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小木屋的他們,不急于到廚房動火,似乎他們都忘記了還有一個叫腸胃的東西的存在。..co胃用“咕咕嚕嚕”來提醒他們,溫飽才能思什么什么呀??墒菍W⒂谇榈乃麄?,對腸胃的抗議充耳不聞,他們急于為他們的未來找到出路。
季相哲目光柔柔地盯著米小諾,“真的那么忍心丟下我,轉(zhuǎn)身就走?”
米小諾輕嘆,“不走,又能怎樣?”
季相哲殷切的眼神似是帶著無窮的力量,“我們共同面對,共同闖關(guān)不行嗎?”
米小諾的眼神凝結(jié),在短暫地思考過后,理性地回問過去,“能過關(guān),你還用來這里嗎?”
季相哲一時語塞,靜靜地沉默過后,他似乎有了很好的主意,“細諾,沒有加入家庭成分的時候,我們相處得溫馨和諧。你看,這世外桃源般的邊區(qū),我們還像從前一樣,我通過互聯(lián)網(wǎng)處理業(yè)務(wù),你邊支教邊寫作,我們就在這過童話般的生活,好不好?”
聽得季相哲發(fā)自心底如此這般的話,米小諾深深地吸了一口冷氣??窗桑@個人真的有私奔的想法,她所預(yù)見的沒有錯,看似不可思議的沖動就是有人要去嘗試莽撞一番。
真的很可怕,如果一任季相哲的意念發(fā)展下去,那將是怎樣不堪的未來,米小諾無法想像。
相微的話還音猶在耳,米小諾不能忘記,永遠都不會忘記。..co是那些話,讓米小諾吃定了鐵錘,堅決不與眼前的人將感情發(fā)展下去。
“季相哲,你想像駝鳥一樣逃避現(xiàn)實,是不是?”米小諾得探問個究竟。
季相哲誠實地點頭,“對,就是這樣。細諾,你看這樣做,幸福來得直接,痛苦迎刃而解,多好的主意?!?br/>
米小諾輕輕一笑,“季相哲,你知不知道,這樣的幸福是建立在什么樣的基礎(chǔ)之上?”
眼神迷惘的人不明白地看著米小諾,他在靜待她的下文。
“是建立在你父母的痛苦之上。試想,你含辛茹苦培養(yǎng)成才的心肝寶貝,有朝一日娶了一個令你不滿意的媳婦,并且拋卻父母遠居他鄉(xiāng)。你說,希望倒塌的瞬間,你會是什么樣的悲傷與心酸?”
聽得問話的人低眉不語,他也不想那樣做呀,他也是被逼無奈呀。
米小諾繼續(xù)著自己的見解,“再試想,父母失去心中的寄托和厚望,心緒低落,如果有個三長兩短,你說,你還能過得甜蜜和幸福嗎?”
米小諾神情漠然地看向遠方,“不會的。后悔會吞噬掉你所有的激情,余生你都不會饒恕你自己?!?br/>
是嗎?季相哲似乎也有所認(rèn)同和感悟,只是,他還是很為感嘆米小諾的理性與前瞻,她怎么就不能糊里糊涂一回呢?哪那么多的警醒和擔(dān)憂呢?
無語的季相哲將目光交給了遠方,他不知如何定奪前進的方向。..cop>米小諾的目光落在季相哲硬朗的臉上,英俊的劍眉,白晰的臉頰,性感的絡(luò)腮胡須。她也舍不得?。?br/>
可是,她米小諾必須清醒,人生沒有如果,不可知的未來誰都不能任性地去試試。
心有愛憐的人伸出手撫過季相哲的額,把發(fā)絲拔向一邊,將那張俊朗的臉看得更加清晰。
季相哲取過米小諾的手,握在手里呵護,翻轉(zhuǎn)間自語著,“細諾,用一顆糖來形容我此刻的心情吧。我嘴里含著一顆糖,甜甜地,唇齒與舌尖尚在留戀,絲絲的甜意已經(jīng)下滑。可是此時,有人要從我的口中掏走,我掙扎著,想把它吞下去,那樣我會幸福地心滿意足??墒峭饬εc唇、舌、糖糾纏著,委屈得我想哭。我想像個孩子一樣哇哇大哭,來拯救我的最愛??墒牵?,在我張口的瞬間被人搶走了。孩子哭后會睡去,醒來就忘記了痛苦。我卻是個有記憶的大人,哭過醒來,還會四處尋找,那份尋找不到的孤獨,吞心噬骨,吞心噬骨啊。”
傷心的淚再一次浸染了眼眶,將睫毛打濕,季相哲抬頭迷蒙地看向米小諾,“既然不能給我糖吃,為何還要來誘惑我的味蕾,為什么,為什么?”他歇斯底里地吼著。
這么心愛的糖姑娘,他不舍得松口,一生一世都想含在口中。
米小諾抿了抿了唇,似是要嘗嘗那糖的味道,卻是在舔舐中停頓下來。她輕輕地嘆了口氣,喃喃自語道,“季相哲,我用后天的努力,靈魂站在了與你相近的高度??墒?,家庭出身是前生注定的,今生的我即使用盡十八般的武藝也無法達到與你相似的高度。所以,用宿命論來說,我今生只是來度與你相見之緣,沒有相戀之緣,相信命運吧。”
信命嗎?
他不想信。
可是,他季相哲若不哭……總有人要哭……
這就是所謂的命運?
再次盈滿眼眶的東西模糊了視線,他扭過頭,讓淚水肆意自臉頰流過。
沒了她,他的愛將無處安放。他這顆為愛跳動的心,給了他的細諾恐怕再也給不了別人。
一陣長久的沉默后,米小諾逐漸平復(fù)了情緒,打破了壓抑的氣氛,“季相哲,我們初來邊區(qū),毫無顧忌地談了很多很多,可是你當(dāng)初為什么鮮少談及你的家境?”
季相哲似在思考,不語。
米小諾見他不語,繼續(xù)將談話進行下去,“你不說,那我來替你來說吧。”
季相哲點點頭,他想聽聽她的見解。
米小諾得到了首肯,繼續(xù)將自己的觀念想法表達下去,“優(yōu)越的家境是你潛意識里的王牌。因為有了這張王牌,你可以有底氣去追求你想要的任何東西,并且屢屢得手??墒悄闾澬模非罅艘?guī)則外的東西,所以你陷入了困境。”
季相哲聽著,眼神轉(zhuǎn)向了遠方。是嗎?他不曾覺得。
米小諾接著說:“你該追求家境相似的姑娘,可是你以愛的名義,將手伸到了規(guī)則之外。所以你的手疼了,十指連心,你的心也痛了。”
米小諾看著出神的季相哲,繼續(xù)說:“這就是違反規(guī)則的代價。如果我助力你飛蛾撲火,那我們倆都會遍體鱗傷。多年以后,連回憶現(xiàn)在的激情都會蕩然無存?!?br/>
“所以趁著還沒開始,我們在此結(jié)束。你走你的陽光道,我過我的獨木橋。我們注定只是彼此生命中的一個過客,擦肩而過就不要再回頭?!?br/>
季相哲想要跟著米小諾的思路不回頭,可是他的心背叛了他,心寧愿將她幽居在胸口,即使痛也不愿送她離開。
季相哲轉(zhuǎn)身攬過米小諾的肩,將頭緊緊地埋入她的發(fā)間,久久的、久久的不愿松開。
他自語著,“愛來的時候,從來不講條件,愛就愛了,愛走的時候,卻裹挾著條件,用什么狗屁不通的條條框框限制著,難道我就不能跟著心走,不計后果地任性一回嗎?”
米小諾已無話可說。
久久的沉默后,呢喃的聲音再次在耳邊悠悠地傳來,“細諾,求你,不要離開,等我,好嗎?”
米小諾無語。等嗎?等,能改變命運、主宰未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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