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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亂世建山寨無彈窗
夏家和卜家結親之事,在緊鑼密鼓地商談著。
不知道卜印琛是如何對卜老夫人說的,結果總算是做通了卜老夫人的工作,將自己從這場親事中解脫了出來,并且,沒有讓夏家的人知道。
畢竟,在雙方家長眼中,夏瑟琴配卜印琛尚算是比較合適的,若是換做卜家的其他郎君,就稍微弱了一點兒。
在卜印琛說服卜老夫人的時候,無疑,卜老夫人會不怎么理解。因為建安郡,撇開太守府不談,也就是夏家可以配得上卜印琛了,放棄了夏瑟琴,卜印琛的良配還能有誰?
不過,終究卜印琛是置身事外了,那么,假若夏家的人、尤其是夏旒然知道,最終會娶夏瑟琴的是卜家另外的弱勢子弟,那么,就該輪到夏家的人頭痛了。
對于夏旒然來說,放棄了卜家這個親家,夏家的娘子同樣不會再有什么門當戶對的婚配對象了。
當然,卜老夫人不會將卜印琛不迎娶夏家女的事情說出去,不然,要頭痛的人就是卜老夫人了,她一定會受到夏旒然的責問。但是,這件事,在卜家小范圍內,已然不是個了不得的秘密……
崔茉雪可以料想的到,聶清云一定心急著想將夏瑟琴和卜印琛的親事早日定下來,尤其是在生了那天的事情之后,但是,崔茉雪怎么也沒有想到,當夏旒然再次去卜家拜訪卜老夫人,會帶上自己……
然而。夏旒然的行事風格又有點叫崔茉雪琢磨不透。當夏旒然領著她和卜老夫人同坐在一間屋子里,尚未能夠說上幾句話,崔茉雪就被兩個打了出來。
轉念一想,崔茉雪有點明白。夏旒然畢竟是女方的家長,如此熱切地三番兩次登男方地家門。去談結親的事。本身就有點掉價了。
因此,夏旒然勢必不能明著說出自己的想法。一切只能等卜老夫人主動開口了。而夏旒然打崔茉雪出來的意思,一是不想她聽見他如何和卜老夫人商談。畢竟在場的人越少,夏旒然可以掌握地主動就越多;二是,夏旒然又叫她去找卜印琛地意思,一旦卜印琛出現(xiàn),那么。兩家之間這層曖昧的面紗自然可以輕而易舉地揭開。
而卜老夫人打崔茉雪離開屋子,顯然是怕萬一崔茉雪已然從卜印琛那里得到了什么風吹草動,在她面對夏旒然地時候,不經意地表露出來,那么,場面無疑就不好收拾了。
于是,這樣就造成了崔茉雪獨自在卜府內閑逛的情形。
說起來,這是崔茉雪第三次到卜家,前兩次都是走馬觀花。這一次。因為是在仆人們都已離去之后,她才從屋中出來。所以此刻她地身旁沒有一個人,她也就信馬由韁地開始在卜府內轉悠開來。
她的腦海中留有上一次卜家下人向她介紹的各院落相關資料的印象,所以,她能夠分的清楚各個院落里分別住著什么人。
雖然她有很旺盛地好奇心,但是她仍舊控制著自己的腳步沒有亂走,而是向著卜府的花園行去。
一路上,崔茉雪并沒有遇見什么人,然而,在踏進花園時,她卻現(xiàn)這里早就有人在了。這個人,是卜印琛的二姑姑,也就是太守謝竭的小妾。
這個時節(jié),空氣里已經很有了些寒意,花園里,除了落葉的樹木,幾乎沒有什么可看的。卜印琛的二姑姑,如今的謝三夫人,正坐在一棵頗有年歲地落葉喬木下。
崔茉雪地腳步頓了一頓,仍舊在謝三夫人看到她之前走了過去。
聽聞腳步聲,謝三夫人抬起本來微垂著的頭,視線向著崔茉雪到來地方向掃過去。目光前視的崔茉雪立刻就捕捉到了謝三夫人神情的變化。
本來,遠遠地,崔茉雪看到謝三夫人,獨自一個人坐在樹下的一張?zhí)僖紊?,蕭瑟的秋風吹過,她似乎并不感覺寒冷,只是神情顯得有些落寞。
然而,當她現(xiàn)花園中有了另一個人的出現(xiàn)時,她臉上的神情頓時一掃而空。當她的面孔朝向崔茉雪的時候,猶如一張撲克牌般。
崔茉雪毫不在意地走過去,徑直在謝三夫人身側的一張空藤椅上坐下,笑著道:“三夫人今天怎么有空過來?”
太守府的府務繁重,作為太守的小妾,一定有很多的事情需要她去做,在崔茉雪的想法之中,三夫人應該沒有太多的空閑總往娘家跑。何況,這樣似乎是不合適的。
謝三夫人淡淡地瞥了她一眼,并不回答,而是反問道:“你怎么也在這里?”
崔茉雪將自己跟隨夏旒然來此坦白地說了一遍。
謝三夫人輕哼了一聲:“夏郎主真是會鉆營,一個女兒嫁入太守府不夠,還想將另外的女兒嫁入我們卜家。”
崔茉雪笑了一笑,一時之間,沒有說話。
謝三夫人乜斜著崔茉雪說道:“其實我回家來的目的,倒和你們異曲同工了?!?br/>
崔茉雪“哦”了一聲,挑眉道:“難道三夫人想為太守的娘子講親?”
謝三夫人聽崔茉雪這么問,反倒不吭聲了,她將視線收回,淡淡地不一詞。
崔茉雪反倒開始懷疑謝三夫人回家的用意,并非是想將謝太守的千金和卜家的郎君湊成一對,恐怕,她仍舊不死心,想將卜家的女兒嫁給謝雨凌。而當兩人沉默下去,謝三夫人也不主動開口說話了。
久坐無趣,崔茉雪剛想找個由頭告辭而去,就聽見自己身后傳來輕微的腳步聲,驀然回過頭去,崔茉雪就看見一個俏麗的年輕女子款款地向著她們的方向走來。
看這個女子的打扮,并非是卜家的仆從,應該是卜老夫人的孫輩,然而,她的身邊沒有跟隨著哪怕一個下人。
而謝三夫人同樣現(xiàn)了女子的出現(xiàn),眼角的余光瞥見崔茉雪,她的神情頓時顯得有些不自然。似乎印證了之前崔茉雪的想法。
崔茉雪站起身,笑著道:“三夫人,不知這位是?”眼前的女子不僅容貌姣好,就連氣質也是一等一的。崔茉雪不由嘆道:傳統(tǒng)的大戶人家出來的女兒果然不是夏家這種暴戶人家的女孩子可比的。而這個女子之前崔茉雪并未見過。
謝三夫人明顯地不想為兩人做介紹,但是崔茉雪已然主動問出口,若是不做介紹的話,顯然說不過去,還有點欲蓋彌彰的感覺。謝三夫人只有不情不愿地說道:“這是我大哥的小女兒,卜印嫣;嫣兒,你面前的是夏家的大郎媳婦?!比蛉藳]有說出崔茉雪的名字。
崔茉雪立刻自行上前一步,熱情地說道:“我叫做崔茉雪,郡城的天下第一粉酒樓是我開的……”想必這么說,能引起面前的這個女孩兒的點滴注意了吧?
崔茉雪知道如今想要從謝三夫人那里打探點什么無異于難于登天,那么,最簡單的方法,就是從別人處下手。謝三夫人想將卜家的女兒嫁給謝雨凌做正室,那么,必定要有這么一個合適的人選才行。而眼前的這位卜印嫣,有很大的可能就是謝三夫人挑中的人選。
假如,她能夠和卜印嫣本人搭上關系,那么,看起來如此單純的女孩兒家,總比在太守府爭權奪勢多年的謝三夫人要容易對付得多。
雖說夏瑟青已經搶先一步嫁給了謝雨凌,但是畢竟是做側室。崔茉雪原可以不管這么多,一切由著夏瑟青自己去折騰,然而,同為夏家人,想到日后可能生的種種,最好的情況,無疑是一家人相互扶持……
果然,卜印嫣在聽到“天下第一粉”這幾個字的時候,眼中閃亮了一下,用一種極其好聽的聲音說道:“就是上次祖母去的酒樓么?”
崔茉雪連連點頭。
“祖母上次回來贊不絕口,可惜我因為跟隨母親去外祖家,所以錯過了,當時還很是遺憾了一陣子。”卜印嫣在回憶時,臉上露出一絲惋惜的神色。
見兩人直接對上話,謝三夫人不吱聲了。
崔茉雪說道:“印嫣娘子若感興趣的話,隨時可以去??!”
“我?”卜印嫣淡淡地笑了笑,“家規(guī)甚嚴,我一個人是出不去的?!?br/>
崔茉雪笑道:“我的意思是,說不定不久的以后,就有同上次一樣的機會,到時候你不再錯過,不是就可以了?”
這個時候,謝三夫人插言道:“怎么茉雪又想再舉辦一次宴會么?這次,想請些什么人?”說著,謝三夫人目不轉睛地注視著崔茉雪,仿佛在說:難道因為上次沒有請成謝家的人,這次仍舊不想放過么?不過,你不要做夢了,謝太守是不可能去的。
崔茉雪完全不在意謝三夫人的“眼刀”,渾似毫無所覺地說道:“是奶奶想搞一次宴會,我只是負責籌辦而已?!?br/>
“奶奶?”卜印嫣的臉上露出茫然的神情。
崔茉雪微笑著回答道:“就是卜老夫人。”
立時,卜印嫣的目光深邃地看了看崔茉雪,旋即笑道:“祖母一定很喜歡你?!?br/>
崔茉雪微紅著臉有些羞赧地說道:“印嫣娘子,這個我不知道,只是承蒙奶奶看的起,喜歡天下第一粉酒樓的吃食,我就厚著臉皮如此稱呼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