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傅言深的緣故,靜歌沒去去成法語課。
教法語的老師,在下課后打來了電話,也被傅言深摔的掛斷了。
男人一雙眼眸壓抑著怒意,即便是現(xiàn)在,臉色也不好看。
靜歌縮著身子,抱住被子坐在大床上,在無聲的反抗。
他實在是太霸道了。
可是,傅言深身體力行的令靜歌明白,反抗他是沒用的。
靜歌下午的時候想去醫(yī)院看看父親,再去看看段弦,傅言深倒是沒有派人攔住她。
可是她要走,張媽便也收拾好,要跟著她出門。
“張阿姨,我去看看我爸和朋友就回來,您真不用跟著?!?br/>
其實,在靜歌的眼里,張媽是個非常好說話的人,可是也太過于刻板了些,因為張媽只聽傅言深的話。
這點靜歌倒是沒覺得有什么,因為畢竟是傅言深在發(fā)張媽的工資,張媽也本來是傅言深家的管家。
可是,張媽看著她的態(tài)度,令她心里有點難受。
她是個大活人啊。
靜歌氣不過,拿起手機給傅言深撥了電話過去。
讓她意想不到的是,傅言深竟然將電話掛斷了,看來是真的生氣了。
靜歌出門,張媽便跟在后面。
靜歌嘆了口氣,直接打車去了傅言深的公司。
她現(xiàn)在不在這里工作,所以當她想去傅言深辦公室的人,被新來的前臺給攔了下來。
“小姐,請問您有預約嗎?”
當靜歌表達了自己想去找誰之后,漂亮的前臺盡職守則公式化的在遵循自己本身的職責。
“沒有。”靜歌搖頭,秀氣的眉頭皺起,有些苦惱。
“那不好意思,請您預約過再來?!?br/>
就在前臺小姐話音落下的時候,靜歌聽到有人叫她的名字。
一回頭,正好看見張耀客和梁英俊站在一起。
梁英俊前陣子病了,現(xiàn)在才好點,比以前憔悴了好多。
叫她的是張耀客。
靜歌走過去,跟梁英俊打了個招呼,梁英俊還是以前那樣,冷哼了一聲,現(xiàn)在靜歌沒在他那里工作,他自然沒什么偏見。
“你怎么在這?”張耀客很是熟絡,因為喜歡,所以見面的時候,心情特別的好。
“我來找個人。”靜歌笑笑,露出一口糯白的小牙,她沒說找誰,怕張耀客誤會。
張耀客點點頭,梁英俊見兩人寒暄上了,一張頗為娘氣的臉皺巴巴的,“我先上去了,下午兩點上班??!”
梁英俊特意舉起手腕瞥了眼時間,話是對著張耀客說的。
“主管,不會晚的?!睆堃蛻河⒖±浜咭宦?,別過頭,走了。
“梁主管還是跟以前一樣?!膘o歌瞧著梁英俊的背影,不禁笑笑。
張耀客點頭,“是呀,不過梁主管人看著很刻薄,可是接觸長了,就知道其實他這個人就是外冷內(nèi)熱,俗稱刀子嘴豆腐心,一身的才氣,人也很有魅力?!?br/>
張耀客對梁英俊贊不絕口,這點靜歌贊同。
不說別的,傅言深公司里的這些人,都有兩把刷子。
“方不方便一起喝點東西?”張耀客看了眼時間,提議道。
靜歌覺得,她好像是上不去了,于是同意了張耀客的邀請。
這下子,靜歌和張耀客從公司里出來,張媽就將電話打給了傅言深。
傅言深此時在頂層的辦公室內(nèi),正坐在辦公桌前,因為是他讓張媽看著靜歌的,所以當張媽打電話來的時候,他的眼皮一跳。
“先生,靜小姐來公司了?!睆垕屓鐚嵉恼f道。
其實剛才,助理就上來通報過了,他是知道的。
“她人呢?”傅言深故意不交代下去,所以前臺的人公式化的攔住了靜歌。
他就想看看,這小丫頭,想上來會不會用什么鬼點子,可是等了半天,都沒等到人上來。
“跟一個員工出去了?!睆垕屇樕行┿皭潱凵窨粗诤蛷堃鸵黄鸷瓤Х鹊男⊙绢^,不知道該不該告訴傅言深。
傅言深沉默下來,眼神冷厲。
“男的?”沒等張媽說,傅言深率先發(fā)問。
張媽嘆了口氣,“是個挺帥的小伙?!?br/>
那端,傅言深連同呼吸都是冷的,張媽補充道:“先生,靜小姐畢竟年齡比您小,有時候,很多事情你們想的不是一個層面,可是要相處好,總得相互的理解,她年紀輕輕,自然有很多自己的規(guī)劃?!?br/>
張媽雖然不完全清楚這兩人冷戰(zhàn)的原因。
可是多少聽見了一點。
好像是靜小姐要走,先生不讓。
傅言深她跟了很久,自然知道這個面冷的主子,一向說一不二慣了。
靜歌年紀小,再倔強點,兩人不吵架才奇怪。
“你是覺得我做錯了?”傅言深長睫斂緊,思考著。
語氣聽不出喜怒。
張媽嘆了口氣,到底是跟著傅言深的老人,其實以她的身份本不該多言的,可是這不是怕兩人走岔路嘛。
“先生沒有錯,靜小姐也沒有錯,是我多言了?!?br/>
“但說無妨?!?br/>
張媽和老公結婚四十多年,育有兩個兒女。
雖然傅言深沒見過張媽的老伴,可是張媽偶爾會提起,那幸福的眼神是騙不了人的。
一對夫妻能和和睦睦的過這么多年,是有理由的。
“兩人要是想永永遠遠的在一起,靠的不僅僅是愛情,還有理解。”
……
靜歌和張耀客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靜歌向著窗外望去,剛才還打電話的張媽,此時已經(jīng)掛了電話。
站在外面等著。
張媽的年紀不小了,靜歌看著,就覺得有些心疼。
她剛起身,就見著張媽對面走來一個男人。
男人漫不經(jīng)心的目光往這邊一瞥,靜歌便迅速的舉起小手,遮住了自己的半邊臉,側過頭不敢去面對窗戶。
這個時間,傅言深怎么下來了?
傅言深顯然看到了靜歌,更是看到了和她坐在一起的張耀客。
骨骼分明的手指骨節(jié)攥緊,長腿闊步的走來。
靜歌心里一慌,一口將咖啡干了之后,慌張的跟張耀客說道:“我剛想起來還有點事情,先走了,下次聊啊。”
還未等張耀客說什么,靜歌轉身就往身后的方向跑。
這家店位于拐角處,她剛才看到這邊還有一個門。
可是當跑到那個門面前的時候,靜歌才發(fā)現(xiàn),這門只是一個擺設,是開不開的。
傅言深已經(jīng)走進了店來。
靜歌一著急,恰好看到衛(wèi)生間的引導標志,直接跑了進去。
張耀客被靜歌搞得一個愣怔,不過她走了,他自然沒有坐下去的計劃,站起身來,就看到了迎面而來的大Boss。
“傅總,您也來喝咖啡?”張耀客笑起來的時候,很好看。
和靜歌年紀相仿,帶著剛出社會的青澀,少了傅言深那種真男人身上的成熟氣質(zhì)。
傅言深要比張耀客高,他低頭看了眼腕表,“快兩點了?!?br/>
張耀客背后的寒毛都立起來了,頓時笑道:“這正準備回去呢。”
張耀客有種翹班被老板抓包的感覺,頓時也不再敢多呆,一刻也不停的離開了店里。
……
靜歌在衛(wèi)生間呆了半晌,沒聽到外面有任何的動靜。
在洗手臺前,掬了捧水,撲在臉上,握緊手機出了衛(wèi)生間。
剛邁出去一步,她的步子生生的頓在了原地,她如何也沒想到,傅言深那很難讓人忽視的身影就站在墻壁對側,高大的身子倚著墻壁。
冷冷的抬起眼皮,眼窩深邃,短發(fā)利落,更襯的他生人勿進。
靜歌咬咬唇,未等傅言深先發(fā)問。
她先開了口,“是你叫張阿姨跟著我的?”
傅言深瞇眼,這小丫頭倒是學會先發(fā)制人了。
不過,他不是那種你給圈套,他就會乖乖鉆的人。
“都來了,為什么不上去?”
他氣勢幽冷,咄咄逼人。
靜歌心尖一顫,“你一個公司的管理人,哪是那么好見的?!?br/>
傅言深輕笑,眼神灼灼的盯著她,眼前的小丫頭,臉上還有水珠,頗有委屈的意味。
“規(guī)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彼呓?,靜歌步步后退,被逼至墻角,“你大可以說你是我的女人,她們不會再攔你?!?br/>
傅言深眼神很沉,如同深湖,深邃令人看不出其中的意味。
靜歌一時語塞,就聽見男人冷淡的聲線砸來,“還是,你根本就不想讓別人知道?”
這個小丫頭,從一開始就在躲著他。
尤其是有外人的時候,恨不得規(guī)避三尺。
他傅言深,就那么見不得光?
靜歌突然意識到,她本來掌控好的主權,輕易被男人奪了去。
頓時抿住小嘴,心里感覺挺復雜的。
她的確怕這段關系曝光,眾口鑠金,更何況傅言深還從未應許過她什么。
這年代,不結婚生孩子去的多了,生孩子也不結婚的也多了去了。
見她秀氣的眉皺起,又想起張媽的話,傅言深臉色又柔和了些。
“小丫頭,你對我不放心?”他的眼神深邃,直戳戳的望進靜歌的心里。
靜歌心里直發(fā)酸,她也八卦,所以柳清月和傅言深的過去,她也聽到個皮毛,雖然兩人之間轟轟烈烈的事沒聽多少。
但是,總歸兩人是深愛過的。
她心有芥蒂,怕傅言深突然想起柳清月的好,怕有那么一天,她會覺得這些只是一場夢,傅言深從夢里抽身而去,不要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