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蕓生是什么樣的人,李蘭欣自然一清二楚。畢竟兩人在一個屋檐下住了那么久,誰還不了解誰啊?,F(xiàn)在既然張蕓生已經(jīng)說了要靠自己去面對,那么回特事處求援的事情是不用再提起了。不過除了特事處,他們還能找誰去呢?
“你這會是想去跟合義堂的人硬拼吧?”李蘭欣雖然不是一個膽小的人,可是也不是傻子。她幾乎是從小就在京城長大的,比張蕓生要更加熟悉京城里面的勢力。如果兩人這樣找上門去,那不是誠心找死嗎?
張蕓生知道李蘭欣是怎么想的,于是沒等她細(xì)問,就自己解釋起來:“合義堂雖然是黑社會,可是畢竟已經(jīng)洗白了。你看他們控制廟街都需要用廟街五虎這種小混混才能成事,這說明他們的”爪牙已經(jīng)包裹起來了。這一次咱們會被攻擊,其實并不是他們老大的本意?!?br/>
李蘭欣是個人精,屬于一點就透的那種人。雖然現(xiàn)在張蕓生只是說出這么一點,就足以讓她舉一反三了。
“你是說現(xiàn)在的合義堂,只不過是一只紙老虎。它有能力做公關(guān),讓關(guān)俊文都被調(diào)走了。可是它并沒有膽子,繼續(xù)動用武力。”
張蕓生笑道:“沒錯,就是這個意思。合義堂現(xiàn)在確實是老虎,可是他這老虎不再嘯聚山林,而是寄生在了獵人家的羊圈里。這一回它殺人燒店,就已經(jīng)展現(xiàn)了一回爪牙。獵人是看它一貫老實,才沒有動手收拾它。如果這老虎有自知之明,一定會夾著尾巴裝成一只家狗。如果它敢再次齜牙,你覺得獵人還會饒了它嗎?”
張蕓生的比喻很俗套,不過卻很契合當(dāng)下的形勢。李蘭欣聽了他的分析,也覺得這會去找合義堂的麻煩似乎正是時候。她把自己的右手握成拳頭,然后放進(jìn)左手掌中轉(zhuǎn)悠了幾下。
“哥哥,咱們什么時候去收拾他們?”
張蕓生看著李蘭欣這么積極,實在是不好意思打擊她的積極性。不過現(xiàn)在可是一個陽光明媚的早晨,可不是月黑風(fēng)高殺人夜。張蕓生打了一個哈欠,然后敷衍道:“好幾天沒像樣睡覺了,咱們先找個地方睡一會,等醒了再從長計議。畢竟咱們要收拾的是黑社會,他們可不會在大白天活躍。現(xiàn)在去了頂多抓幾個替他們頂包的律師、會計罷了,根本傷不到他們的根本?!?br/>
“切,那你不早說?!崩钐m欣折騰了這么久,自然也是困倦異常。她一邊打著哈欠,一邊攔下一輛出租車。
這會寶來齋燒光了,張蕓生跟李蘭欣本該露宿街頭才對,畢竟兩人的錢可早就被李蘭欣折騰光了。可是這會李蘭欣叫車,分明是要去個很遠(yuǎn)的地方住宿。
車子發(fā)動以后,張蕓生忍不住抱怨道:“咱們隨便找個地方住下就是了。你這一叫車,肯定是去個高檔賓館吧。再說了,去遠(yuǎn)地方。不光是住宿費,光是打車也比在這找家小旅館要虧啊。”
李蘭欣這會已經(jīng)睡眼朦朧了,不過她還是看出來開車的司機(jī)似乎眼中略帶不屑。也不知道他是鄙視李蘭欣小小年紀(jì)不學(xué)好,跟著別人去賓館開房。還是鄙視張蕓生這窮鬼,出來玩竟然還疼錢。
李蘭欣平時的乖巧,不過是因為潛伏需要而裝出來的假象?,F(xiàn)在不是執(zhí)行任務(wù),面對著的又是素不相識的陌生人,她自然原形畢露了。
“看什么看,再看把你眼珠子挖出來?!笨吹剿緳C(jī)打了一個寒顫,然后低下了頭。李蘭欣滿意的換了一個更舒服的姿勢,這一回她不是用頭靠在張蕓生的肩膀上,而是直接把頭靠在他的懷里。
“知己知彼,方能百戰(zhàn)不殆。咱們這回去他們的老巢等著,如果他們要抓咱們,咱們第一時間不也能知道消息嗎?”李蘭欣拿張蕓生當(dāng)抱枕了,找好最舒服的姿勢以后,她就開始了呼呼大睡。當(dāng)然她臨睡之前沒忘了提醒張蕓生,“我先瞇一會,到了別忘了叫我?!?br/>
這小丫頭說睡就睡,也沒想著先把合義堂的總會在哪告訴張蕓生??!張蕓生在她耳邊問了好幾次,她才不耐煩的嘟囔道:“又不是你開車,問那么多干嘛?”
想想也是,李蘭欣上車的時候,肯定已經(jīng)跟司機(jī)交代過了,張蕓生再操這份閑心干嘛?畢竟是整夜未睡,到了這會他也撐不住了隨著出租車越走越遠(yuǎn),路上的顛簸讓這車變得像嬰兒的搖籃一樣。就這么搖著搖著,最后原本打算堅持著看路的張蕓生也睡著了。
“喂喂喂,還不起來,你想讓我把你拖下來?。俊崩钐m欣雙手掐腰站在門外,“虧著司機(jī)師傅是好人,要不然咱倆被拐賣到非洲去,你說不定還睡得正香呢。”
張蕓生揉揉眼睛,一看外面一片碧綠,滿目所見的除了樹還是樹。如果不是李蘭欣事先聲明這個司機(jī)是好人,張蕓生還真以為自己被拐賣到哪個山溝去了。
“這就是咱們要找的地方?”
看著張蕓生滿臉疑惑,李蘭欣一把將他從車上拽了下來,然后拉著他朝遠(yuǎn)處走去。
“怎么樣?沒想到吧?!崩钐m欣洋洋得意道,“其實最開始的時候,我也懵了,以為碰上壞人了。畢竟那會咱們都睡著了,說不定這司機(jī)想劫財或者劫色呢。當(dāng)時司機(jī)把我喊醒,我一拳頭就把他座位后面那防護(hù)網(wǎng)給打斷了。嚇得司機(jī)直喘粗氣,把咱倆當(dāng)成劫車的了?!?br/>
“你的起床氣可夠大的,嚇唬人家普通人干嘛?”
李蘭欣雙手一攤,很是無奈的說道:“你以為我喜歡干這事啊,還不是因為咱們沒錢了嘛?!?br/>
一分錢難道英雄漢,看來只能裝成一回不給錢的車霸了??粗禽v出租車像被蜜蜂蟄了的小獸一樣落慌而逃,連留給張蕓生說聲謝謝的機(jī)會都沒有。張蕓生暗自嘆了一口氣,真是好無奈啊。
“你說這到底是什么地方,難道合義堂是經(jīng)營農(nóng)家樂起家的?”
李蘭欣哂笑一聲:“土包子,露餡了吧。這可不是什么農(nóng)家樂,而是貨真價實的土豪才能來的私人會所?!?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