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家,林青青未出嫁前的閨房里。她一手叉腰,一手撐在圓桌上,把葉舒困在自己和桌子中間。
“舒舒~”
砰!
房門被人從外面撞開。
葉辰急赤白臉的,喘著粗氣出現(xiàn)。劈頭蓋臉就問,“你把我三哥借的銀子捐了?”
林青青被嚇一跳,沖這人眨巴眨巴眼:“你怎么知道的?”
她剛進屋好不好。
葉辰:“你別管我怎么知道的!趕緊把銀車弄回來!”
收回撐在桌邊的手,林青青抱胸站著,審視葉辰。
他跑過來的,汗水浸濕前胸后背,少年意氣風發(fā)的臉更是紅的可愛。
林青青朝他走過去,順手把門關(guān)上。
兩個人的說話聲很快傳到葉舒耳中。
就聽林青青說:“整個將軍府,對我沒那么多意見的,也就你了?!?br/>
“什么我……”葉辰著急銀子的事,“三嫂趕緊把銀子要回來吧?!?br/>
“要回來讓你爹偷走?”
葉辰:“……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br/>
林青青笑的花兒一樣,道:“你當然知道。之前大山把火銃損耗嚴重的文書給我時,就說過,是你給他的。你不知道那份文書可以幫我威脅你爹?”
當面被揭穿,葉辰撇過臉道:“我給大山,又沒給你,是大山自作主張,私拿文書,我得治他的罪?!?br/>
治罪就治罪,你臉紅什么?還有,在退,你就退到院子里了!
林青青怕熱,移移步子,站在房檐的陰影下面,笑瞇瞇道:“不承認也罷,倒是那天我在院子里撿的紙條我還留著,以后叫人認認筆記,我看是不是你寫的?!?br/>
就是葉辰寫的!
他汗流的更多了,舔舔唇,“看吧,反正不是我寫的。”
林青青:???
變相承認了!她可沒說是什么紙條。
這么簡單的話,葉辰又不傻,可能聽不出來?
故意的吧?
看葉辰不躲避的視線,就知道他是故意的。
他想跟自己討價還價。
林青青抿住笑意,感覺這人還挺可愛,嘴道:“以后你爹在干壞事,記得提前告訴我。”
“……不要詆毀我爹,”葉辰的眼睛朝上看,在心里補了一句,雖然他的確沒做過什么好事。
這話不好在嘮下去,葉辰垂下眼,“快把銀車攔回來吧。二十萬兩的銀子不是小數(shù)目。”
林青青一聳肩,無所謂,“那是你不知道你爹今天損失了多少。而且,已經(jīng)晚了。拉銀子的車分成了好幾隊,沿街宣傳,這會兒收回來,打的也是打?qū)④姼哪??!?br/>
葉辰正是因為知道,才這么急著找她?。?br/>
“三嫂先把人叫回來,剩下我來想辦法?!?br/>
林青青的眼睛轉(zhuǎn)了兩圈,“爹——”
她溜了!
葉辰晾在原地,晾了一會兒,想起自家三哥還在。
他急忙把門推開,“三哥……”
葉舒也把他推開,走了。
??
???
葉辰被一晾在晾的莫名其妙。
他們哥倆剛前后腳離開,胡管家就親自來了。
林夫人下意識抓住女兒的手。
“沒事,”林青青拍拍母親手背,擠眉弄眼,“過幾天我再回來看你們?!?br/>
剛見面,連話都還沒說,就又要分開,她回去不定又要被怎么為難。
林夫人的眼淚掉下來。林文仲心里更不好受,握著夫人肩膀,盡力安慰。
“這段日子你們受苦了,姐保證,以后再也不會有這樣的事,”沖著泣不成聲的妹妹額頭上一點,林青青把一肚子的話揣出門,蹬上門口的馬車,回去。
林家被抄,都說他們連京城都待不下去,這又忽然回來,街里街坊的聚在外面看熱鬧。
林青青撩著車窗簾,露出半張臉,看到又認識的小屁孩兒,沖人家做個鬼臉。
“大司馬親自送林大人一家回來的,想來林青青在將軍府過的不錯?!?br/>
“你是沒見她帶了多少箱籠回來?!?br/>
“聽說里面都是銀子呢?!?br/>
“不全是,一半兒也行啊?!?br/>
街坊們議論紛紛。
胡管家聽的臉拉了老長。
小半個時辰的功夫,馬車穿過將軍府西邊的大門,直接進院。
胡管家將車簾一撩,見林青青坐在里面修禪呢。
“世子妃,下來吧?!?br/>
林青青也不在意他營養(yǎng)怪氣,利索的跳下來,拍拍手,朝待客廳去。
胡管家看著她溜溜達達的背影,氣的臉上變色,道:“甭朝廳里去了,將軍在院房?!?br/>
葉景天一口氣沒上來,吐血暈厥,人在正院上房躺著。
屋里靜氣凝神的香飄的嗆人。
葉舒,葉辰,景先生幾個人都怵在床邊,看樣子葉景天也才蘇醒。
林青青進門后從他們后面探臉兒一看,差點沒笑出來。
刻薄,不講武德的葉景天這會兒頂著手帕躺床上,臉色蒼白的像偷擦了他老婆的粉兒。
像是知道仇人來了,他費力的睜開眼。
林青青從兄弟倆中間擠過去,行個禮說,“給將軍請安?!?br/>
笑成這樣,她是給人道喜來了?葉景天氣的趕緊閉上眼,虛弱也不掩惡氣的道:“不把銀子給我弄回來,我不放過你。”
歘。
抽劍聲在四周圍響起來。林青青回頭一看,門外,由天魁領(lǐng)著的蛟龍衛(wèi)在外邊站成了兩排,若是一人到刀,能把她剁成餃子餡兒。
“不就是二十萬兩?”林青青回過頭,志氣道,“我還?!?br/>
景先生和葉辰:嗯嗯嗯???
他們還以為她能說出什么刁鉆話。
葉景天被病氣染黃的眼珠子瞪著,道:“你拿什么還?嘴皮子?”
“對!”
林青青沒打算氣他,正經(jīng)八百的背著手道:“你沒做過善事,你不知道,捐款這事兒能搞多少貓膩?!?br/>
什么沒做過善事?她做過?那能叫善事?景先生真怕大將軍在氣厥過去,趕忙開口:“能搞什么貓膩?吸老百姓的血?”
林青青表情仿佛在說你是不是有那個大病,“京城富商那么多,你不吸,你吸老百姓?”
“我是說吸老百姓的血,萬萬不可!”景先生都覺得心梗,氣的袖子都甩成了卷,背到身后去道,“你直接說吧。銀子怎么還?!?br/>
那么點銀子,就給他們急成這樣了。真小家子氣!一個能打的都沒有。
林青青送他們倆字,“招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