式愛你。
司一峰就是如此,在他離開之后方夢黎想過一百種理由,也自己構(gòu)造了一百種理由,其實最后的結(jié)論就是他不夠愛自己罷了。
她自以為看穿了男人,實則,她只是給自己找了一個新的理由。
現(xiàn)在,她全部推翻了。
又過了大概一周的時間,方夢黎站在鏡子面前,她撫摸著自己的肚子,似乎感覺有點凸起,算算日子應(yīng)該是三個月有余了。
可是司一峰又說看得不明顯,但是清楚的只有方夢黎一個人知道,生命在自己的身體里,不管它是怎么個生存方式,自己就是知道。
好像沒有任何科學(xué)依據(jù)似的。
每天中午,方夢黎總是午休,司一峰就會將家里大致的清楚一下,然后再出去門去買菜。
方夢黎的手機(jī)里,這一段時間只有父母,還有阮琴會打幾次電話,李埗倒是沒有任何的音訊。
這個時候,方夢黎卻是希望李埗能打一通來,至少,至少還能知道他是否關(guān)心自己。
想著這個問題的時候,電話真的就響了。
一看。
是李埗。
起初,方夢黎是猶豫的,后來電話是一直響著的,于是接起來。
“夢黎,能出來見一面嗎?”李埗的聲音聽起來很不安,而且急促,方夢黎心里有些不安定。
李埗約的是一家咖啡廳,他帶著帽子坐在角落里,然后手有些局促,特別是看到方夢黎的一霎,簡直有些激動。
方夢黎看到李埗的樣子,她有些驚訝,李埗瘦了,而且看起來非常疲憊,看起來就像是跋山涉水之后的樣子。
“你坐。”李埗伸出一只手,勉強(qiáng)的笑笑。
方夢黎點頭,接著坐下。
為什么,現(xiàn)在見面倒是成了陌生人,他們現(xiàn)在竟然還是夫妻。只是在來之前,方夢黎就擬了一份離婚的合同,放在包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