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哥,這、我、我以為……”
看到真實的陳傳九,田穩(wěn)激動得連話也講不清了,“昊哥說,他說……”
“這個計劃是大哥和曹老謀劃的,而且,也只能這樣,”陳傳九坐在“自己的墳”前,眉宇間雖未見哀傷懊惱,卻有濃濃的沮喪,“就憑現在的我,就連一般水準的殺手也能輕易干掉我?!?br/>
田穩(wěn)的心仿佛被揪了一下,正色說道“船哥,我來保護你吧。”
“不行?!标悅骶艛嗳痪芙^,“一旦你的行蹤出現巨大的偏差,月黑盟一定會有所察覺。對了,你怎么出來了?我記得你被關押在刑府的,公主出手了?”
田穩(wěn)搖頭道:“沒有,據說太子嚴令冷指揮使調查,發(fā)現了一些線索,基本否定了我的嫌疑,只是毒藥的源頭還沒確認下來。然后,早上剛剛收到命令,不得再在皇城擔任禁衛(wèi),我回到公主府了。今天是特意請了假來這兒給你……呃……”
陳傳九微笑說:“我明白了。既然如此,你就留在公主府,保護好公主和欣悅?!?br/>
田穩(wěn)猛地點了點頭:“我知道了。船哥,進公主府的時候,我聽府里的幾個護衛(wèi)討論說,慕容岳楓受了重傷,欣悅正在照顧他。”
“他怎么受傷的?”陳傳九面色一變。
“這件事,師兄已經傳訊給我了。”王秉之在附近走了一圈,確定無人之后,剛折回到緩坡下,聽到慕容岳楓,于是,回答道,“不知怎么回事,慕容家集合了不少護衛(wèi),誘騙云中三虎、定波湖四龍到了城外,并擊殺,而第二天,慕容岳楓便率人回山莊,路上遇伏,一個姓常的護衛(wèi)保護下,慕容岳楓保住了性命?!?br/>
陳傳九隱隱有個不妙的念頭,似乎這件事與自己脫不了干系:“云中三虎,定波湖四龍,是些什么人?”
王秉之道:“北蓋州綠林中人,打劫,刺殺,什么都干,不清楚他們來王都所為何事?!?br/>
陳傳九心中了然,默念一聲果然如此,沉聲道:“他們有很大幾率是月黑盟請來的幫手,而我以前讓慕容岳松多多留意城里突然出現并有惡名的江湖人物,但我想不明白,他們?yōu)槭裁磿⒘诉@七個人?”
“為你報仇?!”王秉之說出一個想法,馬上自我否定了,“顯然不太對。歐陽鏡擺在明面上,更合適對付些?!?br/>
田穩(wěn)突然說:“他的身份是個關鍵,不是說對付就對付的。還有,慕容岳松的夫人也出身陰陽劍派,論起輩分,慕容岳松要叫歐陽鏡一聲師兄。”
陳傳九笑道:“大哥取了趙家堡的千金,真排起來,大哥也是歐陽鏡的師兄弟呢?!崩^而,他轉首對王秉之說:“王大哥,你讓你的師兄留意一下這方面。”
“沒問題?!蓖醣鸬?。“傳九,我現在擔心你需要的那份藥材,逍遙島派來了卓云曦島主,她不好應付?!?br/>
“什么藥材?”田穩(wěn)不解的問。
王秉之解釋道:“是用于修復傳九經脈傷勢的一種藥材,名叫zǐ昆布,只有逍遙派出產的才是最好的,效果最出色。這次逍遙島與周家談些生意合作,專門帶來了一份。”
田穩(wěn)說:“那、楊秀龍,沈光重,于嘯,他們來了么?”
王秉之道:“楊秀龍來了,可即便他是少島主身份,依然做不了主。而且,傳九假死的消息無論如何也不能再有其他人知道了?!?br/>
陳傳九神情放松,仿佛有點享受現在平靜的生活:“王大哥,不要這么著急?!?br/>
王秉之真的急了,低吼道:“怎么能不急?師父說了,一個月之后,你再服用精元續(xù)絡丹的話,頂多能恢復八成實力,你覺得那點實力可以與月黑盟抗衡了嗎?”原來,飛鷹門前門主李王來已經為陳傳九的傷勢檢查過,并得出了一定的結論。
陳傳九說:“前輩不還說,他去準備一份備用的嗎?到時候,服下備用的也可以,至少還有些希望?!?br/>
王秉之氣急而笑:“傳九,別忍著了,我知道,你比誰都急!”
陳傳九的淺笑變成了苦笑:“還是讓你看穿了?!?br/>
田穩(wěn)苦思之后,有些不確定地說:“船哥,不如叫公主出面?”
陳傳九搖頭:“盯著她的人太多?!?br/>
田穩(wěn)堅持著說:“我去想辦法,一定讓得藥的事變得順理成章?!?br/>
看著田穩(wěn)異常堅決的目光,陳傳九道:“你是我們幾個人里最持穩(wěn)的,我相信你會考慮的比較周全,也能辦得到,不過,一切小心,說不定公主府深藏了月黑盟的釘子?!?br/>
“這,這不可能吧?”田穩(wěn)吃驚地說。
陳傳九眺望遠方:“我抓來文新布莊老板以及其他人的事沒有立即暴露,說明之前沒有。可之前沒有不代表之后沒有。別忘記蘇光華那一隊人,雖然現在他們離開了,難保沒有幾個護衛(wèi)被收買了。”
“我知道了?!碧锓€(wěn)立即鄭重道,“如果,我真的得到了zǐ昆布,怎么給你們?直接交給曹老么?”
“不行?!蓖醣當[手道,“有人已經盯上了師叔的人,我想他身邊不安全?!?br/>
陳傳九問:“那你的師兄呢?”
王秉之道:“也不行。為了你的安全,在你養(yǎng)傷期間,我不能和師叔直接聯系,只有通過師兄才可與師叔聯系。所以,師兄不能隨便動用。我在青鎮(zhèn)有份小業(yè),偶爾會去王都采購一些東西。嗯,我想想,今天初六,這樣吧,初九那邊見個面,互通情況,到時候,再約定下次見面的時間?!?br/>
田穩(wěn)沒有猶豫,用力點頭。
王秉之接著道:“見面的地方就在樟樹廣場東面的一個小酒館,叫阿胡酒肆。傍晚人多,就傍晚好了。”
田穩(wěn)問:“王都到青鎮(zhèn)可不近,不會耽誤會回家的時辰嗎?”
王秉之笑道:“田穩(wěn),比起刀劍棍棒拳腳,我的輕功更好一些。呵呵,我一個普通人,月黑盟可沒那么多精力來緊盯并跟蹤我?!?br/>
陳傳九笑著補充道:“王大哥的娘子、孩子去了他的老丈家,所以沒人埋怨王大哥回家遲了?!?br/>
王秉之不言語,只是笑了笑。
田穩(wěn)卻對曹顯山的門派起了興趣,這到底是個什么樣的門派,沒有像樣的住址,似乎各有各的生活,但是又好像緊密聯系在一起。
又說些話,三人分頭離開了百葬崗。
這里又恢復了往常的安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