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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奶19p 兩日過后一切準備就緒江蘊是

    兩日過后,一切準備就緒。

    江蘊是日起身時感覺頭有些暈眩,她揉了揉太陽穴后略微清醒了一些。

    蘇明樟是日起的極早,與程風(fēng)又確認了一邊出城的一應(yīng)相關(guān)事務(wù),彼時早已不在房中。

    江蘊推開房門,晨間的初陽頃刻間泄進屋內(nèi),她抬手遮擋了一下后,發(fā)現(xiàn)院中有個熟悉的小身影。

    是那只日日被她喂食的小雀。

    小雀趴在地上,身影有些歪斜,她走過去,小雀也沒有如往日那樣跳幾步。

    她察覺不對勁,蹲下身來,見地上那只小雀竟是閉著眼睛,胸脯沒有起伏。

    是已經(jīng)死了。

    她有些意外,會想起自己前幾日見它時,它也確實不太精神,沒想到今日一開門,它就死在了院里。

    她峨眉微蹙,蹲了一會兒后,喊來一個小廝,讓他把小雀埋到了樹下,自己站起身時又是猛的一陣眩暈,眼前一片漆黑,霎時間仿佛失去了一切直覺,整個人輕飄飄的往下倒。

    她甚至意識不到自己在往下倒,還是旁邊的小廝見了,趕忙從后面伸手托住了她。

    “阿蘊姑娘!阿蘊姑娘!”

    江蘊依稀聽得到聲音。

    “阿蘊姑娘你醒醒……”

    “怎么回事?”

    突然,蘇明樟的聲音傳入耳中。

    他本想著她貪睡便多睡一會兒,可現(xiàn)在外頭都準備的差不多了,她還不起。

    結(jié)果一走來,就見江蘊半個身子已經(jīng)癱軟在地上,身后小廝駕著她的兩條手臂,才讓她不至于整個人躺下。

    蘇明樟面色上有一閃而過的憂慮,往日嬌嫩的人身體一日不如一日,看她唇瓣都沒了血色,有些發(fā)白。

    他上前將人一把撈起,橫抱著踏出了府門。

    青姝已經(jīng)在外候著,想著江蘊這當(dāng)差當(dāng)當(dāng)這般懶散,就算事相爺不罵,她等下定然也要說上兩句,結(jié)果下一瞬,她就見蘇明樟橫抱著他出來。

    江蘊閉著眼睛,眉間卻還微微擰著,可見是很不舒服。

    青姝接管了江蘊的差事,很麻利的搬杌凳掀車簾,待蘇明樟坐進去后,她才問道:“相爺,她這是怎么了?”

    蘇明樟道:“先順道去一趟醫(yī)館?!?br/>
    外頭預(yù)備駕車的程風(fēng)道:“主子,到醫(yī)館不順路。”

    “你說什么?”

    蘇明樟反問了一句。

    “……”

    程風(fēng)聽出他語氣不對,很識趣道:“屬下說,屬下這就出發(fā)?!?br/>
    青姝在外面與程風(fēng)并排而坐,按照原先的計劃,從隨身的小包袱里掏出一本話本子,翻開后靜靜品讀。

    然大概是陽光太刺,大日頭下看書看的不舒服,便胡亂翻了幾頁又塞回包裹里。

    不是,里頭那個到底怎么了?前兩日還好端端的。

    莫不是不想在外陪著她曬太陽,這才裝病?

    不過相爺好像本也就許她坐里頭,誰讓她是個狐貍精。

    青姝腦子里七七八八地亂想,可突然間又反應(yīng)過來,她沒事管這些做甚?

    病的又不是相爺。

    于是她沒由來的“嘖”了一聲后,又開始掏話本子。

    這些動作都被程風(fēng)的余光收入眼底,他單純道:“青姝姑娘,你好像很焦慮,等下到了醫(yī)館,你也可順便看看。”

    青姝才打開的話本子又啪的合上。

    “程大人還是安心駕車吧,免得又出什么岔子被相爺責(zé)罰?!?br/>
    程風(fēng)自覺是好心提醒一句,誰曾想人家不領(lǐng)情,于是白眼一翻,也不再和青姝講話。

    他想不明白,青姝以前對他挺客氣來著啊。

    青姝這話本子再次合上之后,是再也不想打開了,猶豫了半晌,還是沒忍住,轉(zhuǎn)身對著車簾里頭問道:“相爺,她現(xiàn)在如何?”

    江蘊能勉強聽到青姝的聲音,她身子感覺緩過勁了一些,努力想要睜開眼睛。

    蘇明樟見她眼皮微微動了動,道:“暈著,可能快醒了?!?br/>
    這答案聽得青姝心里不上不下,轉(zhuǎn)回了身,看著駕車的程風(fēng)喃喃了一句:“真慢?!?br/>
    程風(fēng):“……”

    他也不知道一大早招誰惹誰了。

    江蘊慢慢蘇醒過來。

    馬車內(nèi)光線溫和,她睜開了眼,視線很快清晰起來。

    通身都是無力感,但身體已經(jīng)恢復(fù)了知覺。

    耳里是沉悶滾動的車輪聲和外頭街市的嘈雜聲。

    入眼的則是蘇明樟的臉。

    他微低著頭,視線落在她臉上,沒有初次相見時的肅穆清冷,也不似青樓墜落那次的戲謔。

    有一點點,一點點憂慮,江蘊揉了揉眼。

    她知道自己躺在蘇明樟懷里,但沒有想上次那樣噌的彈開跌下身去,一來是實在沒力氣,二來……

    好舒服。

    且她這次沒做虧心事,不怕蘇明樟?xí)鷼狻?br/>
    她在心里給自己一條一條地找理由,實則只是不想動。

    可找了再多理由,心中總還有個聲音一直告訴她:不合規(guī)矩。

    江蘊不易察覺地嘆了口氣,道:“相爺,我坐邊上去吧?!?br/>
    蘇明樟道:“你想靠著便靠著?!?br/>
    “我沒有想。”

    “你若不想,方才就說了,賴上這么一會兒再說,算什么?”

    江蘊:“……”

    被剖析透又說出來,她真的很沒面子,越是被駁了面子,她便本能地越想反駁:“我是沒力氣,相爺,這樣不合規(guī)矩?!?br/>
    蘇明樟道:“你沒力氣是真,想賴著也是真,至于規(guī)矩……”

    至于規(guī)矩,關(guān)他屁事。

    他是喜歡守規(guī)矩的人嗎?

    規(guī)矩都是他的,是他拿來讓別人遵守的。

    這是他的車,車上都是他的人,他的規(guī)矩就是規(guī)矩,她來跟他談什么規(guī)矩?

    他話沒說下去,但江蘊也已經(jīng)聽明白了,不要跟他談規(guī)矩。

    他說的都對,她想賴一會兒是真的,那難道她想賴,他就由著她賴嗎?

    江蘊不敢去細想,感覺不論想出來個什么結(jié)論,她都開心不起來。

    要么失落,要么焦慮。

    倒不如一只暈著,什么都不知道。

    她嗅著他衣袍上淺香,心中安定卻又煩亂。

    蘇明樟見她乖乖倚著了,問道:“怎么暈的?”

    怎么暈的……江蘊回憶了一下。

    她看到自己投喂許久的小雀死了,蹲著打量了一會兒,心里有些難過,但因著要出行,不想耽誤時間,就讓小廝幫著埋一下,自己則是快速起身。

    “許是蹲的久了,起身太快?!?br/>
    她知道,蹲久了后,若是快速起身,有暈眩是正常的,以前也有過。

    可她這次也太嚴重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