溟寂漂亮的黑眸微微睜大,唇角勾起了一抹玩味的笑容,他出聲道,“敢這么對我說話的,你還是第一個!
一夢氣急了,才不管那么多,她瞪著溟寂道,“不就是吃了你一條滄海紅魚嘛,大不了還給你!你趕緊叫她們住手。”
溟寂不答反問道,“你命令我?”
一夢垂在身側(cè)的雙手緊握成拳,氣得牙根癢癢。
余光瞥見幾十米之外,正在混戰(zhàn)的紅翎,白歌和小白,她目光中露出明顯的擔(dān)憂。
只可惜這頭溟寂纏著她,不讓她走。
溟寂就是看到一夢眼中的擔(dān)憂,他故意道,“你是靈宗?靈圣?還是更高的級別?”
他在她身上感覺不到絲毫的靈力氣息,只有一種可能,她隱藏了靈力。
一夢定睛看著溟寂,唇瓣開啟,她沉聲道,“你是少主,我不想跟你動手,你趕緊叫你的人住手!
溟寂似是聽到了什么笑話一般,他笑著道,“在魔族中,你還是第一個敢對我這樣說話的人!
說罷,他饒有興致的看著一夢,繼續(xù)道,“今日我還非得看看,如果我不叫她們住手,你,能拿我怎樣?”
一夢緊緊地攥著雙拳,溟寂已經(jīng)把她氣到大腦一片空白。
這功夫,她顧不得他是少主,她只是本能的伸出手去,想要推開面前的溟寂,但是在她的手指快要碰到溟寂胸口的剎那,面前的人,忽然消失不見了,一夢用了挺大的力氣,所以這一下推出去,差點把自己閃了個跟頭。
溟寂閃身出現(xiàn)在一夢身后,他不可思議的瞪大眼睛,笑著道,“你這是在跟我開玩笑嗎?”
一夢只是微微側(cè)頭,她沒有時間跟溟寂在這兒拉鋸,她快步往前跑去,但還沒跑出去兩步,忽然面前多了一堵墻,她一下子撞在了溟寂的身上,因為力氣太大,整個人往后倒去,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溟寂依舊是一臉新奇和詫異的表情,他居高臨下的看著坐在面前的一夢,笑著道,“你為何不用靈力?”
一夢之前在廚房被人羞辱不會靈力時,都沒有覺得像現(xiàn)在這般的屈辱,哪怕在赤蛇谷的九死一生,她也只是萌生了一種想要學(xué)會修靈的沖動,而此時此刻,溟寂的做法已是深深地戳中了她的心坎。
如果不會修靈就會落得被人玩弄的下場,那么她拼死也會練好修靈之術(shù)。
溟寂只見坐在地上的一夢,緊緊地攥起了拳頭,一聲不吭,他笑著回頭,出聲道,“好了,別打了!
溟寂話音落下,轉(zhuǎn)瞬間,紅翎和白歌已經(jīng)一左一右的站在了他身側(cè),小白也回到了一夢的身邊。
一夢見小白沒事,這才松了口氣。
紅翎掩唇笑道,“這是演的哪一出?”
溟寂出聲道,“好有趣的事情,帶著一只高級靈獸的人……貌似不懂得使用靈力呢。”
此話一出,紅翎和白歌皆是露出詫異的神情。
一夢從地上站起來,目光冰冷的看著面前的三人,她開口道,“不會修靈又怎樣?”
不會修靈又怎樣?
紅翎聽到這話,直接笑出聲來,她看著一夢道,“你是真的不會,還是裝的?該不會是扮豬吃老虎吧?”
一夢心想,如果她會修靈,第一個就把她打趴下。
白歌森冷的綠色眸子,一眨不眨的盯著一夢,唇瓣開啟,她出聲道,“她是不是裝的,試過之后就知道!
說著,她往前跨了一步,但是一夢懷中的小白卻朝著白歌呲牙,發(fā)出尖銳的叫聲。
紅翎冷笑著道,“人家手上可是握著一只高級靈獸呢!
縱使是中級靈宗的白歌,在面對高級靈獸時,也不得不權(quán)衡利弊。
此時溟寂看向同樣散發(fā)著冰冷氣息的一人一獸,他對一夢道,“我很想知道,你哪兒來這么大的膽子,竟然連我的人都不放在眼里?”
一夢冷眼看向溟寂,一聲不吭。
溟寂跟她視線相對,只覺得她的眼中帶著太多他看不懂的神情,很少有人在見到他時,可以正常直視著他的,幾乎所有人都是垂著頭,他看不到他們的神情,也不屑于看,而一夢……她大膽的凝視他,并且毫不掩飾她目光中的憤怒。
短暫的沉默之后,溟寂薄唇開啟,他輕聲道,“你不把我的人放在眼里,也就是不把我放在眼里,難道因為你是大皇子的人,所以敢如此的放肆?”
聽溟寂提到了大皇子,一夢眸子中很快的閃過了一抹光芒,她下意識的微垂下視線,然后出聲回道,“我不是大皇子的人!
溟寂聞言,他冷聲道,“靈泉是大皇子的地界,如果你不是他的人,怎會出現(xiàn)在這里?”
一夢眉頭微蹙,出聲回道,“我說過,是少司命允許我來的!
溟寂哼了一聲,然后道,“少司命都是奉大皇子的命令看守靈泉,你聽少司命的,難道就不聽大皇子的了?”
聽著溟寂處處針對溟塵,一夢心中不爽,她沉聲道,“我倒是希望自己是大皇子的人了!”
聞言,溟寂似笑非笑的道,“聽你這話,倒是有些不滿自己現(xiàn)在的處境?”
一夢心想,我不滿的只有你!
暗自調(diào)節(jié)呼吸,幾秒之后,一夢出聲回道,“我只是想告訴少主,今日之事,皆是一夢個人所為,跟大皇子沒有絲毫的關(guān)系,請少主切莫將此事記到大皇子頭上!
溟寂嘲諷的哼了一聲,然后道,“看來又是一個心甘情愿為大皇子攬責(zé)的人!
一夢聞言,不由得想到了神溪。
溟寂睨著面前的一夢,他故意找茬道,“這里是靈泉,出了任何事情,我都可以算在大皇子招待不周上面,你打擾到我修煉,你說該怎么辦吧?”
從碧海古城躲到了靈泉,藏來藏去,終究還是撞了個正著,此時一夢已經(jīng)不想怨天尤人了,這就是命中注定。
垂下頭去,一夢把心一橫,徑自道,“任憑少主責(zé)罰!
溟寂淡笑著道,“還任憑我責(zé)罰,我讓你去死,你會嗎?”
一夢垂著頭,沒出聲。
溟寂頓了片刻,繼續(xù)道,“世人皆道大皇子仁慈,看來我有些時候確實太嚴厲了一些,那就這樣吧,你不用死了,只要你交出這只小畜生,我可以當(dāng)做今天的事情,沒有發(fā)生過!
一夢聞言,當(dāng)即渾身一顫,她下意識的抱緊了懷中的小白,小白也是瞪著一雙紅色的眼睛,不善的看向了溟寂。
溟寂眼中沒有絲毫的憐憫,有的只是興致盎然的玩味,薄唇開啟,他催促著道,“怎么樣?想好了沒有,是你死,還是它死?”
一夢沉默半晌,然后慢慢抬起頭來,她看向唇角帶著笑意的溟寂,一字一句的道,“我們究竟犯了什么錯,罪要致死?”
溟寂淡淡的看著一夢,抿著薄唇,目光中是她看不懂的神情。
白歌立于溟寂身側(cè),聞言,她冷聲道,“就憑少主一句話,哪怕你們什么錯都沒有,只要少主想,你們就得死!”
一夢聞言,怒極反笑,她開口道,“既然橫豎都要死,那你就來殺我們好了,如果你有這個本事的話!
白歌沒想到一夢會如此說,她當(dāng)即綠眸一挑,說話間就要動手。
而就在此時,溟寂卻勾起唇角,笑著道,“有趣,一夢,你真的讓我刮目相看。”
一夢笑不出來,她只是充滿警惕的瞪向溟寂。
溟寂一張俊美的臉上,充滿了笑意,他徑自道,“向來都是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今天你倒是讓我開了眼界,想殺你,還得憑本事!
白歌出聲道,“少主,讓我去殺了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侍婢!”
溟寂笑著回道,“我突然改變了想法,這么有趣的一個人,殺了可惜了!
聞言,紅翎和白歌面色各異,一夢眼中也閃過了狐疑。
溟寂看著神情充滿防備的一夢,他薄唇開啟,出聲道,“我不殺你,也不殺你懷里的那個小畜生,不過作為你今天沖撞我的懲罰,今晚你要來前殿侍奉!
一夢一聲不吭的站在原地,白歌沉聲道,“你是聾了嗎?”
一夢沉默半晌,出聲回道,“少主有何懲罰,大可現(xiàn)在就說,沒必要等到今晚去到前殿。”
溟寂收起了唇角淡淡的笑意,他徑自道,“這是命令,不是商量!
他在說這話的時候,聲音不高不低,口吻也沒有明顯的變化,但是他渾身上下散發(fā)出的強大氣場,讓人不得不信服,他是王者,他說的話,就是圣旨。
紅翎也看向一夢,淡笑著道,“如果不想連累靈泉的人,我勸你最好按照少主說的做。”
一夢如今已經(jīng)知道溟寂是個什么樣性格的人,如果她不去的話,怕是他一定找機會尋大皇子的麻煩。
微垂下視線,一夢低聲回道,“是。”
溟寂聞言,這才重新勾起了唇角,他轉(zhuǎn)身,帶著紅翎和白歌離開,但是走了幾步,他似是忽然想到了什么,所以轉(zhuǎn)過頭來,看著仍舊站在原地的一夢,出聲道,“換回你之前的面具,這張千篇一律的面具,不適合你。”
說罷,留下一抹意味深長的微笑,溟寂就這樣消失在一夢的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