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光荏苒,轉(zhuǎn)瞬而逝,特別是當(dāng)人遇到開心事的時候,時間過的也特別快。
對于生活在這萬畝藥園里的李良、白仙子、小丫頭,還有馬濤、火云真人、青宗、青祠,以及那千余口民工來說,現(xiàn)在的生活就是最快樂的生活。
修仙者不缺丹藥,世俗民工不缺吃食,既無戰(zhàn)爭,也無災(zāi)害,又沒有什么惡霸強盜滋擾,所以時間對于生活在這里的人來說,那簡直快的似流星。
更何況,李良還會經(jīng)常搞一些娛樂活動,什么天規(guī)降世、豐收慶典、佳節(jié)歌舞、聯(lián)誼相親等等,五花八門,種類煩多,這讓藥園,乃至整個百草門都充滿了勃勃生機。
當(dāng)然,只要有光明的一面,就會有黑暗的一面。在有些人的歡歌笑語背后,就會有人承受痛苦,甚至犧牲xing命。李良招收如此多的民工,并不是盲目之舉,他有他的計劃,他有他的想法,只不過從來沒有跟別人提起罷了。
以前的種種告訴他,修仙界是不可靠的,因為這些修仙者太jing明,太能算計了,一點也不實在,不是胡說八道編故事,就是口是心非忽悠人,即使身邊的朋友,也是當(dāng)面一套,背后一套,在他跟前像個憨厚的孩子,轉(zhuǎn)過臉去就是牛哄哄的大爺,這樣的人又怎能相信?
所以,李良表面上干勁十足,又是大規(guī)模開荒種地,又是大幅度催生藥草。甚至還把那套整合的煉丹機械拿了出來,讓鐵匠部的黑大個句芒,仿制了十二套,裝上從馬濤那里要來的丹鼎。開足了馬力煉制丹藥。
但在背地里卻是用心觀察這些民工的人品與xing格,選出聰慧堅定的人員,下達秘密指令,以各種理由將他們趕出仙門,讓他們潛伏在大小訪市之中,替他收集情報。至于傳遞消息的方式,就是利用畜牧部十年來不斷飼養(yǎng)出來的云霄鷹。
良哥,良哥。我可找到你了!那什么,火云長老說了,到明天就正好是十年之期,他承認他輸了。所以將在這里正式舉行拜騎大典。在一片郁郁蔥蔥的藥田里,馬濤有些興奮地邊跑邊喊著。在他前方的不處,李良正蹲在地上,仔細觀察著藥草的生長情況。
嗯,知道了。李良并沒有搭理他。而是不冷不熱的回了一句。
良哥,你怎么了?誰有惹你生氣了?馬濤聞言一愣,有些關(guān)切的問道。
還能有誰?那些民工唄!你瞅瞅這藥讓他們給種的,撒下那么多靈石粉末。才達十六倍的催生效果,這怎么能行?娘個球的。明天就讓他們滾蛋!李良把臉一沉,罵罵咧咧的說道。
??!又要攆人呀!我說良哥呀。十六倍的效果您還嫌少?。≡圻@藥園里的靈氣,都快趕上神農(nóng)子那個時期了,別再那么拼命了,行不?再說了,這幾年您都快把那些民工換三遍了,現(xiàn)在住的人都達到二千八了,別換了行不?馬濤一個哆嗦,用求饒的口氣對李良說道。
他不怕李良搞生產(chǎn),畢竟藥草種植的好,種植的多,所煉制出來的丹藥也會很多,但與李良往外攆人這事相比,還是維持現(xiàn)狀比較好。因為李良每次攆人之后,就會招人,而且保證是招的比攆走的多。短短十年的時間,他一共攆走了三十幾批,差不多有一千多人,可招進來的卻達到了二千多人。
啊!有這么多人了?那糧食根本就不夠吃了!不行,必須的趕一些,太多了,實在是太多了,年年賠老本,這得賠到什么時候是個頭呀!李良聽他一說,睜大眼睛,有些吃驚的說了一句。隨即又數(shù)著手指著,邊向茅草房的方向走去,邊神神叨叨的嘀咕著。
良哥,你等等我!馬濤見他始終沒有理自己,心中一顫,站在藥田里沉吟了一下,便又追上去。
哎,我上次讓你找舊丹書的事,怎么樣了?李良晃著腦袋走出去老遠,忽然想到了什么,就停下了腳步,對一直跟在他屁股后面的馬濤問道。
找到了六套,一共七十二本。青宗、青祠親自押送,估計明天就能回來了。馬濤微笑著對李良說道。
好,好??!你說我送他們什么東西做獎勵,比較好呢?光送千年藥草是不是太俗氣了?要不要配一把鮮花呢?哎,糾結(jié)呀,真是太糾結(jié)了呀!李良鄭重地點了點頭,然后繼續(xù)神神叨叨的向前走去。
良哥,不,良叔,我呀,我呀!我也出力了呀!您看給我點什么獎勵?馬濤急了,和著自己白忙活半天,啥也沒撈著,這也太不公平了。
那,地里的藥草隨便采,不過只限五株!李良一努嘴,輕飄飄地說道。
??!這種藥草呀!那什么,您看能不能給換換,那小藥園里的五株,行不?馬濤雙眉一耷拉,有些喪氣的說了一句,不過馬上又換了一副討好的表情對李良說道。
開玩笑,那是我的命根子!你知道那里的藥草是什么嗎?是錢!成堆,成堆的錢!李良臉se一沉,很嚴厲地對他說道。
又要錢呀!這次多少,你說吧。馬濤臉se一苦,有些認命的說道。
李良坑他錢已經(jīng)不是一次兩次了,什么買酒,買丹藥,買靈藥,只要馬濤需要的東西,李良總會想方設(shè)法的從他身上騙錢。當(dāng)然,這不僅是對他自己,對所有的修仙者都一樣,而且還是修為越高的,官職越大的,價格越貴。
據(jù)聽說,半年前火云長老曾經(jīng)從他手上買走了一株千年靈藥,其價格竟然是五千萬兩黃金,可把他們這些修仙者嚇的夠嗆。弄的仙門里的弟子,一窩蜂的前往世俗,充當(dāng)勞工掙錢。
火云老頭是價碼有點高,對你不太合適。
對,對,他的價碼對我實在是太不合適了。
可你的身份在那里擺著呢,太低了你會很沒面子的。
不會,不會,我本來也沒什么面子。
是嗎?可我聽說你面子ting大的呀!人家地主老財請你客串一下,當(dāng)把龍王下個雨,你居然拒絕了,有這事嗎?
沒有,絕對沒有!別說讓我當(dāng)龍王了,就是讓我當(dāng)王八,只要給錢,我都去干的!
真的?
當(dāng)然是真的了!
好吧,我信你一次。頭兩天,被我趕下山的那個張瞎子,給我寫了封信,說是他住的那個地方總是鬧水災(zāi),急需一只鎮(zhèn)水的玄龜,要不你去客串幾天?
啊!真要去當(dāng)王八呀!
你看,不是你說的嘛!這么一會就變了?
那什么,我安排人去,行嗎?
也行吧。只要我收到回信,說那邊的水災(zāi)被鎮(zhèn)住了,你就到藥園子里去挖吧。不過只僅五株啊,挖多了我可跟你拼命!
良哥,這活兒以后咱能不接了嗎?百草門現(xiàn)在有八千多弟子,出去掙錢的,執(zhí)行任的,已經(jīng)超過六千了,再這樣下去咱就要空圈了。
是嗎?不會吧!我不是給你提供了大量丹藥嗎,應(yīng)該培養(yǎng)了大批弟子才對呀!
哥呀,就算您給的丹藥再多,但具有靈根的弟子不多呀!每年就那么百十來人,我現(xiàn)在把入門期的弟子都放出去了,就剩下一些道童和長老看家了,中層弟子一個都不剩了。
沒事,不是還有長老嘛!讓他們也出去溜達溜達,省得總悶在仙門里頭,容易得老寒tui的。
哥呀,不對,是叔呀,我求您了,別玩了,您見過哪個仙門像咱家這樣?為了兩錢,全都入世打工,就跟窮瘋了似的。
什么話嘛!這是讓他們感悟世間滄桑,通曉世事無常,不懂別瞎說!行了,還有事沒事?沒事的話趕緊找人當(dāng)王八去吧。
哎,我算是上了賊船了……
馬濤垂頭喪氣的走了。自打八年前李良的名號打響,他就變著法的折騰他們這些修仙者,不是坑錢,就是委派一些狗屁任務(wù),特別是在他趕走了第一bo釀成禍事的民工之后,那所謂的飛鷹傳信就開始不停的給他們找麻煩。鬧的現(xiàn)在仙門里的弟子,見到藥園子里會飛的東西就哆嗦,比見了鬼還害怕。
對于李良弄出的這個新事物,馬濤還是很小心謹慎的,他安排了大量弟子對飛鷹傳遞的信息進行了審查,但隨著被趕走的人數(shù)越來越多,飛鷹的數(shù)量也越來越多,現(xiàn)在每天都會有數(shù)十只進出,而且信的內(nèi)容也僅是一些問候與懺悔,再有就是一些臉皮厚的想要回來。
但馬濤并不知道,李良從上古舊丹書中發(fā)現(xiàn)了一種藥草,其汁液涂抹在紙上,可以隱藏字跡,這也是李良之所以招收如此大量民工的主要原因。有了這種藥草汁液,再加上廣泛的信息來源,他可以了解到許多東西,包括那個隱藏在幕后的黑手蛛絲馬跡。
李良靜靜地站地那里,看著馬濤遠去的方向,許久之后才深深地嘆了口氣,輕聲地嘀咕道:就算我做的再多,也彌補不了你犯下的殺戮之罪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