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別著急,我們曾經親眼見過叔叔阿姨,他們都過得很好,并沒有什么危險。我們知道他們在什么地方,可是那個地方如今我們找不到了……”梁歡安慰了一番左風,然后便開始細細道來。
“這事說起來還得從五年前說起。五年前,我靈蜃派監(jiān)測到了東瀛南邊的公海某處,即將爆發(fā)盛大的迷天蜃景,于是我便被派往收集海蜃。
當時峨眉清風洞的王雪琪師妹與我同行,我們游至某處海域時,恰好遇上東瀛修仙界的扶桑艖,并且我們發(fā)現(xiàn)你也身處扶桑艖中,可是那時你卻昏迷不醒。
于是我和王雪琪師妹斷定,你應該是中了桑木老鬼的失神花禁制了。為了幫助你醒來,王雪琪師妹決定動用她的松風針,刺破失神花形成的膠狀膜。
之后的事情你應該有所察覺了,當時那處海域還潛藏著兩位女修,那兩個女修使用某種秘法,通過控制桑木老鬼而暗算了最清和尚。
后來桑木老鬼沒跟你們進入岱嶼仙山之中,他留在外界與那兩個女修展開了殊死搏斗。原來桑木老鬼是扶桑神樹的后代,他通過控制扶桑艖自爆,重傷了那兩位女修。
扶桑艖自爆之后形成了大量的扶桑木箭支,我和王雪琪師妹為了搜集那扶桑木箭支,恰巧發(fā)現(xiàn)了那兩個女修的蹤跡。
當時可以說是陰差陽錯,那扶桑木箭支的數(shù)量過大,加上兩位女修的傷勢又重,我便想起了吳定祥、韋奮和覃新宇他們,大家就約在吳家的廬山秘境聚一聚。
我和王雪琪師妹帶著兩位女修到達廬山后,吳定祥看到那兩個女修乘坐的黑色飛梭,便確認了她們便是劫走叔叔阿姨的神秘修士!
當時我們本想將那兩個女修給制住,沒想到吳定祥的二叔吳啟壽,不知怎么得知了我身上帶有大量的扶桑木箭支,他想要據(jù)為己有,于是便將我們所有人給制住了。
至于那兩個女修,因為已經被韋奮悉心救治,其中修為較高的那個已經清醒了過來,她強行催發(fā)并透支潛力,終是逃了出去。
我們被困在吳家秘境之中后,吳定祥勉力將消息傳回了我們各自的門派??墒潜焕г诿鼐忱飵滋旌?,先前那兩個女修中的較年輕的那個,卻率先潛回了秘境將我等都救了出去。
之后引發(fā)的誤會不提,那女修將我們救出去后,便將我們帶到了昆侖山某處秘境之中,我們便是在那里見到了叔叔阿姨?!?br/>
梁歡說到這里便頓了頓,他臉上露出難為情的神色,看那樣子像是欲言又止。
“后來發(fā)生了什么變故?”左風看他表情,隱隱有所猜測,便淡淡地道。
“左風我說出來了你莫要責怪,當時我們之所以沒有趁機將叔叔阿姨救走,其實是有原因的?!眳嵌ㄏ榭吹搅簹g有些尷尬,便接茬道,“一來我們是為了叔叔阿姨的安全考慮,那兩個女修雖然將叔叔阿姨劫走了,可并未虧待他們,他們在秘境里過得很好。
反倒是我們在秘境里住了幾天后,便收到了吳家秘境破裂的消息。當時我們個個都著急著趕回門派,但是想到外界動蕩的環(huán)境,還真沒有秘境里安穩(wěn)。
二來那女修不讓我們帶走叔叔阿姨,而我們還真打不過那女修。當時我們幾個人中修為最高的便是我,我也只有養(yǎng)元境八層的修為,可那年輕女修都已經凝元境的修為了。
三來那時你已經進了岱嶼仙山,我們想著反正已經知道了秘境的位置,等你出來了再跟你去秘境要人也不晚?!?br/>
“那兩個女修為何劫走我父母?還有剛剛梁歡怎么說找不到那地方了?”左風聽了吳定祥的解釋,也覺得合情合理,心中些許的怨氣便散了。
“這個我們倒是知道,那年輕女修樂兒跟我們說過。她們兩人所屬的一脈,天生便有兩個職責,第一便是要與守護者傳承作對,第二便是要阻止任何人進入岱嶼仙山之中。
至于為什么說找不到那地方了,因為自從馮靖回歸,接著我等加入黑羅宗后,我們曾經回到先前那個秘境的入口之處,可是再也找不到秘境的蹤跡。
就連馮靖帶著定山羅盤,也探查不到那個秘境的半分氣息。”覃新宇道,還一臉探究地看著左風,“左風,這兩件事你都占全了,有啥秘密透露沒?”
“這么說,那兩個女修是鐵了心與我作對了?”左風冷冷地道,他沒有回答覃新宇后面的話,因為岱嶼仙山中的事情對外都是絕密。
“不不不!左風,現(xiàn)在只剩一個女修了!”梁歡聽出了左風的殺意,連忙解釋道,“左風,那女修樂兒也是想與你交好的。先前她潛回吳家秘境將我等救出去,目的便是為了積攢你對她的好感度。
而她之所以想與你交好,原因便在另一個女修身上。另一個女修叫藍若水,是樂兒的師父。藍若水已經將近五百歲的壽元了,她雖半步踏入了元丹境,可是壽元即將枯竭。
所以樂兒想借用你的傳送通道,讓她師父藍若水去往大世界突破修為??墒菦]想到的是,那藍若水原本就身受重傷,后來又強行激發(fā)潛力逃離廬山秘境,回到昆侖秘境后她便自知命不久矣。
于是她借機讓樂兒去吳家秘境救我們,等我們和樂兒回到昆侖秘境時,藍若水已經坐化了?!?br/>
左風聽到梁歡的長篇解釋,便若有深意地看了他一眼:“梁歡,你和那樂兒的關系具體如何?”
梁歡對樂兒的事情知曉得這么清楚,先前左風接收到了吳定祥悄悄地傳音,說梁歡已經和王雪琪分手了,這讓左風頓生疑竇。
王雪琪其人,左風只從梁歡的話中聽說過幾次名字,不過此時左風神識里的破神錐,卻是王雪琪的松風針煉制而成的。
然而這功勞卻要算在梁歡身上,所以左風要將具體情況打聽清楚了,才好決定怎么對待那個樂兒。
“若是樂兒這段時間沒有消失的話,興許她已經成為你們的嫂子了!”梁歡忸怩地道。
“明白了。”左風見狀點了點頭,“諸位,眼下我是坐不住了,得趕往昆侖山看看,咱們日后選個時間在黑羅宗再聚!”
接著左風又看向了吳定祥:“網管,還得麻煩你跟我走一趟。”
“行!”吳定祥點了點頭。
“咱們大家跟你去吧,像馮靖有定山羅盤在手,探測上肯定方便許多?!绷簹g先前聽馮靖說了左風在須彌珠中的行事,不由很是替樂兒擔心。
“不用了,你們剛打完勝仗,眼看著又要分宗,多少事情等著處理呢,馮靖哪里走得開!”左風回絕道,“你也放心,我有分寸!”
左風說完,便祭出白色飛舟,載上吳定祥往昆侖山方向飛去。
……
“左風,你別介意,人家畢竟是情侶。公道地說,那樂兒確實不壞,你父母其實是被她師父藍若水給綁走的。
認真說起來,你還得感謝人家藍若水呢!知道為啥不?”吳定祥看到左風若有所思的神情,便道。
“你倒說說我為何要感謝她?”左風聞言便感到奇怪。
“那我便細細說與你聽,不然你還以為我偏袒梁歡呢。五年前,自從馮靖掉入巫神水洞的消息傳開,你那守護者高徒的身份也傳遍了整個修仙界。
當時我在吳家秘境里只聽到馮靖的消息,至于你卻全無聲息。于是我委托了家里的供奉長老封伯,讓他去打探你的消息。
封伯第一站便去了你邕城的老家,雖然還是比那藍若水落后了,可是封伯仍舊在你家蹲守了三天,三天里,封伯暗中觀察到去往你家的修士竟有數(shù)十人!
這事還是你去往東瀛后,封伯回到吳家秘境告訴我的。你想想,若是你父母落入其他人手中,他們的下場會如何?你當時的修為不過養(yǎng)元境六七層,可能有今天這般泰然自若?
所以我想說的是,凡事看開點,一切都是注定,一切都是命運!倘若你沒參與到七星山秘境一事中,哪里會有后續(xù)的一系列事情發(fā)生?
所以我希望如果叔叔阿姨身體大好的話,你也莫要過多計較了?!眳嵌ㄏ檎Z重心長地道。
“嘖嘖嘖,你說你想得這么開,那為啥瘦成這德行呢!”左風聞言其實也同意了大半,不過他看到吳定祥竹竿模樣的身材,話便脫口而出。
對于什么“宿命”“命運”“注定”之類的詞,如今左風覺得大有道理。這是大半得歸功于古村長,古村長五年前便算準了左風五年后與父母重逢,如果說宿命論沒有道理的話,焉能如此?
“你懂個屁,‘想得開’跟‘重感情’是兩回事!再說了,我要不瘦點,怎么取媳婦?你是不知道,自從我爹前往大世界后,我娘總逼著我找個道侶,她巴不得盡快抱上孫子。尤其吳家秘境被攻破后,她更是變本加厲地念叨!
可是我們修士的孩子哪能說生就生,若不做好規(guī)劃,生出的孩子無法修煉,那不是害了孩子嗎?”吳定祥郁悶地道。
“還有這個說法!”左風第一次聽到此種言論,很是吃驚,“這還有人不能修煉的?”
“不會吧,這種最基本的常識你居然不知道?”左風吃驚,吳定祥因此更吃驚,他很好奇左風是怎么修煉到今天這個境界的。
“你就想一想吧,為何馮宗主、我爹都要面臨壽元枯竭了,可我們作為兒子的,才跟你差不多年齡?”吳定祥奇怪地瞅著左風。
“是啊,為啥呢?莫不是老牛都喜歡吃嫩草?哈哈哈!”左風打趣道。
“去去去!小心口舌生瘡!”吳定祥翻了翻白眼,“這天道講究平衡,修為越高的修士,在繁衍子嗣上尤為艱難。如果不做萬全的準備,這樣的修士生出的孩子,多半是鎖脈之體。鎖脈之體,用俗語說就是沒有靈根,沒有靈根自是不能修煉了!”
“靈根?這個詞語我在各種古籍上看到過,可是它具體是什么東西呢?而且我沒發(fā)現(xiàn)有人不能修煉啊,我遇到的兩個凡人,他們輕而易舉地就修煉至養(yǎng)元境五六層了,包括我自己!”左風越聽越覺得疑惑了。
“靈根你沒見過,靈性慧光你總聽說過吧?”吳定祥暗想是得強行科普一翻了,見左風點了頭,他才繼續(xù)道,“靈性慧光的別稱就是“神識”。你就不好奇,為什么修士進階之后,神識也莫名地增長嗎?
其實是因為靈根壯大的結果。靈根是修士的根本,修士的方方方面都與靈根有關。靈根看不見摸不著,但卻能感覺得到,因為沒有靈根的人是無法感應到靈氣,也無法開辟神識空間。
至于你說為什么遇到的凡人都能修煉,其實是因為在咱們中土,有靈根的人與沒靈根的人的比例是七比三!
這個數(shù)據(jù)在以前還是八比二呢!甚至我聽說,在遠古時候,咱們中土人士,人人身具靈根!
那為什么有靈根者的比例愈發(fā)下降了呢?一來是因為我剛才所說的事情,高階修士若不做好萬分準備的話,其后代很可能不會身具靈根。
二來夫妻雙方只要有一方沒有靈根,那么其孩子也有一半的幾率無法身具靈根。
更不要說就算人人身具靈根,咱們小世界的靈氣也無法支撐這么多人修煉。所以這個時代能開啟修煉之路的修士,人人都是幸運的!”
“竟然如此,我對此真是聞所未聞!”左風驚嘆道,“按你這么說的話,元氣與神識都是出自靈根了,可是為什么它們無法明顯融合呢?還有,這靈根是一概而論,還是分有三六九等呢?”
“誰說無法融合!那是我們境界未到!”吳定祥反駁道,“我們小世界修為最高的修士,你我親眼所見的也不過是三清子那等人,他們也不過是元丹境九層圓滿的修為。
我聽說當修士開始接觸到修煉神魂時,神識和元力便開始殊途同歸、合二為一,不過我也不知道那具體是什么境界。
至于靈根是否有三六九等,在咱們小世界,很難看出一個人之所以進境飛快,到底是因為其資源充足,還是其靈根優(yōu)越。所以關于此事,長久以來也沒個確切的說法。
但有一點,一個修士若沒修煉資源,就算其靈根屬于頂端的那種,他也很難憑借一顆靈石入道。這點咱們應該深有體會啊,是不是?”
“是??!”左風嘆道。
如今他才凝元境一層,距離元丹境圓滿不啻隔著十萬八千里。而且他每晉一級所花的資源,很有可能是同階修士的數(shù)倍。
可是如今小世界的資源肉眼可見,左風就算通過甩賣傳送名額的方式來積攢靈石,也不見得就能攢夠修煉所需的靈石。
畢竟開啟通道本身,就要耗費數(shù)額巨大的靈石。
“是啥是啊,你沒聽懂我的意思!”吳定祥拍了拍手,似要提起左風的注意,“前番為了壓制小靈宗和千金宗,不讓他們有趁火打劫的機會,我派人以你的名義去兩宗傳訊了,讓他們準備好靈石若干,你覺得要多了還是要少了?”
“多了還是少了?”左風聞言一愣,“不多不少吧?!?br/>
原本左風認為,開啟混洞珠的傳送通道,只需要六顆上品靈石、七十二顆中品靈石和三百六十顆下品靈石。
這批靈石的數(shù)目原先左風看著很大,如今再看的話,不過爾爾。
而在岱嶼仙山時,混洞珠里的雷藤曾經自動護主。
從那時起左風才知道,這總數(shù)幾百顆的各色靈石,不過是用于啟動傳送通道的引子罷了。真正有能力開啟并兩界通道的,其實是源于那些雷藤的力量。
所以若是從這個角度看的話,很難說吳定祥給小靈宗、千金宗定的,三十顆上品靈石、三百顆中品靈石的靈石總數(shù),是多還是少。
“既然你不嫌多,那便是少了!”吳定祥一驚,“開啟通道真要耗費那么多靈石?”
“那是自然!”左風也不欲解釋,反正靈石對他來說是越多越好,“所以你趕緊差人傳訊,讓他們每宗準備三十顆上品靈石和三百顆中品靈石?!?br/>
“真狠!”吳定祥說干就干,他直接取出了個手機,撥通之后便朝對方吩咐了幾句。
“這么偏僻的地方也有信號?”
“你莫非不懂得,如今的凡俗世界有個東西叫衛(wèi)星電話?”
“幫我也弄一個!”左風有點郁悶,他倒不是不懂得,只不過從前并未接觸過這些東西,“我愈修煉愈覺得自己無知了,看來得找個時間去黑羅宗的藏書閣看看了?!?br/>
“那得怪你師父,什么都不告訴你?!眳嵌ㄏ樾呛堑氐?。
“其實我沒有師父,我是天賦異稟,自學成才!”左風哼道。
……
“左風哥哥,你再把我關進混洞珠中,以后休想讓我?guī)湍悴匪?!”左風才將小胖頭從混洞珠中放出來,小胖頭便拗著臉氣咻咻地道,“更過分的是,你還往里丟幾個死人嚇唬我!不過死人對我來說算不得什么,我已經一把火將他們給燒了!”
“別說那沒用的,一箱辣條干不干?”左風瞇著眼道。
“別說那沒用的,你哪里還有辣條!”小胖頭抖著腿道。
“???你小子怎么辦到的?”左風聞言暗道不妙,趕緊將神識往混洞珠中探去,卻哪里還看得到那存放在某個角落的十幾箱辣條。
左風不免吃驚,要知道他是混洞珠之主,先前他已經刻意將小胖頭單獨隔離開來了,卻沒想到小胖頭在他混洞珠中還有此能力。
“呵呵!”小胖頭一邊抖動著腿,一邊把玩著手中的神棍。
“行了,我答應你了,不過眼下你該辦事了。就卜算一番你左風哥哥的老爸老媽身在何處!”左風揉了揉小胖頭的腦袋。
原來此刻左風所停留之處,便是原先那樂兒帶著吳定祥等人出入的秘境入口??墒谴藭r秘境的入口已經消失不見,先前左風已經動用了諸神勾了,可惜的是,左風沒有探測到任何異常。
所以,最終還得小胖頭出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