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駿走后,唐勇也哼著小曲兒,搖搖擺擺的起身離席。
這下飯桌上只剩下我們?nèi)?,我和夏雨不知該怎么做,齊刷刷的望向唐蕓。唐蕓的樣子也是相當無語,只顧著一個勁兒的朝我們尬笑。
家族矛盾被以這種方式展現(xiàn)在外人面前,換了誰都會很不爽吧。
結果飯局就這樣在尷尬中結束。
撤菜之前,我著急忙慌的往嘴里狠扒了幾口,吃相一定很不好看,但是老子餓?。∮绣X人果然厲害,吵架就可以飽腹,我這種窮人可是怎么學都學不會。
等林管家和兩個女傭人把飯桌收拾干凈,我嘴里的飯還沒全咽下去,只能吞吞吐吐的問夏雨:“夏雨,你吃飽了嗎?”
“真是豬呀!你有這么餓嗎?”她雖然鄙視的要死,但是手里卻忙不迭的拿紙巾給我擦嘴,還抱怨,“多大的人了,小孩子似的?!?br/>
我憨笑道:“話這么多!要擦就給大爺我擦干凈點?!?br/>
她二話不說將紙巾甩在我臉上,嗔道:“要求可真多!懶得管你!”
唐蕓有點心不在焉:“喂,你們倆撒的狗糧,我可以選擇不吃嗎?”
我倒是有更感興趣的問題要問她:“你大哥說他已經(jīng)找到寶藏了,在哪?”
夏雨則是問:“剛才你二哥口中的那個去年的事兒?是什么事?”
很顯然,關于我們的這兩個問題,唐蕓也無法作答,她面露難色:“別問我,我自己現(xiàn)在也云里霧里,完全聽不懂他們倆在說些什么,只知道在這一年中,二哥不斷的向大哥借錢,以前大哥都是用各種借口推脫不借的,去年卻一反常態(tài)的借了許多,至于這幾面深層的原因,我怎么會知道?!?br/>
這時王姐走過來說:“小蕓,二樓的房間已經(jīng)打掃好了,晚上你們幾個就住那里吧?!?br/>
“好,我知道了,謝謝你王姐,”唐蕓起身對我和夏雨說,“要不你倆隨便轉(zhuǎn)轉(zhuǎn)吧,我實在是被這兩個哥哥搞得心神不寧,先回房間休息一會兒。”
我和夏雨還真是好孩子般的言聽計從,趁著夜色,在白虎堂四周溜了好久。一路走來,我們之間的氣氛很怪,盡管已經(jīng)互表心意,可是在只有我們兩個人的時候,講起話來卻比之前更加拘謹。我們倆你一言我一語的扯來扯去,扯到后來無話可說,她只能又老生常談般的督促我學習。
“喂,聽說你期末考試考的慘不忍睹,答應我的用功讀書呢?”
我們此時身處在一片小樹林里,這是廣場景觀樹林的一部分,我則正倚靠在一顆巨大的榕樹之下,它正對著白虎堂門前的那尊白虎。
月光皎潔,夜風的味道撲面而來。
夏雨瞪大眼睛,就這樣睜睜的望著我,兩個眸子險些要噴出火來。我無路可逃,又根本不敢跟她對視,整個人恨不得鉆進樹里。
我只能顧左右而言他:“今晚的月亮好圓呀……”
夏雨仰起下巴頦瞧了瞧,問:“跟我剛才問你的問題有關系嗎?”
“嘿嘿,”我邊說邊繞向樹后,“好像關系不大?!?br/>
夏雨緊追兩步:“喂,這段時間……你……有沒有我?”
“想不想你?讓我仔細想想啊……”
夏雨的小臉緋紅:“你什么意思!還需要想?”
我反問:“你什么意思?想都不讓想,那你還問我干嘛?非要別人想你,羞不羞啊?”
我本以為她會來抓我出氣,自己也早已做好逃跑的準備,誰料她站在原地,活像個受氣包:“不理你了!”
說完轉(zhuǎn)身就走,我緊忙去追她:“欸,別跑啊,幾月不見,氣量怎么變小了呢?”
她非但不聽,腳下反而越跑越快,我們倆也不知在黑夜中追逐了多久,最后竟然在莊園里這些鱗次櫛比的房屋間迷了路,等我們重新找到回去的路,夏雨突然對我說:“你有沒有感覺整個莊園很怪?布局很怪,氛圍很怪,人也怪怪的。”
“有嗎?”我細細回想,“這樣講來,只感覺唐蕓兩個哥哥的戾氣很重,嘴里的話說一半留一半,不知道這其中隱藏了多少秘密?!?br/>
夏雨緊跟著說:“不僅如此,我感覺那個人也怪怪的……”
夏雨話未講完,只聽白虎堂那邊一聲撕心裂肺的尖叫,我和夏雨對視一眼,心領神會的加速往回趕,等走到白虎堂門口的時候,夏雨突然抓住我的手:“佟雷你看!”
我向前放眼望去,眼中景象令我立時驚駭莫名,陣陣涼意瞬間席卷全身。
只見白虎雕像的脖頸上吊著一個人,身體還隨著風在空中微微擺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