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知薛家老爺子竟然親自去了派出所找葉逐生,吳勝利不敢怠慢,第一時間撥通了葉媽媽的電話。
葉媽媽似乎對此并不感到意外,又或者說她一直都在等這一刻,吩咐吳勝利讓葉逐生去見薛老爺子之后,葉媽媽掛了電話,嘴角泛起些許冷笑。
“怎么?姓薛的肯低頭了嗎?”沈月梅問道。
葉媽媽道:“薛家老爺子親自去派出所見逐生了?!?br/>
“呦,這老家伙還真是拉的下臉啊,看來薛家是真急了。不過這老頭兒也是夠狡猾的,不直接找我們反倒是先去找逐生,擺明是看逐生年紀(jì)小好說話,只要逐生點頭原諒了薛家那咱們也不可能再對薛家做什么?!鄙蛟旅访碱^一挑道。
“你太小看薛老頭兒了?!辈茗P輕輕搖晃著手中的紅酒杯淡聲道。
沈月梅聞言朝她望去。
曹鳳冷笑道:“以前對薛家不了解,但這幾天為了對付薛家我可是下了一番苦功夫摸了摸薛家的底細(xì),薛家這個老頭兒可不簡單。”
“怎么說?”
“想當(dāng)年薛家因為站錯隊整個家族差點被連根拔起,當(dāng)時那些曾經(jīng)和薛家交好的達(dá)官顯貴深怕惹上麻煩,紛紛遠(yuǎn)離薛家,但就在這種備受打壓的情況下薛老頭兒卻能帶領(lǐng)薛家崛起,你覺得他會是個簡單人物嗎?”
沈月梅聞言撇了撇嘴道:“不簡單又如何?現(xiàn)在還不是得向咱們低頭?”
“我總覺得這個薛家怪怪的?!?br/>
“你查到什么了?”沈月梅問。
曹鳳搖了搖頭道:“沒有,但正是因為薛家的底子太干凈,什么都沒查到才讓人覺得古怪?!?br/>
沈月梅聞言沒有再說什么,眼中也泛起些許若有所思之色。
以曹鳳的能力和人脈,連她都查不到薛家有什么黑底子,那只有兩種可能,要么薛家隱藏的太深,要么薛家真的很干凈。
可是在沈月梅看來這兩種可能性都不是很大。
倘若薛家真能藏得連曹鳳都查不出任何東西,那他們也不至于這么輕易就被姐妹團(tuán)給折騰的束手無策。
但如果要說薛家真的很干凈,沈月梅也同樣不信!
有一個算一個,但凡這些能上得了臺面的家族,誰能沒點兒茍且之事?
倘若真的沒有茍且之事,那薛家也不可能做到這個規(guī)模。
“我說你們也真是閑的,那薛家怎么樣跟咱們有什么關(guān)系?咱們只是幫干兒子出口惡氣罷了,現(xiàn)在目的達(dá)到了這不就行了?”周芬芬一邊把玩著自己的珠寶,一邊道。
聽到她的話,沈月梅和曹鳳均是朝她望去。
片刻后兩人同時一笑道:“也是?!?br/>
“慧慧啊,咱們這算是大功告成了吧?說吧,你準(zhǔn)備怎么犒勞犒勞我們啊?!鄙蛟旅吠熳∪~媽媽的手臂道。
葉媽媽苦笑道:“這幾天一直忙著薛家的事情,咱們姐妹幾個好不容易見個面也沒能好好聚聚,等事情結(jié)束后咱們找個地方聚聚?!?br/>
“那好,地方由我來定!”沈月梅道。
葉媽媽道:“你定就你定,不過先說好,我可沒你們那么土豪?!?br/>
“切,談錢多傷感情啊,再說咱們姐妹幾個出去聚聚還用花錢?”沈月梅道。
一旁的周芬芬有些好奇道:“月梅,你想帶我們?nèi)ツ膬喊???br/>
“下周港島有個拍賣會,原本我就打算去看看的,正好現(xiàn)在咱們湊齊了,干脆就去港島玩玩,順便去拍賣會看看?!?br/>
“哦,你是說蘇富比秋季拍賣會???我前面也收到邀請函了,不過看了看他們的拍賣清單沒什么特別感興趣的。不如去巴黎,正好能趕上秋季時裝周?!敝芊曳业?。
“無聊,還是找個人少點,清凈點的地方吧,要不去馬爾代夫包個海島?”曹鳳也道。
“……”
聽著姐妹幾個你一言我一語,葉媽媽突然發(fā)現(xiàn)十幾年的離別讓她和姐妹們已經(jīng)成了兩個世界的人。
現(xiàn)在姐妹們討論的都是拍賣會、時裝周,一言不合還要包個海島。
可自己呢?整天柴米油樣醬醋茶,早已淪為了平凡的家庭煮婦行列。
其實如果當(dāng)初葉媽媽不離開方家,或許現(xiàn)在的她也會和姐妹們一樣。
但是葉媽媽并不后悔當(dāng)初的決定,對于她而言物質(zhì)并不是她需要去在意的。
她在意的只有她的兒子,和她們的小家庭。
與此同時,海大派出所,會客廳內(nèi)。
葉逐生坐在沙發(fā)上,望著對面的老人和薛東海。
而薛老爺子也同樣望著他,那臉上泛著的淡然笑容就如同是鄰家爺爺般慈祥。
“我說兩位該不會就準(zhǔn)備跟我這么大眼瞪小眼吧?”許久之后,葉逐生終于忍不住道。
薛老爺子呵呵一笑道:“我叫你逐生你不介意吧?”
“按理來說您是老人,叫我逐生那正常,但咱們不是一路人,您還是直接叫我名字吧,省的我聽著膈應(yīng)?!比~逐生絲毫不給老爺子面子道。
薛東海聞言眉頭一皺,張了張嘴似乎想要說些什么。
但身旁的薛老爺子卻是輕輕拍了拍他的手背,示意他稍安勿躁。
“那我就叫你小葉吧。”薛老爺子道。
頓了頓,他站起身沖著葉逐生深深鞠了一躬。
薛東海面色一變連忙攙扶著老爺子道:“爸,您……”
但看到老爺子的眼神后,薛東海終究還是沒有繼續(xù)說下去。
不過眼中卻滿是復(fù)雜,心中也著實不是滋味兒。
想他薛家在海城何等風(fēng)光?薛老爺子那更是海城商界傳奇般的人物!
平日里即便是那些達(dá)官顯貴見到薛老爺子也都是恭敬有加,可今日老爺子竟然在葉逐生這么個毛頭小子面前彎下了腰!
這著實是讓薛東海有種堵得慌,甚至可以說是屈辱的感覺。
而葉逐生顯然也沒想到這老爺子一上來就這樣,短暫的錯愕之后他連忙起身道:“老爺子,您這唱哪出?。吭塾性捄煤谜f,小子我可當(dāng)不起您這大禮?!?br/>
“小葉啊,我今天是專程來給你賠不是的?!毖蠣斪又逼鹕戆?,望著葉逐生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