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漠天通曉天術(shù),便可以此更改容顏,甚至于更改體型。所以他是男是女,是高是矮,大家所看到的,都不一定就是真相。
狐妃并非人類,自然明白漠天那些故弄玄虛之處。
話音一落,那些大臣們已經(jīng)議論起來,可是卻不懂他們在說些什么。
“漠天,你助紂為虐,殘害無辜之人,我今日為了他們,也想要把你除去!”
狐妃眼神堅毅,拔劍便向漠天刺去!
她心中一直因為女兒的死而愧疚,又因蘇云清救了自己一命,而想要為蘇云清做些什么。既然漠天的存在是大昭的危機,也是蘇云清的危機,倒不如讓她出面,殺了漠天。
漠天依然靜止不動,甚至還牽住了尉遲修的手。尉遲修亦是如此,含笑看著狐妃。
他們的異常淡定,讓狐妃心覺不對,正要收手,卻覺得胸口一痛,一口血便吐了出來。
蘇云清就站在她的身后,一劍跟著一劍,直刺了十幾劍之后,才算罷休。狐妃胸口處,已是血肉模糊。
“王妃!”
遲了一步的藍夜,就這么眼睜睜看著狐妃倒在了血泊之中。
“紅月!快回去,快去找主子!”藍夜撕心裂肺地大喊道。
眼下王妃不知狀況,唯有尉遲澈還算可以將她控制,藍夜根本不知蘇云清為何突然對狐妃動了殺心,這般突變的性情,也讓他覺得不太對勁。
要知道狐妃和安王,是尉遲澈的盟友。蘇云清前一天還在擔心狐妃的下落,怎么就到了今日這般田地。
“藍夜,你要小心!”紅月猶豫之下,還是帶著一小隊人回了玄王府去。
藍夜看著蘇云清滿頭青絲,忽而便變成了白發(fā),那雙眼睛也成了紅色,透著滲人的殺意。
赤瞳白發(fā),一身白衣。
蘇云清執(zhí)劍而行,所到之處,無論何人,一概斬殺。
蘇云清原本不會武功,只會使用銀針,可不知為何,此刻她的功力也像是大漲,那些面前的侍衛(wèi),竟一個也攔不住她。
大臣們也慌張起來,逃竄躲避著。
尉遲修的禁軍,此刻也圍了過來,雖然被蘇云清殺了不少,但是上前的人數(shù)也越來越多。他們是尉遲修的心腹軍隊,今日在這宮門處,就是為了保護尉遲修和大臣們的。
“王妃!您快停下!”藍夜看著情況危急,連忙擋在了蘇云清的前面。
藍夜看著蘇云清果然停下了腳步,便是一喜,立刻繼續(xù)勸道:“王妃。這里禁軍眾多,如果再不逃,您就危險了?!?br/>
他和一部分人馬,必須要保住王妃的安全。
“藍夜。”蘇云清低聲道。
藍夜以為蘇云清是被勸動,連忙伏低了身子去聽。
“你去死吧!”蘇云清惡狠狠地說了一句,而后便一劍插在了藍夜的心臟上!
藍夜倒地之時,雙目圓睜,仍是不可置信地望著蘇云清。
那些大臣之中,也有許多是認得藍夜的,見玄王妃竟反身殺了玄王的心腹,一時竟也是懵了。
“來人,快抓住這個殺死安康郡主的瘋子!”尉遲修冷聲命令道。
此時此刻,他終于有了理由如此對蘇云清。
尉遲修看著陷入瘋狂的蘇云清,眼里多了些報復(fù)的快感。
那些死士都是不怕死的,聞言頓時圍住了蘇云清。
蘇云清原本就因為接連殺人而耗費了大量的力氣,忽而肩上受了一劍,便一下子跪在了地上。
“等等!”看著死士又是一劍要刺過去,尉遲修攔道,“留她一命,把她關(guān)入死牢。”
他不愿讓蘇云清就這么輕易地死去。給他帶來了那么多痛苦與折磨的蘇云清,又有什么資格一死了之?
他定要留著蘇云清,用最冠冕堂皇的借口,往死里去折磨蘇云清,讓她跪在自己的面前,祈求他的原諒。
“是,皇上?!?br/>
幾個死士將那昏死過去的蘇云清拖了下去,宮門處也逐漸恢復(fù)了安靜。
大臣們也從角落里瑟縮地站了起來,重新列隊站好。
玄王府中。
紅月一路騎馬,匆匆趕回來,第一件事便是和藍星一起去看看屋里的尉遲澈。
為了不讓蘇云清發(fā)展破綻,尉遲澈住在一處偏僻的院子里,幾個侍衛(wèi)便留在這里照顧他。
“主子怎么樣了?”紅月揪心道。
“還是沒有醒來,前日發(fā)了燒后,便用了藥,可還是一直昏迷不醒。”侍衛(wèi)搖了搖頭。
“那就糟了?!奔t月暗覺不妙,“沒了主子坐鎮(zhèn),王妃可怎么辦?”
她想到了還在外面的莊主,和攝政王尉遲靖,于是趕忙吩咐幾人,去找二人求援。
誰知人還不曾成功出去,便被一隊人馬攔住了府門。
來人正是安王。
紅月一見安王,表情便不自然起來。她忘不了,正是自家王妃刺殺了狐妃,而狐妃現(xiàn)在則不知生死。
于情于理,她都不知道該怎么向安王交代。
“安王殿下,有什么事嗎?”紅月硬著頭皮問道。
“本王問你,玄王妃此刻在哪里?本王要見她?!卑餐跸袷侨讨瓪狻?br/>
紅月硬撐著:“安王,王妃并不在王府里。王爺也有事出去了?!?br/>
“不在王府?”安王道,“本王曾經(jīng)讓玄王妃務(wù)必阻止大典,那玄王妃現(xiàn)在又在何處?她莫不是要違背了先前的承諾,棄本王與玄王的合作于不顧?”
“王妃沒有說這些?!奔t月作勢就要帶人離開,“如今我先帶人去找王妃回來就是,安王還是先好好休息吧?!?br/>
“那狐妃呢?”安王冷聲問道。
紅月的身體抖了抖:“狐妃前幾日就偷偷離開了,我們的人已經(jīng)四處找了,但是還是沒有找到,請安王見諒?!?br/>
“你還在騙本王!”安王怒道,“若是狐妃不在京城,那宮門處的又是誰?”
紅月一下子就慌了,開始拼命解釋:“不,安王,王妃不是故意傷害狐妃的,這里面一定有什么不對勁的地方。”
“果真如此?!卑餐鯀s是平靜了一點。
紅月這才反應(yīng)過來,方才安王不過是在試探她,而她太過緊張,竟將事情都說了出來。
安王是聽了消息匆匆趕回的,任由他怎么想,也不愿意相信蘇云清刺殺狐妃的事??墒羌t月的吞吐,以及眾人閃爍的目光,無一不是一種佐證。
“搜,把玄王搜出來?!卑餐趺畹馈?br/>
他轉(zhuǎn)身深深看了紅月一眼,銳利的眼神帶著傷痛:“玄王府各處把守好,晚上本王再回來找整個玄王府算賬!”
說著,他便帶人馬不停蹄又往宮門趕去。
在紅月說漏嘴的那一刻,他面上淡定,可是心里卻已經(jīng)慌了。
他珍之重之的狐妃,很可能卻被蘇云清給殺了,這讓他怎么接受?
安王的心中已經(jīng)亂麻一片。
是他求著蘇云清給了狐妃醫(yī)治,如今出京城之前,更把狐妃托付給蘇云清。安王實在是想不通,蘇云清為何對狐妃痛下殺手?
而即使到了這個時候,安王也需要親眼去證實一些什么,否則他絕對不愿意去相信!
安王這次帶回的兵馬很多,即使是剛到的這一小隊,也足夠直接便將玄王府圍住。
紅月被困在王府,焦灼萬分。
算著時辰,藍夜早應(yīng)該回來了,可是為什么,到了這個時候還是沒有回來通報。
而舉止怪異的王妃,現(xiàn)在又如何了?
紅月實在擔心,獨自一人就要闖出玄王府,卻被安王的士兵攔下。
“王爺有令,今日玄王府的人,一個也不能出來?!?br/>
紅月眼睛一紅,竟突然像發(fā)了瘋一般,大聲吼起來:“我要去找藍夜!你們誰要關(guān)我!”
她實在熬不住了。在眾多侍衛(wèi)之中,藍夜與她相處最久,彼此之間,不可能不在意。
而這次縱然是蘇云清刺殺了狐妃,尉遲修的人抓住蘇云清,也不可能會把藍夜也直接關(guān)起來。
紅月不敢去多想,藍夜一直不回來是為了什么。
“紅月,你想要去找藍夜,就去吧!”
紅月正抽泣著,便聽到了身后一道堅定的聲音。
藍星瘋了一般地朝著那些士兵砍殺著,玄王府的門口,竟活生生被他砍出了一條路!
“藍星!我馬上回來!”紅月看準了前路,騎上府門口的戰(zhàn)馬,便狂奔而去。
藍星的突然爆發(fā),讓安王的人又是驚恐,又是忌憚。
這幾個侍衛(wèi)雖然人數(shù)不多,卻都是尉遲澈的精銳,有以一敵十的能力。
而安王又不曾真的留下什么命令,所以即使是藍星殺了人,幫著紅月逃出去,眾人也不敢阻攔。
不過眾人已經(jīng)從藍星的突襲中緩過神來,也已經(jīng)有更多的人守住了府門,藍星不好輕舉妄動,只好同其他幾人先回了尉遲澈的房中。
幾人圍坐在尉遲澈身邊,卻沒有一個人開口說話。
今日發(fā)生了太多的事,他們完全都還沒有從那種震懾之中醒過來。
眼下,狐妃被蘇云清刺殺,生死不知。
蘇云清和藍夜這么久不回來,恐怕也是出了什么事。
尉遲澈就這么昏迷著,而他們則苦等在這里,根本不知道下一步該如何做。
“大家都說說,下一步該怎么辦吧。”藍星第一個出了聲。
“一切還是要等主子醒來再說?!鼻帑[皺眉道,“再說了,紅月已經(jīng)去找藍夜了。”
“就這么干等著嗎?”藍星反對道,“在安王對王府發(fā)難之前,我們最好直接帶主子回綿州。誰知道再等下去,又會發(fā)生什么?”
尉遲澈現(xiàn)在完全昏迷,他們?nèi)绻郾牨牭戎餐醯娜硕紒砹诵醺?,哪里還有什么逃生的機會?
“不行!”藍河也站到了青鸞一邊?!澳氵@樣帶走主子,難道就是什么好計策嗎?”
藍星看著藍河與青鸞那堅決的樣子,真是又急又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