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初,在晨曦的涼意中,趙氏府邸上的趙筱云,率領(lǐng)著五百鋼甲軍,踏上了未知的征程,漸行漸遠(yuǎn)的身影拖了很遠(yuǎn),在秋風(fēng)瑟瑟中,蕭索。
小丫鬟留在了府上,不會武功的她,如今只能看著一道道熟悉的身影,從視線中消失。
管家趙伯也留了下來,一身武功的他,在遲暮之年,只能暗自嘆息,來接管府上的大小事宜。
趙氏如今太缺乏人手,不得不讓不諳世事的管家趙伯從二線提到了暫管趙氏府邸上的一切。
本來趙筱云打算讓羽落也留在府中,不過禁不住羽落的執(zhí)拗,最終還是答應(yīng)了羽落。
這次趙筱云很決斷,把府上的絕大部分武力都帶走了,大有不成功便成仁的意味。
趙氏府邸變得越加的沉默,寂靜無聲,府上離開了太多人,所剩下的,在空曠幽深的府中,淡漠了神情,自己的丈夫或親人一去不知何時歸還,心情難免的會沉重。
外面的喧鬧被高大的青色石墻阻隔,爬滿藤蔓,復(fù)雜著人心,慢慢侵蝕著趙氏千年的榮耀。
遠(yuǎn)征的隊伍里,隨同一起的還有王家的王澤,身邊團(tuán)團(tuán)圍聚著二十多人,這些人只是單純的保護(hù)這位王家未來的掌舵人,是王家德主要武力--黑衛(wèi)。
對王家和其余的家族,這次或許只是一次奇特的旅行,一場給王澤的作秀。
趙筱云騎著那匹棗紅色的駿馬,看著帶著下人和丫鬟,嬉鬧說笑的其他府上的人,淡然選擇了無視。
這次征程,是趙氏最后的戰(zhàn)役,無法指望這些圖謀自己的笑面虎。
長長的隊伍,大大小小的馬車,身披鋼甲的鋼甲軍,還有嬉鬧的人群……
帶著不同的心情,考慮著不同的事情,在晨曦中把沐陽城置在了身后。
深深回頭看了一眼被秋天霧氣包裹的沐陽城,羽落與趙筱云相視苦笑,互相看到了彼此的憂慮。
這樣的隊伍,趙筱云不知道這次任務(wù)能不能成功,只能渴望老天爺不要給自己再開什么玩笑,也不要讓這些沒有見過世面,只知道享樂的少爺們拖后腿。
橫斷山脈,是江南地域之南千里的山脈,橫絕了另一個世界。
這是一道天然的屏障,阻隔著人間和魔界,完全不同的兩個世界。
關(guān)于橫斷山脈的傳說,可以追溯到上古時期,傳說橫斷山脈的另一邊,是妖魔的世界,那里不是常人可以生存下來的。
上古時期,橫斷山脈曾被打破,那個時期,妖魔橫行,生靈涂炭。
據(jù)說,那是一個可以與神爭輝的魔,是魔界的君主,是人間的屠夫。
傳言那時人類的大能著與他一戰(zhàn),用生命的代價把橫斷山脈封印,關(guān)閉了來往的通道。
羽落回憶著在趙氏看到的古書內(nèi)容,零零散散的記述著關(guān)于魔界的傳言。
趙筱云看著手中的羊皮卷,上面標(biāo)注著橫斷山脈的地圖,雖然只是標(biāo)注了一小部分,但價值卻無法估量。
自古以來,能探索橫斷山脈的人太少太少,里面的危險讓它更具神秘。
所以能留下的記述,也少的可憐,手中的這張地圖,可以說是少之又少的存在。
趙筱云的心情很沉重,隨著日程的不斷推進(jìn),隊伍已經(jīng)到了橫斷山脈的外圍。
一路上花費了不少的時間,路上倒沒有出現(xiàn)什么意外,此刻捧著羊皮卷與遠(yuǎn)處臥龍般綿延千里的橫斷山,神情貫注的對應(yīng)著羊皮卷上的信息。
月余的風(fēng)餐露宿,讓所有人神色都有些疲憊,特別是那些不曾吃過苦的少爺們。
“這鬼天氣,真是冷死了,早知道就不該來,這地方,真******不是人呆的。”
罵罵咧咧的富家少爺們,每天都會把諸如此類的話重復(fù)上幾次,來抱怨這次行動,更多的是暗示趙筱云,應(yīng)該可以不用那么認(rèn)真,大家伙一起玩玩就是,何必去找該死的魔的蹤跡那。
可他們想的與趙筱云想的,怎么可能一樣。對他們這是這本來就是意見可有可無的事情,卻對趙筱云來說關(guān)乎重大,他們能夠一走了之,而趙筱云必須面對。
天氣越來越冷,儼然這里的天氣不同于溫和的沐陽城。
王澤依舊一手拿著折扇,時不時的搖動一下,看著趙筱云,又看了下那些抱怨不停的少爺們。
王澤并沒有參與抱怨的大軍,弱智的行為讓他頗有些不屑,但卻抱著觀賞的態(tài)度,來看趙筱云如何的應(yīng)對。
這就是王澤與他們的不同,雖然王澤是個變態(tài),但他有理想,有抱負(fù),也有野心,不是這些無能的大家少爺所能比得上的,所以在王澤眼中,是看不起這些人的。
王澤在這次任務(wù)中,看中的是怎樣獲取更大的利益,讓自己的作秀更成功的機(jī)會。
這些個富家少爺,哪吃的這樣的苦,被逼迫著參與這次行動,對他們來說,是最大的噩夢,以致某些夜晚,從夢中驚醒,看著身處在荒郊野外,沒有了溫暖的被寢,吃著冰冷干硬的饅頭,聞著馬的糞便氣味,讓夢魘變的更加可怕。
趙筱云臉上也有些疲憊,但和他們這些富家少爺們相比較起來,好的太多。這種感覺她已經(jīng)適應(yīng),無論是之前的大漠,還是如今的橫斷山脈,她都沒有怨言。
只不過,大漠只是趙氏單獨的行動,那次并沒有找到太多有用的東西,當(dāng)然也沒有帶更多無用的東西。
這次橫斷山脈,是否還與上次一樣,這也是趙筱云最擔(dān)心的事情。
“李毅,找地方駐扎,明日進(jìn)橫斷山脈!”
趙筱云懶得理會那些抱怨的人群,看了下天色,下命令讓所有人停了下來。
“是!”
鋼甲軍中的一個頭領(lǐng),點頭領(lǐng)命。
晚霞很美,落日余暉,原先抱怨不停的少爺們,此刻都安靜了下來。
這些天,他們已經(jīng)漸漸明白,休息的時間來之不易,而想退出返回沐陽城,那更是不可能的事情。
這是朝廷的旨意,如若真的回去了,也就是會真的把自己的小命送了出去。死和累之間,他們絕對不會選擇前者。抱怨也只是想表達(dá)心理的某些情緒。
大約千人的隊伍忙碌開,把那匹系好,把馬車都圍了起來,行程了一道防御。
篝火慢慢點燃,羽落往火堆里添著樹枝,不知在想著什么。
“怎么樣,感覺還好吧?”
趙筱云走了過來,在火堆讓坐下,拿起一旁的水袋,喝了口。
抬頭看了下趙筱云,笑了笑。
“還好吧,至少還沒有像他們一樣!”
羽落指了下那些正在指使下人忙碌的少爺們。
篝火在漸漸暗下去的天色中,燃燒的越發(fā)明亮,火星飄起又幻滅,如同流星剎那寂滅。
“他們還真是,這里不是安適的沐陽城,這里也沒有錦衣玉食,歌舞升平,這里有的只是未知的危險,而他們,還帶著下人丫鬟!”
趙筱云說了起來,內(nèi)心十分氣惱,對他們不屑一顧。
羽落點了點頭,輕笑了句?!昂伪匾硭麄兡?,他們遲早會學(xué)會懂得人生的,安適的生活,需要用鮮血來爭取的。”
羽落感觸良多,看著他們不知憂愁,只知道享受的少爺。
“早點休息吧,明日要進(jìn)山了!”
“嗯,你也是,好好休息!”
趙筱云說了幾句,然后留下了羽落,到馬車中休息了。
明日進(jìn)山,讓趙筱云必須好好籌劃,危險才剛剛開始,明日進(jìn)山,絕對不會平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