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平三年(公元192年)五月末,徐榮親督兩萬步騎至渝麋。
六月初匯合王玢部,共兩萬五千余騎出渝麋奔向汧縣,后方董承與王勛督運糧草。
六月五日,王玢率軍與韓遂對壘于汧縣。
兩軍默契的對壘不戰(zhàn),反而洛陽陸續(xù)有消息至。
五月中,李儒以兩萬余攻桃林塞不得,張濟部在以朱儁為首的關東聯(lián)軍下死傷慘重,不得不放棄函谷,逃奔弘農,關東聯(lián)軍得以入函谷。
張濟逃至弘農,李儒不得不退兵至湖縣,接著又退至弘農。
五月下旬,武威人賈詡經弘農楊氏搭上關西士族,只身入弘農,說服張濟叔侄撥亂反正,又聯(lián)合楊氏棄子楊士,兩人合兵引關東聯(lián)軍入城。
弘農破,李儒自刎于太守府,樊稠被楊士斬首,萬余西涼賊都殺大半,其余小半皆被楊士收降。
其余西涼余孽如楊定、吳碩、吳蘭、鄭甘等皆被關西士族說降,各加校尉、都尉之職,弘農郡又落入關西士族之手。
五月初,呂布投靠袁術,袁術拒不接納,呂布聽得李傕大敗想回長安,武關楊定拒不讓其進關,呂布氣的大怒,遂攻關,又被楊定射散。
呂布不得不逃亡洛陽,王允冊封其為司隸校尉的圣旨追之不上,呂布過洛陽投奔河內太守張楊,王允使者才至。
呂布剛從洛陽境內過,十室九空,千里無人煙。
司隸校尉,簡直在侮辱他,呂布當著天使的面撕裂圣旨,拿著張楊的手書前往投奔袁紹。
袁紹召集幕僚,又是經過一陣激烈的爭吵,袁紹親自出城迎接呂布。
六月,朝廷圣旨至,以東郡太守臧洪兼任司隸校尉復返東郡,同時任命金尚為兗州刺史。
夏侯惇聞訊,怒而撤兵回東郡,并在曹操的指使下掌控東郡各城,臧洪無奈,只能留在洛陽及遙控河北諸城。
曹操撤軍,袁紹派部將崔巨業(yè)率三萬兵圍攻公孫瓚部于故安,袁紹本意想擴大界橋之戰(zhàn)的勝果。
公孫瓚于是聯(lián)絡黑山張燕諸部,黑山于毒、楊鳳等部起,出河內,略東郡,引發(fā)一波新的騷亂。
河內太守張楊遂撤軍,匈奴右賢王于夫羅亦撤軍回擊黑山諸部。
朝廷以朱儁為前將軍入朝,又召劉備三兄弟入長安,以高順為騎都尉,在桃林塞修筑關隘,以楊士為弘農太守,張濟為校尉,仍屯函谷關。
長安東漢小朝廷才算解決東部的麻煩,重新把目光投向西方的韓遂部。
王玢的提議得到關西士族的大聲呵斥,不過王允以強硬手段通過決議,不過亦同意關西士族重新掌控三輔舊地,長安才算安靜下來。
六月十日,侍中馬宇再次帶著朝廷的旨意到達汧縣。
朝廷以韓遂為西域戊己校尉,總督西域諸事,以韓遂為金城太守、萬年侯。
韓遂接了圣旨,強扣侍中馬宇等一干人,隨即夜襲王玢大營。
徐榮乃沙場宿將,營外拒馬、鹿角、絆馬坑、鐵蒺藜撒了無數,讓韓遂損兵折將無數。
孫策在汧縣城頭看了一夜熱鬧,本以為天明后韓遂從城外大營退兵不會再攻城,誰知道天微亮時,韓遂以閻行為先鋒強攻汧縣城。
孫策未提防,差點被閻行得手,一番惡戰(zhàn),閻行親自攻上城頭,孫策親自督軍與之酣戰(zhàn)。
天明后,徐榮整頓大軍,出營相援,又有徐建督率五千鐵騎出,一番交戰(zhàn),兩方各有死傷。
天色重新變暗,韓遂才收兵回營,留下數千具羌胡尸體。
“算你小子好運?!?br/>
閻行聽到收兵之金,一戟挑殺一個江東兒郎,從城頭一躍而下,跳到云梯上,借云梯的反彈之力,輕巧的落在地上。
孫策忙怕在城頭上往下看,迎接他的卻是一支冷箭。
“伯符,小心?!?br/>
一旁的周瑜猛然一推孫策,孫策順水推舟朝一側躲,才堪堪躲過這只冷箭,再看向城下,閻行身邊亦有數十甲士,閻行手提著一把強弓,頭也不回的躍上一匹戰(zhàn)馬逃向遠方。
“可恨!”
孫策狠狠一拳擊在城墻上。
“伯符,先收拾城墻上的羌胡吧!”
周瑜諫道。
“嗯!”
孫策大喝一聲,朝剩下的羌胡殺去。
俄而,城墻上的羌胡不是被殺,就是跳下城墻逃走。
韓遂第二日卻高掛免戰(zhàn)牌,任王玢再派人去搦戰(zhàn),皆不出。
“戰(zhàn),又不戰(zhàn),和,又不和,韓文約想做什么?”
韓遂的行動幾乎讓王玢暴跳如雷,若強攻韓遂大營,兩萬人肯定不夠,后面的董承、王勛縮在雍縣止步不前。
“公子,某猜韓遂必是再拖?!?br/>
張既諫言。
張既遂馬宇一同自長安至,韓遂扣留馬宇卻放回張既,張既見王玢大怒,遂建議道。
“拖?”
王玢聞言一愣,隨即明白過來:“長安經數亂,糧草不多,莫非韓文約在等某糧盡?!?br/>
“不錯?!?br/>
張既點頭。
王玢咬牙:“軍糧不足,則軍心不穩(wěn),某必敗,某豈會不知,在軍糧用盡前,某必揮軍進攻韓遂大營,就算兩敗俱傷也不能便宜他韓遂。”
張既贊賞點頭:“公子,韓文約可不知公子決心,何況劉焉攻略漢中,大軍糧草被斷不說,一旦劉焉攻取長安,再出陳倉,公子將腹背受敵也!”
王玢一握拳,道:“難道朝廷諸公就不知這個事實嗎?”
張既道:“公子,朝廷諸公巴不得公子一敗涂地呢?”
王玢咬牙,看來得去跟韓遂談一談,他恐怕也不愿意跟某兩敗俱傷吧!
“公子不可,韓遂足智多謀,此去恐兇多吉少?!?br/>
徐榮出言道。
“無妨!”
王玢擺手:“某尚未及冠,任韓遂再多智也想不到這支大軍的靈魂人物是某,只要徐郎在其必不敢動,若某死在韓營,他縱然有理也說不清,某猜他一定會保證某得安全。”
“公子所言不錯,這也是韓遂扣押侍中,放某回來的原因,韓遂雖扣押馬侍中跟鐘侍郎(鐘繇),但從沒為難他們,好吃好喝招待,只是不能亂動?!?br/>
張既道。
張既的話堅定王玢的心,何況他也想見識見識這時代縱橫西涼的兩大梟雄——馬騰與韓遂。
“吾意已決,不必再言?!?br/>
王玢制止還想再勸的徐榮:“只要徐郎穩(wěn)住軍營,作攻擊態(tài),韓遂必不敢動?!?br/>
“喏!”
徐榮無奈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