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真有個心里醫(yī)生,短發(fā),一身利落的小西裝,真不知道這么冷的天氣她怎么受得了的。
“上班的地方有暖氣,不冷。”楊亞楠把馬老師遞過來的外套放到椅子上看著陳改革和魏慶志道:“這就是你說的那兩個學生吧。”
“我們是馬老師的學生?!蔽簯c志搶先開口說道:“請問,你真是一名心理醫(yī)生嗎?!?br/>
楊亞楠點點頭:“怎么,看起來不像嗎。”
“像,怎么不像呢”。魏慶志一臉殷勤的說道:“那么我能問你個事嗎。”
“說吧,不收你的咨詢費?!睏顏嗛Σ[瞇的說道:“不過你可別咨詢我怎么追女孩子,我對你們那些小屁孩的事不感興趣?!?br/>
魏慶志臉色一紅,其實這廝本來是想問這事呢,聽到楊亞楠的話又深深的咽了回去,轉(zhuǎn)口卻說道:“那你能說說一個女人如果更年期到了,用什么辦法才能打動她一件事?!?br/>
陳改革斜眼看了一下魏慶志,估計這家伙問的是他媽。
“很簡單,用事實說服她?!?br/>
魏慶志撓撓腦袋:“要是,事實說服不了她呢。”
“那證明你說的不是事實?!?br/>
魏慶志轉(zhuǎn)頭看了一下馬老師道:“馬老師,我怎么感到你同學是個假的心理老師呢。”
馬老師呵呵一笑,對著楊亞楠道:“你就別打趣他了,先吃飯,吃完飯再說其他的。”
學心理學的很可怕,楊亞楠在吃飯的當中總是有意無意的問陳改革和魏慶志一些莫名其妙的話,搞得陳改革只好裝作低頭吃飯,不管楊亞楠怎么問就是不開口,魏慶志這家伙卻被她套出去不少話。
楊亞楠確實很牛,竟然把魏慶志說服了。
“你不會是真不準備搬出來了吧?!?br/>
魏慶志點點頭:“我覺得楊老師說的很對,我不應該為了自己的開心而讓家人擔心?!?br/>
望著陳改革和魏慶志的背影,楊亞楠抿了一口茶道:“你這兩個學生很有意思,一個裝深沉,一個陰沉卻露著天真?!?br/>
“我的這兩個學生真沒有什么心理問題嗎,那天他們可是差點沒有殺了人?!瘪R老師有點擔憂的說道。
楊亞楠冷哼一聲:“衛(wèi)東那種人就是死有余辜,前年我出國的時候就說,他的心思不單純,你愣是不相信?!?br/>
“不要提他,都是過去的事了,我在說我的學生?!?br/>
“沒事,一個我已經(jīng)輔導過了,一個我沒那個本事輔導?!睏顏嗛p笑了一聲道:“不過你也不用擔心,那個叫做陳改革的,是一個樂觀的人,剛才我看到他吃飯的樣子,一定受過很好的教育,你還記得咱們大院的王夫子嗎,他給我的感覺就是王夫子,骨子里透漏出一股儒家之氣,話說回來他真的不到十六嗎?!?br/>
馬老師很肯定的點點頭:“本來就是,你不說我還沒想起來,我這個學生可是能夠,用正宗的語氣朗讀莎士比亞文集?!?br/>
“呀,你這個學生真是了不得啊,一身儒家風范,又能夠說一口流利的英文,你確定他住在一座坡橋洞里。”
“這破橋洞不能住了,可惜了,花這么多錢,一天都沒有住?!蔽簯c志站在自己的橋洞面前看著凌亂的地板扭頭問向陳改革:“你準備什么時候搬走?!?br/>
“過幾天吧,對了,明天上午幫我請個假,我有點事要辦?!?br/>
聽到陳改革要請假,魏慶志眼神一亮說道:“別啊,有什么好事帶著我啊,請假還不簡單,等會我回家直接向李老師打個電話就完事了?!?br/>
“明天是私事,你不好在場?!?br/>
魏慶志點點頭,沒問是什么事,走的時候?qū)﹃惛母锏溃骸拔业哪切〇|西不要了,你也不要去收拾,留給某個流浪漢吧,舊的不去新的不來,我要開始新的生活?!?br/>
楊亞楠真是個魔法師,三言兩語就能打動這小子,陳改革表示深深的佩服。
相比于楊亞楠這個魔法師,陳改革更佩服眼前的這個魔術師。
深更半夜,李驕傲懸浮在陳改革面前,像一只幽靈,若不是他嘴里叼著一根煙,陳改革真認為他是神仙下凡。
“我弟弟哪去了?!?br/>
“我哪里知道誰是你弟弟,有事說事,在這里就不要賣弄你這種糊弄人的手段了?!?br/>
李驕傲吐出一口煙圈淡然的說道:“地上臟。”
操你大爺,你家地上才臟呢。
“你愛咋地咋地,你要是愿意在這飄著,你就飄著吧?!闭f著翻身準備睡覺。
“你不害怕我嗎?!崩铗湴劣挠牡恼f道:“我弟弟不見了,你知道嗎,大海從小和我一起長大,一起餓肚子,一起跟著老頭子闖蕩江湖,幾十年了,他從來沒有離開我超過三天?!?br/>
“操,你有完沒完。”
李驕傲擺擺手:“沒完,這事永遠沒完,自從我弟弟從你這消失以后就不會有完結(jié)的那一天,除非李大海出現(xiàn)。”
陳改革摸了摸手心,真想給他來一下子。
“你要使出你的手段了嗎,是讓大海無聲無息消失的手段嗎,你來吧,讓我看看你有什么手段,你放心,我來這里只有我家老爺子一個人知道。”
麻辣隔壁,無聲無息的威脅雷哥。
陳改革坐起身看著李驕傲滿臉猙獰的說道:“媽的,李大海被老子弄死了,你能咋地,一刀插進胸口往咱們腳下的河里一扔,血水都染遍了整條河,你能咋滴。”
李驕傲深深的看了一眼陳改革:“我會查清楚的,如果不是你干的,咱們以前的恩怨一筆勾銷,反正我也不認為老頭子的計劃能夠成功,若是你干的,我會親手把你丟進蛇窟里,那種滋味你一定能夠想象的到?!?br/>
李驕傲無聲無息的出現(xiàn),無聲無息的消失,他竟然能夠穿墻而過,陳改革又知道了一件李驕傲不思議的手段,操,他到底是人還是什么玩意。
要盡快拿到小鏡子,不然只有手心里的如來神掌,還是不夠安全。
清晨薄薄的霧氣籠罩大地,地上白茫茫,九三年的第一場霜,無聲無息的來臨了,戴上厚厚的帽子,陳改革把自己包裹在一身軍大衣里,看起來像個粽子。
老劉正在和一個老外討論手中一個青花瓶子的出處。
如今陳改革的國學素養(yǎng)雖說比不上舉人,但是還是能夠比擬一個秀才的,琴棋書畫,詩詞歌賦,經(jīng)史子集不說很精通,多少還是都懂一點。
這青花小瓶,明顯就是一個假貨,卻聽到老劉硬說成宣德年間皇帝御用的玩意,話說大胡子朱詹基比較喜歡爐子吧,沒看到他是大黑臉嗎。
“這些老外一年比一年難糊弄了。”老劉送走老外隨手把青花小瓶子扔到架子上走到陳改革面前。
“呵呵,你老就知足吧,兩萬快錢一件工藝品,不便宜了。”
老劉冷哼一聲道:“你懂個屁,我要真是賣給他,你信不信回頭就有人搞我,皇帝御用的東西,只要不是傻子都只道,兩萬塊錢連塊碎片都摸不著??粗桑怀鋈焖€會來,人的心思有時候就是這么奇怪,這已經(jīng)是他第二次過來看了?!?br/>
“你狠,一個五十塊錢的東西,一轉(zhuǎn)手就是二十一萬。”
“這就是古董,三年不開張,開張吃一輩子?!?br/>
老劉笑呵呵的摘下老花鏡道:“今天你小子又來干什么,看你的樣子,像是有什么事?!?br/>
“我要搬家了?!闭f著陳改革從懷里掏出一個瓶子道:“天帝的御用琉璃瓶,看看值什么價。只會比你那個宣宗皇帝用的瓶子高級。”
來的時候,陳改革猶豫了好大一會,決定還是不把小還丹賣出去,畢竟那玩意太驚世駭俗了,況且誰也不知道老劉會不會起什么歪心思。
“你小子?!崩蟿⑿α诵舆^來,剛一入手,頓時心中一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