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虛期。
曾經這是多么遙不可及的目標。
現(xiàn)在,這些遙不可及的強者,卻是如同死狗一般被隨意的丟在了地上。
看著這六位昏迷過去的洞虛期強者,問邪的心里面非常復雜。
一閃而過的思緒,并沒有讓問邪臉上的神情有任何的變化。
仿佛一切都是理所應當一般。
向著身前那一坨粘液,問邪恭恭敬敬的行了個禮之后,開口回道:
“主上,原諒我確實無法抑制住心底自然而然產生的情緒。
這是對于強者的敬畏之心?!?br/>
那一坨粘液沒有回話,飄到那六位洞虛期修士身上,然后張開粘液,蓋了上去…
咕…咕…唧唧…
粘液涌動的聲音響起,那六位洞虛期修士修士,還在昏迷之中,就被粘液迅速的腐蝕吞噬。
那些血肉迅速的從哪六位洞虛期修士身上分離出來,然后進入了粘液之中被快速消化著。
隨著粘液迅速的消化吸收著這些洞虛期修士血肉,甚至連元嬰也吞噬掉之后。
這一坨粘液也開始詭異的變化起來,無數(shù)血管脈絡開始在這粘液之中形成,然后就是骨骼、肌肉、皮膚…
數(shù)十個呼吸之后。
地上的六位洞虛期修士已然消失得無影無蹤。
而站在問邪面前的,卻是一位看起來靈氣十足的年輕修士。
“主上…”
看著眼前這比人族修士還人族修士的鬼神,問邪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呵呵…以后在外人面前,要介紹的話記得叫我李圣君?!?br/>
隨著力量的凝聚,一身衣袍也是在李圣君面前凝聚成型。
要不是問邪親眼看著整個變化過程,怎么能夠相信眼前這翩翩公子,會是死界鬼神?
“是!主上?!?br/>
心底的復雜,并沒有影響問邪恭敬的回復李圣君。
李圣君點了點頭,轉頭看向了四周,感受著地下溶洞內彌漫著的陰氣,忍不住閉上眼深深的吸了一口。
陰氣。
死界最基礎的力量來源。
這是屬于死界的力量,也是陰獸和鬼神們賴以依存的基礎。
上一次兩界大戰(zhàn),雖然一開始是為了謀畫通幽大帝。
但是,最終跟生界的戰(zhàn)斗處處受制,處處受阻,確實也是極為鬧心。
這么多年過去,死界對這一場戰(zhàn)斗的結果還是無法接受,一直都在想方設法找到能夠在生界發(fā)揮全部實力的辦法。
而如今。
各種安排終于開始進入軌道了…
只要陰氣能夠在生界站穩(wěn)腳跟,這元界遲早也是死界的囊中之物。
…
“阿蒙還沒回來?”
收回心底的思緒,李圣君看向了問邪,臉色平靜的問道。
而體型龐大的問邪,這時候在正常人大小的李圣君面前,卻是表現(xiàn)得極為謙卑。
“蒙上神說出去探查一下元界,額…生界的現(xiàn)狀,至于現(xiàn)在在哪,什么時候回來,屬下真的不清楚?!?br/>
“嗯?!?br/>
李圣君點了點頭,看向了遠處,眼眸之中幽光閃起,視線不知道落到了元界的哪里。
“現(xiàn)在為了南賀洲的計劃推進,東勝州和西望洲的世界壁壘節(jié)點,都是全力進攻著。
這可是動用了不小的戰(zhàn)力儲備,你這南賀洲的推進可得抓緊點時間了?!?br/>
“明白,主上。
現(xiàn)在地下世界的擴展已經在全力推進了,隨著妖魔數(shù)量越來越多,推進速度也是在加速?!?br/>
“嗯,現(xiàn)在南賀洲是重中之重,所以謹慎起見,對于這邊的直接支援不會太多,以免引起仙盟的注意。
不過,圍繞著你的計劃,死界付出的代價絕對不是你能想象的,所以我希望你不要辜負我的期望才好。”
李圣君收回目光,看了一眼問邪。
問邪在李圣君的目光下,自然是連連保證。
不過,這時候問邪心底的忐忑,只有他自己清楚…
…
伴隨著西望洲和東勝州的死界入侵,元界四大洲也是風云乍起。
元界,原本也不是風平浪靜歌舞升平。
許多由于各種原因被各大門派和仙盟壓制住的暗地里力量,也在開始浮出水面。
有人的地方就會有爭斗,有爭斗就會有起起落落,盛盛衰衰。
恩怨情仇糾纏在這其中,自然不是說化解就能夠化解的。
沒有大變故的時候,這些力量由于實力不足的原因,自然也是潛伏起來,沒有向自己的仇家,做些什么動作。
但是隨著各大門派,大部分精英力量都向著荒境支援之時。
這些暗潮,自然也是開始向著水面涌動起來。
而且隨著時間的推移,這些暗潮的涌動也是越加的澎湃,甚至開始有掀起巨浪的傾向。
除了北廬州之外,西望洲、東勝州、南賀洲,都在暗涌之中開始出現(xiàn)動蕩的征兆。
兩界大戰(zhàn)這種關鍵時刻,對于那些陰謀家來說,從來都算不上種族危機,而是發(fā)災難財或者趁火打劫報復的好機會…
…
…
死界,神殿。
作為死界的最高掌權機構。
此時極為少有的人員齊聚。
龐大無比的主殿內,一片寂靜。
主座之上。
死界現(xiàn)在的最高統(tǒng)帥,統(tǒng)領所有鬼神成功謀算通幽大帝,登頂死界巔峰的神主林洛意,此時眸光冰寒。
雖然身形也是三米開外。
但是相比起大殿上,死界十二大上位神祇,倒是顯得極為“弱小”。
而且跟那些長得奇形怪狀的上位神祇相比,神主林洛意那偏向人族女性長相的模樣,倒是更加符合人族的審美觀。
當然,前提是要把她身后那八只如同蜘蛛步足一般的玩意給忽視掉。
看著大殿上,奇形怪狀的十二道龐大身影,林洛意把目光落到了最末尾的一灘粘液上,緩緩的問道:
“李圣君,情況如何?”
沒有聲音,但是這意思就這樣傳播了開來。
相比起人族修士用聲音傳播信息,死界的鬼神們更喜歡用神念。
沒辦法。
人族修士無論修煉的是什么功法,無論是強或者是弱,說到底都是同一個種族。
自然有辦法學習相同的語言交流方式。
但是死界的鬼神們,誕生于死界的天地之間,形態(tài)各異,能力也是不盡相同。
所以,交流方法上,自然有所不同。
而被林洛意問到的那灘粘液,自然也就是問邪的主上本體:李圣君。
這時候,聽到林洛意的詢問,李圣君蠕動了一下身軀,從粘液上凝聚出了一個臉龐。
“目前來看進展倒是挺順利,有了東勝州和西望洲的注意力吸引。
南賀洲這邊暫時來說還算風平浪靜。
而且這些人族修士最喜歡內斗。
在這動蕩的局勢之下,不少藏在暗處的勢力,還是為了各自的目的,有所動作起來。
這對于我們來說也算是一個非常不錯的消息。
而且最為重要的就是,現(xiàn)在已經證明,我們所研究出來的辦法確實是可行。
只要在生界之中找到一個宿體,以分神之法寄宿,我們就能夠沒有任何影響的在生界之中活動。
這對于我們加快陰氣對生界的侵蝕有著極大的輔助作用。
目前包括我,和我手下阿蒙在內,都已經成功以分神之身進入生界之中,并且沒有感覺到任何問題。
生界的天道也沒有察覺到我們的不妥。
以現(xiàn)在的情況來說。
這第一步計劃確實是極為成功,用人族的力量從內部去擊破他們,確實是比我們直接硬攻要省事多了。
并且這效果還要比我們硬攻好上不少。
以如今的進度來看,不需要太多的時間。
只要能夠讓匯陰陣在現(xiàn)在完全覆蓋南賀洲的情況下,繼續(xù)擴展開去成功覆蓋東勝州、西望洲。
到時候,就算是被仙盟的那些老家伙發(fā)現(xiàn)有什么不對勁,他們也是為時已晚了。
所以我的建議就是,東勝州和西望洲那邊最好能夠穩(wěn)定的拖住人族修士的目光。”
李圣君的匯報,可以說基本上都是好消息,聽完李圣君的匯報之后,大殿內其他十一位上位神祇也是散發(fā)出喜悅的情緒。
“嗯,既然計劃進行得挺順利,那么就證明我們這么多年所規(guī)劃下來的計劃,沒有什么太大的問題。
接下來要注意維持住計劃的穩(wěn)定推進,越是到了這種緊要關頭,越是不能夠掉以輕心,要更加謹慎才對。
還有一個問題,那就是通幽之子的問題。
雖然只是剛剛覺醒血脈,但是誰都說不定什么時候他會完全覺醒。
而完全覺醒代表著什么,大家都清楚。
你們誰還想回到那被恐懼支配的日子?”
林洛意的話一出,大殿內頓時沉默了下來。
對于林洛意,所有鬼神還是很尊敬的。
數(shù)萬年前,要是沒有受到通幽大帝寵信的林洛意加入計劃的話。
那謀算通幽大帝的計劃,根本不可能成功。
這也是事成之后,他們這些僅剩的上位神祇,都推崇林洛意當神主的原因。
當然這個原因還是次要的。
最主要的就是,所有上位神祇都感覺通幽大帝肯定還會再次回來。
而到那時候。
他們要是能夠重新壓制回去還好,要是不能的話,在秋后算賬的時候。
林洛意這位神主的作用就很大了。
不過,有一個問題糾結在這些上位神祇的心里面,也是很久了。
為什么作為通幽大帝最為寵信的屬下,林洛意當年會選擇了背叛?
要知道,就連林洛意這個名字都是通幽大帝所賜予的。
想到這,所有上位神祇忍不住腦海之中再次記憶浮現(xiàn)…
…
…
南賀洲,天南派。
厲寒凝臉色難看的離開了武道峰。
顧云那家伙的下場,她確實是很難去想象。
只是這并不是她關心的
顧云那家伙是死是活,跟她的關系并不大。
她這次前來武道峰,尋找的自然是夜影。
原本厲寒凝是害怕顧云要是真的不在了的話,夜影在這武道峰肯定不太好過。
所以想要過來把夜影接去陰疫峰。
結果。
夜影居然不在武道峰!
起初,厲寒凝還以為是那些看顧云不順眼的家伙,對夜影怎么樣了?
一怒之下,還動用了不少手段。
結果查來查去,發(fā)現(xiàn)確實沒有人對夜影怎么樣。
夜影好像突然之間就在這天南派之中憑空消失了一般。
這讓厲寒凝心底隱隱作痛。
一想到,以后有可能就這樣再也見不到夜影了,厲寒凝的心里面就如同揪起來了一般。
只是如今,事情已成定局。
陰疫峰上也還有大把事情,沒有太多的時間讓她繼續(xù)浪費下去。
雖然太上長老柳隨風重新回到天南派坐鎮(zhèn),但是原本就已經計劃好的事情自然要繼續(xù)進行下去。
不過,讓厲寒凝有些疑惑不解的就是,師尊好像跟太上長老極為熟悉?
太上長老回到天南派之后,來陰疫峰的次數(shù)確實不少。
每一次到來,都是跟師尊在煉丹室之中商量著些什么?
不過,太上長老在天南派停留了幾天之后,就回到了荒境之中繼續(xù)鎮(zhèn)守。
這一次是仙盟的委派,輪不到天南派拒絕。
畢竟東勝州和西望洲臨近荒境的那一帶,已經亂成一鍋粥,處于水深火熱之中。
相比之下,南賀洲已經算是極為安逸了。
壓下心底的思緒,厲寒凝迅速的返回了陰疫峰。
死界的入侵,讓她和師尊的緊迫感更加強烈了。
希望能夠在局面沒有進入最壞的情況下,成功研究出來吧…
…
…
無量殿。
許問天看著眼前的薛紅有些頭疼。
要是以前有人跟他說,有一天自己會跟天南派最大的敵人,赤血教教主薛紅和平共處的話。
許問天絕對會給他一個大巴掌。
但是現(xiàn)在…
許問天只能無奈的繼續(xù)向著薛紅開口道:
“薛教主,我已經說得很明白,太上長老再次回到荒境鎮(zhèn)守,是仙盟的指派。
就算是太上長老也沒辦法拒絕。
所以你在這里找我,我也是沒辦法的。
真的要解決這個問題的話,要不你自己去找仙盟談一談?”
要是在這之前,許問天怎么可能跟薛紅解釋那么多?
解釋?
解釋個毛?!
要打就打,解釋什么?!
只是,現(xiàn)在真的是此一時,非彼一時…
“別句句話都把事情推到仙盟的頭上。
那老家伙要是不是想要避著我的話。
仙盟的指派他要真的不照做,仙盟里那幾個老家伙也不會對他怎么樣。
他鎮(zhèn)守荒境的時間,根本不是任何人可以比擬的。
現(xiàn)在就算真的要找個人來替一下他的位置,讓他休息一下,也沒有任何人敢多說些什么?!?br/>
薛紅自然不可能讓許問天這么簡單的兩句話,就給糊弄過去。
而許問天聽到薛紅的話語,心中頓時也是有些無語了。
太上長老一如既往的讓他感覺到很麻煩和頭疼。
他自己倒是清閑的得很,跑回荒境之中靜修去了,反倒是他這里麻煩不斷。
特別是這赤血教教主薛紅。
許問天真的無法理解,為什么薛紅這堂堂一派之主。
現(xiàn)在顯得有些像賴皮膏藥一樣,撕不掉扯不爛的。
“薛教主,你這話跟我說也沒用。
我這當小輩的,對于太上長老又能多說些什么?”
許問天現(xiàn)在真的有些情愿跟薛紅依舊還在敵對關系,這樣的話還好處理一點。
“哼!”
許問天話都說到這份上了,薛紅也只能冷著臉怒哼了一聲,直接離開了無量殿。
看著直接就離開的薛紅,許問天心底暗暗松了口氣。
雖然對于薛紅有些頭大,但是前幾天剛剛談妥的兩派合作,倒是極為不錯的收獲。
雖然不知道這合作到底能夠持續(xù)多久,這份和平又能夠支撐到什么時候。
但是現(xiàn)在的天南派缺的就是恢復的時間…
…
…
荒境。
庭院內,張月華臉上神色不是很好。
特別是看著柳隨風的目光,更是有些憤憤不平。
張應天看著自己女兒這模樣,也是有些無奈的賠笑道:
“女兒,那是他們天南派的東西,咱們也就不要多惦記了。
爹這里積蓄也不少,這些你都拿去用。
現(xiàn)在自己創(chuàng)建暮云閣,有了手底下的人,對于修煉資源的需求,確實不小。
你爹我這點積蓄你也別嫌少…”
張月華看著張應天遞過來的儲物戒指,有些沒好記的翻了翻白眼,向著張應天開口道:
“父親,你覺得我是缺這么一點嗎?我只是心里不太舒服而已!
這翠木林要不是我暮云閣上上下下齊心協(xié)力,阻擋住了這些襲擊的家伙的話。
翠木林里那些天南派的資源,早就被人家拿走了。
還能等得到柳伯過來撿現(xiàn)成的?”
柳隨風看著張月華這憤憤不平的模樣,也是有些哭笑不得。
雖然他理解張月華到底在生氣些什么,但是這可是門派大半的積蓄。
而且還是數(shù)萬年前門派鼎盛時期的大半積蓄。
柳隨風自然不可能真的把這筆資源,交到張月華這丫頭的手上。
“月華!你能不能別老是這么任性?”
張應天久勸無果,這時候心里面也是有些惱火了。
看到張應天竟然有些來脾氣了,張月華頓時也是壓抑不住心里面的怒火了。
頓時把目光轉移到了張應天身上,有些怒意的開口問道:
“爹,這些我就算暫且不提也行。
現(xiàn)在反倒是讓我突然想起來,顧云那家伙的事情,你好像還沒跟我解釋呢?
怎么?給我弄出了個弟弟,結果到現(xiàn)在都不敢跟我解釋?”
張應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