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靈島上空熱鬧非凡,不斷有法寶停在結界的入口,都是趕來賀喜的玄門同道。但每位來賓都要核實身份才會被允許進入結界,此舉遭到不少埋怨。
“你們逍遙門是怎么回事,我們大老遠跑來賀喜,還要檢查身份呢?”
說此話的非是旁人,正是來自太上宮的安少風。他雖膽小,自尊心卻是很強,不喜這種被人看來看去的感覺。
“師弟,如今南疆魔人氣焰正盛,左門主小心點沒什么可說的?!苯鞒鲅灾浦沟?。
“是!”
安少風無奈的應了聲,極不情愿的上前確認身份。
除了這二人,百里刀和令狐葵陽也一同前來。
進入之后,幾人隨著姜明先到正堂向左清風夫婦見禮,之后便和眾多同道聯(lián)絡感情去了。
“阿彌托佛!”戒名打著佛號行了過來,含笑道,“姜施主,各位施主,我們又見面了?!?br/>
此時,賓客已到了不下百位,都是玄門好手和聞名于世的仙劍游俠。
安少風東張西望,他第一次出來歷練,好奇心很大。相比而言,百里刀和令狐葵陽就好上許多,這兩人里,百里刀游俠性格,嘻嘻哈哈的和眾人打招呼,令狐葵陽一臉漠然,明顯的心不在焉。
典禮設在逍遙殿,裝飾風格典雅高貴,襯托著眾人修仙的身份。
一個話題忽在賓客中間蔓延開來,不知是誰挑的頭,議論之聲竟越來越大。
“你們知道為何在進島時要核實身份嗎?”
“不就是怕有南疆的宵小之徒趁亂摸進島里欲行不軌嗎?”
那人臉上顯出孤陋寡聞之色,高深莫測的說:“聽說,這次要來的可不是一般的宵小之徒,而是天羅宗的副宗主。他專門叫人提前給逍遙門主稍了話,說今天會來搶親!”
“真的?”聞者無不興奮起來,七嘴八舌的議論起來。
坐在一旁休憩的太上宮眾人不由都皺起了眉頭。安少風安奈不住的問道:“大師兄,他們說的是真的嗎?”
姜明品著清茶,淡笑道:“真的如何?假的又如何?”
“可是-他-可是-”安少風一時語無倫次起來。
令狐葵陽出言提醒道:“安師弟,你莫忘了我們的身份?!?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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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里刀在人群里談笑風生,獨對此事不發(fā)表任何意見。正說得興起,忽覺一人輕輕拽了下他的衣角,回頭看去,卻見在大殿拐角處,站著一名手拿折扇的玉面公子,對他招手,示意他過來。
不知為何,他竟不由自主的跟了過去,二人一前一后,轉(zhuǎn)眼消失在大殿中。
“喂,這位公子,你喚我來就是這樣一直走嗎?”百里刀在一座小橋邊停住腳步,輕笑道。
玉面公子轉(zhuǎn)過身,合上折扇走到他跟前,開顏一笑。若有若無的香氣從她的身上飄了出來,百里刀嚇得后退一步,驚道:“你是女人?”
“不然嘞-”玉面公子繞著他來回渡步,自言自語道,“還不錯!”
“什么還不錯?”百里刀奇道。
“沒事,”玉面公子在他身前站定,狡黠的看著他,說,“我叫左倩,想和你交給朋友?!?br/>
百里刀感覺體內(nèi)生出一股無名的液體,不由結巴著說:“好-好啊,我叫百里刀,是太上宮的弟子?!?br/>
“爽快!”左倩在他肩膀上重重拍了一下,指著橋上的臺階道,“坐!”
百里刀聞著不斷擾亂自己心神的清香,七暈八素的和她并起坐下。
兩人就那么坐著聊了起來,竟然還很投機,大有相見恨晚的感受。左倩見時機差不多了,突然不說話了。百里刀立即追問道:“怎么了?”
“唉,”她哀嘆一聲,“煩,整天呆在這座孤島上,要悶死了?!?br/>
百里刀贊同道:“是,在一個地方呆的長了,確實很悶,”他語音一轉(zhuǎn),“那你可以出去走走啊-”
“對啊,”左倩眼睛一亮,隨即又黯淡下去,“可是-”
“可是什么?”
“哎,說了你也幫不上忙-”
“你說說看,既然我們是朋友了,那么為朋友排憂解難兩肋插刀自然是分內(nèi)之事?!?br/>
“真的?”左倩張著水汪汪的大眼睛,一臉的欣喜。
“騙你干嘛,不信拉鉤!”百里刀信誓旦旦的說。
左倩抿著嘴唇道:“我還真有個小忙,想請你幫幫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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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時已到,請各位貴客入席-”
熟悉禮法的司儀長老大聲道宣布,眾人聞言,紛紛安靜下來。
就在這時,龜靈島上空突然仙鶴齊鳴,漫天花雨紛落在大殿前的空地上,眾人驚呼道:“新人到了-”
凡人成親有凡人的排場,修仙者成親自然要高逼格。
四只仙鶴托著一座由無上靈力凝聚而成的圣潔花轎緩緩降落,轎子上面綴滿了各色奇花,島嶼中都溢滿了花香,十六名妙齡少女御劍行在轎子兩旁,阿貍則身披紅菱和一名同門作為伴娘行在轎簾左右,笑靨如花。
段昊身披紅裝行在最前頭,歡喜之情溢于言表。
他清了清嗓子,對轎中人道:“娘子,請出來吧!”
轎中人半天沒有動靜,正要再次出聲,忽聽青鳥冷冷道:“我們還沒成親,閉上你的烏鴉嘴!”玄光乍起,她輕躍出轎,今日,她略施粉黛身披霞裝,一出場便驚艷了所有人,連閱女無數(shù)的段昊也不由看呆了。
青鳥嗤笑一聲,道:“不走嗎?”
段昊立即意識到自己失色,連忙和她并肩向前走去。
青鳥邊走邊極目在人群中搜索,那個渴望送自己一程的人。
可一直踏進逍遙殿的門檻,也未見其蹤,心中一嘆:何苦這般為難自己,也為難與他?
二人一步步走向大殿的深處,那里,左清風和段云喜不自勝的看著兩人,靜等完成儀式。司儀長老站在他們左側,朗聲道:“一拜皇天后土!”
青鳥身形一頓,心神一陣搖曳:我真的要嫁給這個人嗎?那人明明告訴自己,嫁誰也不能嫁給他,因為他是個心底骯臟道貌岸然的偽君子。
阿貍輕輕扯著她的衣袖,低言道:“師姐-”
青鳥應著,正要行禮,身子猛然一晃,接跟著逍遙殿也晃了起來。
眾人穩(wěn)住身形驚疑不定,只見一道妖光自逍遙殿正北方直沖而起,左清風騰的站起身,怒喝道:“不好,有人私闖鎮(zhèn)妖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