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座城市的晚上,裊裊望見,在薄霧之中走來一位年輕人,抱著一只不算大的旅行箱,一個人孤零零的走了過來,雖然無法看到他的表情,卻可以感受到這個人非常的孤獨。
雖然目的地是東京,但是此時此刻這年輕人還是沒有找到自己真正想去的地方。
年輕人走進(jìn)了酒吧。
他踏進(jìn)門后很嫻熟的坐在吧臺的從左數(shù)第五個座位,正好正對著店長。
“今晚坐火車回去?!?br/>
年輕人講道,視線卻只盯著眼前裝滿瑪格麗特的杯子。
而那店長似乎更關(guān)注于削土豆,面對這句話只是連連點頭。
突然間,店長冒出一句話,“會很寂寞啊,猴子的搭檔也散伙了,鼠可能會覺得很孤單。”
年輕人并未回答。
“東京很有意思嗎?”店長問道。
“不,并非如此,在哪里都是如此?!蹦贻p人答道。
“我想的也是?!钡觊L接道,“其實從東京的奧林匹克以來,我還從沒有踏出這城市半步,很奇怪對吧?!?br/>
“你喜歡這座城市?”
“喜歡?你剛才也說過了,哪里都是一樣,一個德行的。”
年輕人似乎更加默不作聲,但也卻是同意的意思。
店長炸著剛才削好的土豆片,過了很久很久。
“我想回中國。”店長才再次開口,“好幾年前就開始想著,可是一次也沒回去過?!?br/>
“嗯?!?br/>
這時候,店長把剛剛已經(jīng)炸好的土豆放入塑料袋中。
“給。”遞給年輕人,“就當(dāng)是我的送別禮物?!?br/>
“謝謝?!蹦贻p人接過來。
“不用謝,只是一點心意罷了……說起來,歲月真是眨眼間就流逝了,第一次見到你時你還是個高中生呢?!?br/>
“再見了?!蹦贻p人起身準(zhǔn)備離開。
“多保重?!?br/>
“你也是。”
年輕人走的時候注意道,在這里的日歷下寫著一句話,“慷慨付出的,便是經(jīng)常得到的。”
“曾經(jīng)得到過卻又如風(fēng)一樣,看不見的消失了?!蹦贻p人想著。
買了車票,年輕人坐在候車室的凳子上,看著街上的燈火,隨著夜晚漸深,各類燈火也依次稀落,直至最后只剩下了霓虹燈與路燈,這時候,年輕人似乎聽到了遠(yuǎn)方似乎傳來了汽笛聲,像是被海風(fēng)推進(jìn)一樣,由遠(yuǎn)及近。
“不久后就會消失吧,隨海風(fēng)消失?!蹦贻p人自言自語,說完的幾分鐘后突然用雙手遮住臉,大拇指抵住下顎,渾身顫動起來。
可能是哭了吧。
如果有人看的的話,也會因此而動容慟哭吧。
一切都將一去杳然,任何人都無法將其捕獲。
我們便是這樣活著。
這便是【且聽風(fēng)吟】的倒數(shù)第二段戲,大多數(shù)是由月下千秋所飾演的“我”和市原隼人所飾演的爵士酒吧店長“杰”的對話,不過精華卻是千秋君最后的哭戲。
之后的一段戲便是拍攝各位主人公很久以后的情況,這段當(dāng)然是以月下千秋的獨白作為承載發(fā)表出來的的,最后則開始清唱【加利福尼亞少女】。
在公園的長凳上,月下千秋雖未說話(獨白當(dāng)然是后期錄制上去的),卻可以從他的眼神中感受到孤獨。
“咔?!钡囊幌拢虬宓囊淮雾懫鹱匀灰泊砹诉@部戲的殺青,之后便是導(dǎo)演和剪輯等等staff人員的漫長工作了。
“幸苦了,月下君,伊藤小姐。”副導(dǎo)演這么講道。
“沒有,畢竟我只是最后的最后客串來的?!币撂俨叫Φ?,“畢竟最后也全是拜托月下千秋?!?br/>
月下千秋點了點頭,以示敬意,沒有再說話。
月下千秋在每天的拍攝后,總是要用一大段時間才能結(jié)束自己的感情代入,這段時間他是極其冷漠的。
“已經(jīng)安排好了散伙飯了。”副導(dǎo)演說道。
“阿秋,演的不錯,我們一起去吧?!鄙蠎舨释蝗慌苓^來,拉住月下千秋的手。
“哦?!?br/>
在一頓極其豐盛的散伙飯之后,每個藝人都回去了,畢竟明天還有工作。
“你明天有工作吧?”上戶彩問道。
“沒有?!?br/>
“陪我走走吧。”
“……”
上戶彩滿懷期待的看著他,此刻千秋君就算沒心情,也不好拒絕。
“好吧?!?br/>
不過這次卻沒有小栗旬同行,只剩下千秋和阿彩。
“好美呀,阿秋!”在路上,上戶彩望見點點燈光般的螢火蟲。
“嗯,的確?!?br/>
“阿秋,你是個什么樣的人呢?”
“我哪里會知道。”月下千秋答道,“人類最不了解的便是自己。”
“哦?”
“就拿藝人來說,有不少藝人完全不了解自己有幾斤幾兩。”千秋君漸漸舒緩了心情,恢復(fù)到了本性,也就是毒舌,“認(rèn)為自己可以征服世界的三流藝人可不要太多,想要在美國出名、英國出名、法國出名,可是呢,這些人連自己在日本的本職還沒做好呢。”
“嗯,也是呢。”
“當(dāng)然,在一線藝人中有這種可笑的想法的也大有人在,因為做到一線,便認(rèn)為自己已經(jīng)稱職了,不,恐怕那些人從來沒想過【稱職】這種東西吧,一定是被經(jīng)紀(jì)人啦、粉絲啦,更多的還是被自己所蠱惑,說什么【你已經(jīng)日本無敵了,下一步便是世界】,這種人根本就是馬戲團(tuán)的小丑,看不清自己卸妝后的模樣,看不到真實?!?br/>
“呀,阿秋你果然是個惡劣的人?!?br/>
二人沿路走著,不時還牽著手分開兩邊走,就這樣,來到一家燈火通明的地方。
“這里是?”上戶彩問道。
“可能是賓館什么的吧。”
“賓館啊?!倍死^續(xù)往前走,上戶彩突然問道,“你想嗎?”
被上戶彩如此盯著,千秋君此刻已經(jīng)有些神志不清。
“會有人偷拍的?!彼绱舜鸬?。
二人的臉越來越近,離釋放的底線似乎已經(jīng)快要到了盡頭。
“你可不要做出什么有害你未來的事。”突然想起十文字敲響的警鐘。千秋君倏忽地把頭轉(zhuǎn)過去。
“螢火真不錯呢?!痹孪虑镏缓闷查_話題。
“嗯,的確如此呢?!鄙蠎舨蕜t是向另外一邊低視。
就這樣,二人一直向前走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