濃墨捂住了我的嘴,“沒有的事?!?br/>
“可冥界對鳴生子多加照顧,我今天還發(fā)現(xiàn),它們對鳴生子簡直畢恭畢敬!”這是對犯人的態(tài)度嗎?雖說鳴生子是神仙,不好得罪,但根本用不著這么恭敬,我就不信它們的主子沒發(fā)話。
見濃墨不語,我又說:“濃墨,我們不能做那種事,這種穩(wěn)定三界格局,不是說傾覆就傾覆的。冥界有那心思盡管有,我們不能參與。到時候,若生靈涂炭,我們一定負主要責任?!?br/>
“我不知道你是否有那想法,鳴生子我是不信的,我對她早有懷疑?!彼龑λ蹐?zhí)念太深,一旦有機會,水幺復活,他們同冥界合伙造反,這不是不可能。水幺殺了那么多神仙,天界不會容忍他活著的,那么鳴生子就只能和冥界合作,那樣還能有一線生機。
謀反失敗,他們一起死,反正水幺也是死,鳴生子一起去,也是遂了她的心愿。
謀反成功,天界易主,冥王占天,妖變的水幺和鳴生子作為大功臣,一定會被好好供起來,尤其是水幺,他的力量不可估量。
濃墨將斬妖鏈拿近我的脖子,照看了一會兒,他微微蹙眉,手覆在我的額頭上,“有沒有不舒服?”
我氣他不拿我的擔心當回事,想都沒想,搖頭道:“一點也沒有,我好得很?!痹拕傉f完,肚子就有股不適的刺痛感傳來,也就那么一下,消失的很快,想捕捉都沒有了。
“阿璇?!睗饽匦伦叩轿业囊暰€內,“鳴生子能等這么久,等我們出現(xiàn),她完全可以和冥界合作,她想聯(lián)系冥界很方便,但她沒有?!?br/>
“那冥界對她那么小心翼翼呢?”難道真是我想多了,“只是想巴結她嗎?”
濃墨見我有點動搖了,說道:“阿璇,你傻啊,妖變之力,強大到讓天界忌憚的份上。冥界如果利用妖變之力贏了,對鳴生子和水幺來說,真的是一件好事嗎?”
他的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我再不明白就是真傻了。
冥界如果可以和鳴生子水幺聯(lián)手扳倒天界,那冥界上臺后,怎么會留這樣一個定時炸彈存在。冥界做的第一件事就是除掉水幺,所以鳴生子斷然不會走這條路,因為必死無疑。
肚子里又來了一回刺痛感,戳了我一下,又消失了。我身體產生了排異反應?吃了那么多鬼,這是副作用來了嗎?
再等等,也許沒事,人類吃太多還會胃脹氣呢,也許就是正常反應。
“橫也是死,豎也是死。”我感嘆道。水幺的命運就是我的命運,我倆是一掛的。
可我心里對鳴生子的戒備仍然滅有解除,
“不然。”濃墨不這么認為,也是,如果沒有轉機,他也不會為此拼搏至今,“妖變是被妖魔化了。”
“這妖魔化的始作俑者就是天界,我們證明了妖變沒那么可怕恐怕也無用,只要妖變對天界的統(tǒng)治有威脅,天界就不會給我們洗白?!碧旖缈墒且皇执俪伤酆臀业谋瘧K的命運的,我對此不抱希望。
濃墨正經(jīng)說道:“你說的是對的,阿璇。天界不會洗白妖變,所以我們得自己洗,洗得光明正大,讓天界再無理由對付我們?!?br/>
我疑惑道:“怎么洗?水幺殺了六北之角那么多神仙不假吧,我今天是吃了冥界的鬼兵,明天也許會吃人,后天可能連神仙都不放過。一旦發(fā)作,我是控制不了的,就跟做夢一樣。”
濃墨神秘地說:“所以阿璇,你是我們的突破口,你是我們的希望?!?br/>
我剛想問我和水幺殺神仙有什么關系,肚子就從陣痛開始絞痛起來,“濃墨,濃墨,我是不是吃了太多鬼,中毒了?”
“別動,我看看。”濃墨扶著我坐下,伸出兩根手指,貼上了我的脖子。
很快,濃墨緊張的眼神多出了幾分驚訝,他馬上問我:“阿璇,你可記得自己吃的都是鬼?”
“都是鬼!我的舌頭全都接受不到它們的反饋,我確定是鬼?!彪y不成這里還有其他的?
濃墨很快否定了我的答案,“這里面不只有鬼,你身上不只有那些鬼的能量,這不對,阿璇,你再想想,有什么奇怪之處?!?br/>
哪還有什么奇怪之處,我愣了,我絕對確定沒有人,也沒有妖。“真的看不見,除了醒來以為是做夢,我過程全記得。我看不到他們的存在,我敢保證?!?br/>
濃墨是信我的,只是哪里有問題,“這山上還有……”
“太陽星君?!币粋€清冷的聲音打斷了濃墨的話,是鳴生子。
“這山上還有什么?”我忍不住問了起來,“快說啊,不是鬼,是什么?”除了鬼,還有什么是我用舌頭感受不到的?
鳴生子這個時候來,真不是時候,不對,她,我,我吃了她唯一的朋友!她找我麻煩來了!
“太陽星君,快領璇王進來吧?!兵Q生子說。
“我吃了她的鬼朋友,據(jù)說是她的手下?!蔽覠┰甑厝嗔巳嗍郑鞍パ椒凑呛退嘘P系就對了,我怎么辦?她生氣怎么辦?可誰讓那鬼嚇我呢,若不是它,我也不會發(fā)瘋?!?br/>
濃墨的眼睛向下轉了幾下,眉頭瞬間舒展開來,“沒事,我來解決?!彼?,他好淡定啊……
濃墨護著我的肚子時,我才想起來,肚子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jīng)不疼了,“不疼了不疼了?!蔽疫€不忘抱著籃子和濃墨一起進去。
事實證明,我想多了,里面和外面一樣,都是黑夜,不過是那扇明亮的門欺騙了我。被白光包圍之后,就整個人又來到了黑夜。
不過鳴生子待的地方就是不一樣,不僅到處都是熒光石,月亮也沒有被烏云遮擋,而且星星還繁多。
鳴生子坐在一處鮮花圍繞的空地上,一頭長發(fā)披在身后,她背對著我們,在月光下,更顯得身形優(yōu)美。仙子下凡啊,怎么會這么好看。
“星君,璇王這回怎么收場?”她淡淡地問道,“就連我的朋友也吃了,璇王,妖變的力量是不是開始使你喪失理智了?”
我也席地而坐,拉著濃墨一起坐下,“是,我是吃了它,但它嚇唬我,我被它刺激了才會那樣做,這事錯不在我?!?br/>
濃墨說他會幫我的,我還怕什么,而且,救水幺還得靠我呢,濃墨如是說。所以鳴生子也不敢對我怎么樣。
“嗯,它是活該?!背龊跻饬系兀Q生子并沒有怪我,而是很冷地說它活該。
聽她這么說,我一點也沒有竊喜的感覺,反而愈加不喜歡這個鳴生子了,我對她的偏見也在加深。
說話清冷就算了,人家大仙子嘛,心里有創(chuàng)傷嘛,可那是她唯一的朋友,朋友被我吃了,也能這么冷靜。
我擔心她責怪我,又不喜歡她不責怪我,十分矛盾的心理,好像她責備我是應該是,才是有血有肉的。
“你一點都不怪我?鳴生子前輩,你是怎么認識這只鬼的?我見它有點有點傻,沒想到你們居然是朋友?!彼钦娴暮苌蛋。瑳]事嚇唬我干嘛,而且對星君璇王這些一概不知道,活脫脫一個智商有問題的鬼。這樣的鬼,清醒下的我,一定不會吃,雖然可惡,但也夠可憐的。
“璇王,它不過是個無關緊要的鬼。于你于我都沒有干系,你已經(jīng)吃了它,何必還要計較?!彼换卮鹞业膯栴},還盡量撇清與這只鬼的關系。
我再看看濃墨,他也是一副無所謂的樣子,奇怪。
回想一下,濃墨剛才是要跟我說,這山上還有什么,然后鳴生子就突然說話打斷了濃墨的話,再然后濃墨就舒展了眉毛。
這兩者之間有關聯(lián)嗎?讓我再想想,如果說濃墨有疑慮的那個不是鬼,不是人不是妖,那是仙?被我吃掉的是個仙?
繼續(xù),繼續(xù)想,不要停!我好像抓住了什么線索,不要斷!濃墨本來猜測了什么,然后鳴生子出來認領了,接著濃墨就沒那么緊張了,他被鳴生子一提醒就確認了什么!
他們之間確認的事情,鳴生子不愿意跟我說,就跟濃墨讓我不要猜疑鳴生子其他事一樣,都是這么的一致!很可能,這只所謂的鬼并不是鬼,我真是差點忘了,真正的仙我的舌頭也是看不見的!她就是關鍵點!她就是鳴生子隱瞞的事!到底是什么?真的與我無關嗎?濃墨為什么要幫她隱瞞?
“好,那我不多管閑事了。鳴生子前輩,你和濃墨商量了些什么,請我進來又是有什么事?”我退一步,那只鬼的事我先不談,我會找到證據(jù)的。
鳴生子在這里生活了這么多年,都沒讓山底下的妖族們知道,但那只“鬼”有點傻,它可不會隱藏自己,一定會留下什么的!
“星君沒說,帶你來見誰嗎?”鳴生子說。
“不是你?”她都這樣問了,那肯定不是她。這里除了鳴生子還有誰?我現(xiàn)在見誰才是最有用的?
濃墨抓著我的手,指了指在鳴生子前方不遠處的一顆樹,那樹似曾相識,卻又未曾見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