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part65
本來中午說好了在胖嫂家吃餃子,倆小屁孩臨時變卦又要吃面條,沙茉就帶著倆孩子回到面館,炒了兩個菜,給小旬煮了細面條。胖嫂又端著兩盤餃子送過來。
悍馬在門口停住,小男生都喜歡玩槍玩車,胖虎指著囂張的車子一臉驕傲地對小旬說:“看,那是我蔣晟叔叔的車。”
蔣晟從駕駛座下來,拎著一個大袋子,胖虎隔著窗戶大聲打招呼:“蔣晟叔叔!”
小旬害怕他,往沙茉懷里縮。沙茉說:“小旬別怕!”
小旬說:“他打媽媽。”
“那是媽媽有病了,媽媽身體里住著一個惡魔,要吃掉你的媽媽?!鄙耻灾荒芫幭乖捄逯⊙胄虐胍煽粗?。
蔣晟進來,大袋子放在地上,小旬緊貼著沙茉,膽怯地看著他。沙茉對蔣晟說:“回來的正好,洗洗手吃飯吧!”
蔣晟瞧了小兔崽子一眼,去洗手。
沙茉對小旬說:“小旬你告訴阿姨,你媽媽有時是不是不理你,變得很奇怪?!?br/>
小旬點點頭。
“那是惡魔在吃她的腦子!”
“啊!”胖虎倒吸一口涼氣,發(fā)出夸張聲,“像植物大戰(zhàn)僵尸里僵尸吃腦子一樣吧!”
“對,就是那樣?!鄙耻钥跉鈬烂C地說:“昨晚惡魔又來吃小旬媽媽的腦子了,被蔣晟叔叔及時發(fā)現(xiàn),把惡魔打跑了。”
小旬有點信了。
胖虎說:“不會吧,蔣晟叔叔比豌豆射手還厲害!”
沙茉忍著笑說:“當然了。你忘了他還從壞人手里救出過你?!?br/>
“對,我記得。”胖虎重重點頭,對小旬說:“有一次我被壞人抓起來了,是蔣晟叔叔救了我,蔣晟叔叔可厲害了!”
“說什么呢?”蔣晟過來,拉把椅子在胖虎身邊坐下。小旬相信了沙茉的話,不怎么怕他了,圓眼睛盯著他瞧。
蔣晟拿起筷子,問:“你跟他們倆說什么了?”
“沒說什么呀!”沙茉喂小旬面條,“寶寶來,張嘴。”
小旬張嘴吃面,小眼神偷瞄著蔣晟。
蔣晟看看他,動起筷子?!斑€包了餃子。”
沙茉說:“胖嫂送來的。”
胖虎自己會用筷子了,小手拿著筷子夾面條里的牛肉,“我不愛吃肥肉?!?br/>
蔣晟把肥肉的部分弄掉,扔給早在地上搖晃尾巴等候多時的臭雞蛋。
阿花失魂落魄地走進面館,臨上手術(shù)臺的最后關(guān)頭,她改變了主意??吹絻蓚€大人兩個小孩兒坐在一張桌子上吃飯。沙茉照顧小的,蔣晟照顧大的,把自己面碗里的牛肉夾給胖虎吃,一家四口,相處和諧。阿花從他們身上看到自己與阿威的身影,也是這樣坐在一起吃飯,一個喂男寶寶吃飯,一個哄著女寶寶。
沙茉看到她,說:“回來了?!?br/>
阿花眼圈紅紅的,“嗯?!绷艘宦?。
“吃飯沒,坐下一起吃吧!”
“不用,我還有事!”阿花說完快步出門,往隔壁走去。
蔣晟看了一眼轉(zhuǎn)回頭,給胖虎夾菜。
沙茉半天收回目光,“阿花的樣子有點怪!”
在蔣晟心里阿花跟阿威都不正常,正好湊成一對。
阿花去威哥發(fā)型屋,阿威正在為客人理發(fā)。阿花說:“喂,我找你有事?!?br/>
“等我忙完再說?!卑⑼弥舻哆青赀青旮绢櫜簧纤?。
待會兒阿花怕自己又沒說的勇氣了,“現(xiàn)在說?!?br/>
“啥事啊?”阿威有些不耐煩。
“我懷孕了!”
重磅炸彈扔進發(fā)型屋,炸的阿威腦子里“哄”的一聲,一剪子下去剪掉顧客一撮頭發(fā)。
顧客瞪著眼睛瞧著自己的頭發(fā),大喊大叫:“你怎么剪的。”
阿威急忙道歉:“哎呦喂,對不起呀!對不起!”
顧客嚷嚷道:“給我剪成這樣,難看死了,一毛錢別想要?!?br/>
阿威眼珠子一瞪,紋眼線的大眼皮抹搭一眼,扭身轉(zhuǎn)走到錢匣子那,取出一張百元大鈔,折回來,往客人胸口一拍,眼睛一瞪,揚著下巴說:“玩、去!”
顧客見錢眼開,拿著錢瞧了他兩眼,嘟囔兩句出了發(fā)型屋。
阿花傻愣愣地著阿威,心里擔心,不知道他會不會承認這個孩子。阿威走過來說:“阿花你說你懷孕了。”
阿花從兜里掏出化驗單給他,阿威低頭看了看,問:“孩子是誰的?”
“不是你還是外星人的!”
“不是,我的意思是說,你不是不是要不上孩子嗎!難不成生不出孩子的不是你,是你原先那個倒霉爺們兒!這樣說的話,我豈不是”阿威自言自語,“我是不是在做夢啊!”他用力掐了自己一把,痛得哎呦一聲,“我要當爸爸了!”
阿威化驗單扔掉,張開雙臂美滋滋地在屋子中央轉(zhuǎn)了一圈,扭起來東北大秧歌?!斑诉绥I,咚咚鏘,我要當爸爸了,我竟然能當爸爸了!哎呀呀!我有孩子了!”
阿威高興的快哭了,紅著眼圈,到阿花面前,“阿花,我要當爸爸了!”說著小身板蹲下去,兩條小細胳膊抱住阿花的大腿,用力,“誒——”沒抱起來。
“誒——”再用力,還是沒抱起來。
“行了吧你!”阿花破涕為笑,拉他起來,自己彎腰抱住他的雙腿,輕松將他抱起來,在屋里轉(zhuǎn)著圈。阿威笑著,歡呼著,想到她肚子里的孩子,緊張地說:“阿花,快放我下來,快放我下來呀?!?br/>
阿花放他下來,阿威半蹲下來臉貼著她的肚子,“寶寶沒事吧!”
“沒事兒?!?br/>
阿威站起來,小身板湊到阿花跟前,頭依著她的肩膀,撒嬌道:“阿花,這回,你得對我們爺倆兒負責了吧!”
阿威滿面春風走進面館,沙茉已經(jīng)吃完午飯,空碗送到廚房。蔣晟把自己帶回來的大袋子放在桌子上,倆小孩兒眼巴巴地看著。
阿威說:“晟哥也在那!”
蔣晟“嗯”了一聲。
阿威笑著對從后廚出來的沙茉說:“茉茉,給我做兩個大碗牛肉面打包?!?br/>
“兩大碗牛肉面打包!”沙茉下單,看阿威眉開眼笑的,說:“啥事兒啊,威哥,這么高興?!?br/>
“額呵呵呵!”阿威不好意思,手掩著嘴笑,“我跟你說啊,額呵呵”
“瞧把你高興的,到底什么喜事?!?br/>
“還真是喜事?!卑⑼f:“阿花懷孕了!”
“?。 笨鋸埖某泽@聲是胖虎發(fā)出來的,這小子看著蔣晟從袋子里拿出變形金剛,高興的不得了。
沙茉看了孩子一眼,重復阿威的話:“你說阿花懷孕了?”
“嗯嗯!”阿威害羞,兩手攥著一起,“孩子是我的!”
沙茉早覺察出倆人不對勁兒,笑著說:“恭喜了威哥,要當爸爸了!”
“面好了!”憨妹子拎著打包面條出來。
“我得回去了,阿花他們兩娘倆準餓了?!卑⑼舆^面條不忘跟蔣晟打招呼:“走了晟哥?!?br/>
蔣晟對著阿威的背影說:“孩子生出來,我給包個大紅包!”
倆小孩一門心思玩,才不管大人們的事兒。蔣晟也不知道現(xiàn)在的小孩子都喜歡玩啥,看著順眼的就都買了回來。他遞給小旬一盒植物大戰(zhàn)僵尸玩具,小旬慢慢伸手接了過來。胖虎湊過來,“植物大戰(zhàn)僵尸,我最愛玩這個游戲了!你玩過嗎?”
小旬搖搖頭。胖虎拿過盒子拆開包裝,倒出一堆小玩意兒,“我告訴你,這些我都認識?!?br/>
小旬一臉崇拜地看著他。
胖虎指著小玩意兒挨個介紹,“這個是鐵桶僵尸,橄欖球球僵尸,火爆辣椒,誒誒誒!它就是豌豆射手?!?br/>
小旬接過豌豆射手,偷偷看了眼蔣晟,綠色植物緊緊攥在手心里。
倆小孩兒把所有玩具都拆開包裝,沒玩多一會兒,胖嫂過來叫他們回她那睡午覺。她對沙茉說:“晚上就讓小旬住我那,倆小孩兒是個伴兒?!?br/>
“不用麻煩了,晚上我?guī)托??!?br/>
“哎呀!年輕人帶孩子沒經(jīng)驗,你們倆又剛在一起”胖嫂一副過來人的口氣,“還是住我那兒吧!”
沙茉被說的不好意思,偷偷看了蔣晟一眼,正巧對上他投來的視線。
胖嫂問小旬:“寶貝兒呀,晚上去阿姨家住,跟小哥哥一起睡好不好?!?br/>
小旬玩的高興,答應(yīng)的痛快,“好。”
胖嫂說:“你看孩子都同意了。”
沙茉說:“那行?!?br/>
胖嫂幫孩子們收起玩具:“走吧,咱們回去睡午覺,睡完覺起來再玩?!?br/>
沙茉把孩子送到隔壁,看他們睡著了才回來,見蔣晟還坐在那里,說:“你怎么沒走?”
“等你。”
“有事?”
“有事?!?br/>
“啥事?”
“大事?!?br/>
“你說吧?!?br/>
“回去說?!笔Y晟拉著她的手就走。
電梯里,蔣晟把沙茉困在角落里,手臂撐著電梯壁,垂著頭說:“小矮子,想死我了!”
才一個晚上沒那個,就這樣。沙茉小手抵著他的胸膛,“靠后點,注意影響,監(jiān)控看著吶!”
“誰敢看?”
浮城監(jiān)控室內(nèi),兩個保全自動屏蔽不和諧畫面,嬉笑著說:“今晚晟哥心情肯定不錯?!?br/>
韓家客房,窗簾遮擋住外面的陽光,室內(nèi)所有的家具裝飾品統(tǒng)統(tǒng)撤走,空蕩蕩的屋子只剩一張床。
豐盛的飯菜放在桌子上,未被動過一口。白曉薇抱著膝蓋蜷縮在床上,額頭上纏著紗布,雙眼空洞,如行尸走肉。
韓濤從外面回來。下人稟報白曉薇的狀況,韓濤聽后沉著臉色,大步流星去她所在的房間,推開門凌厲的眼風先掃了眼床上的人,又看看桌上的飯菜,拳頭攥了攥,磨著牙齒,大步過去,沒有半點憐香惜玉之情,蠻力揪住白曉薇的長發(fā)迫使她抬頭,狠著聲音說:“白曉薇,你就那么想死?”
白曉薇被關(guān)了兩天,越來越搞不懂眼前這位滿臉戾氣的男人,“對呀,我就是想死?!彼阉屑怃J鋒利的東西統(tǒng)統(tǒng)收起來,甚至連窗戶都釘上,可一個人要是一點活下去的勇氣都沒有,能找到一百種方法去死。
“想把自己餓死嗎?”韓濤狠著眼神,說:“別做夢了。”他放開她的長發(fā),大步走到桌子前拿著飯碗回來,放在床上,不顧她的掙扎,一手蠻力捏住她的下巴,一手抓起米飯往她嘴巴里塞。
白曉薇抗拒,掙扎,嗚咽。韓濤動作蠻橫,米飯弄得她滿臉,飯碗被她踢在地上,啪嚓一聲碎裂開來。
韓濤胸口起伏,氣的不輕。白曉薇大叫大嚷:“讓我死不行嗎?你不知道,我活著,比死還難受,嗚嗚”
她歇斯底里大哭起來。
“白曉薇,你他媽的別這樣自私,別忘了你還有個兒子!”
“我知道,我知道,只有我死了,他才能好好生活,不會因為有我這樣的媽媽抬不起頭做人。嗚嗚”白曉薇泣不成聲,斷斷續(xù)續(xù)地說:“你不知道,那個人回來了,他把照片發(fā)到小旬老師的手機里去,孩子還小,什么都不懂,要是長大了,他會怎樣想,我不能害他被別人嘲笑,我是個壞媽媽嗚嗚”
他認識她這么久了,都沒聽她這樣大聲喊過,內(nèi)心承受多大的壓力,崩潰成這樣。韓濤緊攥著拳頭,極力隱忍著?!八{你了?”
白曉薇無助地點點頭,淚水濕了床單。
韓濤怒不可揭,屋子里空蕩蕩,只有一張桌子供他發(fā)泄,怒火中燒的男人掀了桌子,碗筷噼里啪啦掉了一地。
白曉薇坐在床上,眼淚抑制不住流下來。
韓濤穩(wěn)定情緒,走到她面前,挑起她的下巴,琥珀色雙瞳盯著她充滿淚水絕望無助的雙眼,大手抹去她臉上的淚水,黏在手上的飯粒沾到她的臉上,亂七八糟黏黏糊糊的,他也不嫌臟,大手不停順著她的長發(fā),輕柔的動作像是在撫平她內(nèi)心的傷痛。
韓濤沉著嗓音說:“我韓濤向來說話算話,你放心,我保證他再也不會來騷擾你?!?br/>
“嗚嗚——”白曉薇哭得更大聲。
“不用跟我說謝謝,欠我多少,連本帶利的還我多少?!?br/>
白曉薇從他琥珀色的雙眼看到了自己,一直都知道他想要的是什么。一次情感上的傷害讓她生不如死,再有一次,她會怕自己會萬劫不復。(..)
()
(九頭鳥書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