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jìn)來之后,他沖著我冷笑了一下,臉上帶著兇狠的表情,“我們這是冤家路窄,對吧?”
這人惡毒可恨,我也不懼他,答道,“是啊,冤家路窄,總能遇到你這樣的混蛋?!?br/>
他沒想到我敢這么說話,臉色突然大變,繼而露出猙獰的笑容,咬牙道,“好,好,我看這次誰能救你!”
他一擰頭,從身后拿住了一個陶瓷的娃娃,捧在自己手心里,對著那瓷娃娃一陣密語,咿咿呀呀的,最后突然說了聲,“出來吧,扯了他的魂魄!”
馬上有一個和童童高矮差不多,但是胖的多的小鬼,現(xiàn)身了出來,露出一嘴白森森的牙。
看來他也養(yǎng)了小鬼。
我立馬抓住玻璃瓶,也將童童喚了出來。
他沒有想到我也有小鬼,嚇了一跳,不過馬上指揮他的小鬼沖上來,我隨即讓童童迎戰(zhàn)。
兩個小鬼都怒氣沖沖,瞬間撞到了一塊,拳腳相加,各不相讓,斗了激烈之處,廝打在一起,又抓又咬,好不兇狠。
不知道他養(yǎng)的這個小鬼怨氣如何,我覺得應(yīng)該比不上童童,其一,童童是被自己的父親害死,其二,四叔作法收服的時候,中途曾經(jīng)斷掉。其三,他被長時間的封在玻璃瓶中。
果不其然,廝打了一會,那個胖小鬼就已經(jīng)不是童童的對手,慘叫連連,反身而走,童童卻不放他,從后面趕上,一把抓在他的后背上,那胖小鬼的后背上出現(xiàn)一片血淋淋的亮光來。
被童童抓中,胖小鬼更無斗志,任憑余大杰指揮,它只是高叫著在屋內(nèi)竄逃。
余大杰罵了一聲,手勢一指,只得將小鬼收回。
我趁勢讓童童去咬他,沒想到他也乖巧的很,知道我定然會這么做,退后一步,不知從哪兒抓出來一根慘白的骨棒,在上面撒了一些東西,用手一揮,慘白的骨棒上頓時出現(xiàn)了幽藍(lán)的火。
看到這個火光,童童本能的往后退了一步。
那火色澤淡藍(lán),看起來若有似無的,火苗上面并沒有煙霧產(chǎn)生,我心中一動,那不是一般的火,而有可能是鬼火!
一般品階不高的鬼,是畏懼光的。如同游魂,雖然是晚上,也不敢主動去燈光下面現(xiàn)身,若是燃起團(tuán)團(tuán)大火來,比游魂品階稍高的怨鬼也要退避。
鬼魂怕這些火,是出于本能對光和熱的畏懼,這些火對鬼魂并沒有殺傷力。
而童童畏懼的這個火,是幽冥火,極有可能灼傷鬼魂。
不愧是真正的術(shù)法子弟,他竟然能收集鬼火,并且將鬼火引到骨頭之上。
童童雖然畏懼,可還是圍著他做攻擊的姿勢,他冷哼了一聲,突然咬了一下自己的舌頭,吐出了一口血霧。
那血打在鬼火上,鬼火頓時大亮,他用手一指,那鬼火竟然離開了骨棒,朝著童童飄了過來。
縱然童童再兇戾,也無法抵擋這個鬼火,我害怕他受傷,將他喚回了玻璃瓶中。
見我召回小鬼,余大杰也召回了鬼火,他迅速地就著自己的舌尖血,在額頭豎著畫了一道,頗像是一個胖版的二郎神,他嘴中又是阿依嘛依的怪語,突然之間,兩個眼睛眼瞳翻上去,只露出了兩個眼白。
那兩個眼白中都是血絲,沒有眼瞳的眼睛正盯著我看。
我拜師沒有多久,認(rèn)不出這是什么法術(shù)。
就在我愣住的時候,他猛然腳一蹬地沖了過來,一拳直搗,我下意識地舉起手來抵擋,嘭的一聲,我感覺胳膊就要斷掉了,一邊呼痛,一邊退開。
此時的余大杰,力量大的嚇人。
我暫時只有躲閃,他雖然沒有眼瞳,不知道是用什么感應(yīng)的,仍能緊緊地跟隨著我,速度很快,又是一拳打在我的后背上時,我撲地倒下。
若我從這里跑出去,這個危機(jī)頓時就可以化解,但是卻輸了比賽。
我不知道他這是什么法術(shù),但應(yīng)該都是邪法,我不能認(rèn)輸,一個翻轉(zhuǎn),已經(jīng)將尸刀拿在了手里,瞬間將氣息灌了上去,尸刀嗡嗡鳴響,朝著沖過來的他就是一刀。
他如同能看見,竟然一下閃開了,我趁機(jī)也站了起來,尸刀在手,好歹有了個可以依仗的東西,他也有點(diǎn)忌憚,不停跳起,總想找機(jī)會將我手中的刀打掉。
看出他的想法,我一手握緊了刀,盡量使自己的動作突變,本來是劈的變成了撩,本來是封的變成了砍,他無法預(yù)知我刀的走向,被我尸刀略中了幾次,渾身有點(diǎn)顫抖,看來他這個邪法,肯定有時間的限制。
他估計也知道,不再這個法術(shù)結(jié)束前將我拿下,縱然他還有其他的法術(shù),也沒有力氣施展了。
他猛然退開了幾步,看來是要積蓄力量,做雷霆般的最后一擊了!
趁他后撤之時,我努力調(diào)勻呼吸,心中一動,突然運(yùn)轉(zhuǎn)“九字真言訣”中的臨字訣心法,這個臨字訣,手法為不動根本印,又稱不動明王印,表示每臨大事有靜氣,無論面對多強(qiáng)大的敵人,都要坦然處之,運(yùn)用至高深,可以像四叔那般,在空氣中出現(xiàn)靜電一般的東西,那就是天地靈氣的感應(yīng),所有的陰邪之物,都要退避。
臨字訣的心法我早已念熟,手法也練習(xí)了不下百遍,之前體內(nèi)氣息不暢,根本沒有辦法使出臨字訣的威力來,此時身體已經(jīng)幾近恢復(fù),體內(nèi)周天可以正常運(yùn)轉(zhuǎn),我將尸刀腰間一別,沖著余大杰做了一個手指相叩,食指和拇指相對的手勢,口中大喊了一聲,“臨!”
空氣似乎一緊,正要撲上來的余大杰突然猛的一停,似乎被這個臨字訣鎮(zhèn)住,我爭的就是他這片刻的猶豫,轉(zhuǎn)手拔出尸刀,朝著他的胸口就是一刀。
尸刀無刃,但是厚重,攜帶著我的氣息打在他的胸口上,嘭的一聲大響,他嘴里發(fā)出一聲拉長啊啊聲,噗通一聲倒了下去。
倒下去之后過了數(shù)秒,他的眼睛才慢慢地恢復(fù)正常,眼里的血絲出現(xiàn)的更多,連他的嘴角都流出血來,轉(zhuǎn)頭看了我一眼,咬牙狠狠地道,“我,我不會饒了你的!”
我沒想到自己竟然能打倒余大杰,看來在與人斗法的時候,實力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是氣勢,是一往無前的氣勢,對溪兒的擔(dān)心,讓我擁有了這種氣勢。
我任由余大杰在地上躺著,開門去報自己的名字,就表示余大杰已經(jīng)被淘汰了。
這時候師公會有人進(jìn)到剛才我們斗法的房子中,救治傷者,并且將失敗的人扶出來。
我警惕地注視賽場,只有師公會的這些人,還是沒有發(fā)現(xiàn)錢麻子的身影,于是我轉(zhuǎn)頭注視著剛才斗法的那間房子,余大杰他這般囂張,活該被打成這樣。
師公會的人進(jìn)去了好一會,看來余大杰傷的不輕,又或許輸了斗法,他不愿出來,當(dāng)師公會里的人將余大杰抬出來的時候,我一下愣住了,余大杰的腦袋和手都耷拉了下去,顯然已經(jīng)喪了命。
怎么可能?
我的腦袋猛然嗡了一聲,難道臨字訣和尸刀能有這么大的威力?臨字訣縱然有威力,也有限的很,不可能致命。而尸刀的精妙,我也是才領(lǐng)會不久,按說絕對也不會讓他死去,難道說他這個力量變大的邪術(shù),在施法時,不能受到陰陽氣息的擊打?
余大杰雖然可恨,但我并不想取他的性命,況且他還有一個更狠毒的師父余三親。
自己正在這發(fā)愣,另外幾間房中的斗法也分出了勝負(fù)來,又有兩個斗法者失了性命。
看來這斗法真的是拿自己的性命在賭,不過這哪里是在斗法,簡直就是結(jié)仇,一旦比完之后離開,這兩家也就結(jié)了仇怨。
等所有人結(jié)束了比賽,內(nèi)院門打開,外面等著的,斗法子弟的親友們涌了過來,頓時哭聲大作,余聶趴到余大杰身上大喊大叫,跑到臺上去看了對陣表,突然轉(zhuǎn)頭尋找我的身影,看到我之后大喊道,“師父,那小崽子在那,他把大杰弄死了!快斃了他!”
整個會場一片大亂,余三親沒有出手,他只是冷冷地看著我,一言不發(fā)。
巫蠱王忙讓師公會的人維持秩序,可一連出了三條人命,那是那么容易安靜下來的。
一個師公會的高個老者突然大喊,“斗法之前,各自都簽了協(xié)議,雖然我們有強(qiáng)調(diào)要點(diǎn)到為止,可斗法到忘我之時,難免會有誤傷!哪家法師要是在這里尋事,休怪我們師公會不客氣!”
之前有人提起過他,此人叫做風(fēng)大志,是一位修離魂術(shù)的高手。
他喊過之后,果然起到了一些震懾的作用。
這下糟了,斗法之后,一是要對付錢麻子,另一個就是要堤防這個余三親,這是我沒有想到的結(jié)果。
陳木子也參加了我們這一隊的斗法,她不知道和什么人比試的,已經(jīng)被對方擊敗,被付老伯駕著,只是嘔吐,雙眼沒有一點(diǎn)神采。
付老伯往她嘴里放入了一個純白的藥丸,手按在她的后背上,正在施救。
見到我失手將余大杰打死,白依依也嚇的臉色煞白,咬著嘴唇一會,突然對我說,“蘇醒哥,這兒太亂了,我們快走吧!”
我將白依依拉到身邊,在她耳邊輕輕道,“我不能走,你先跟著付老伯他們離開,等我比完了,我直接回云寨?!?br/>
白依依搖了搖頭,顯然不同意。
我著急了起來,現(xiàn)在自己離開的話,錢麻子和余三親都會追上我,到時候肯定連累白依依。
只要我留在這,白依依就可以安全離開。
沒想到這丫頭甚是執(zhí)拗,將頭搖了又搖,就是不同意我的建議,說要等我出來。
說完之后,她和付老伯扶著陳木子去了外院,不時地回頭看我。
師公會的這些人又勸又唬,這時候不參賽的所有人才慢慢散去。
經(jīng)過這幾輪比試下來,剛好還余下十個人,我以為又要逐次比過,沒想到,師公會的這些人,讓十個人進(jìn)入到一間大房子之中,十人各展法術(shù)互斗,最先倒下的那人,為最末一名,依次類推,最后一個站立的人,則是這次斗法的第一名。
這又讓兇險憑空增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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