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視線在房內(nèi)環(huán)繞了一圈,最終定格在了窗邊,那里的床位正躺著一個胳膊上纏著繃帶的青年,目光明顯帶著些驚訝的也在望向這邊,看到他女人輕柔一笑,緩緩推開門走了進來,動作輕盈的如一只蝴蝶。
這時她穿的是一身絲質(zhì)的白色連衣裙,配合著高挑的身材,為那份不經(jīng)意流露出的高貴氣質(zhì)更增添了一抹清純的味道。
也不知是陳夕妍的體香還是鮮花的味道,當她從房間走過,立刻有一陣香氣縈繞過來,直將那個門口床位上的青年迷醉的呆了眼,就連女朋友送到嘴邊的蘋果也忘記了張嘴去咬,把他那位模樣也并不賴的女友氣得一拳打在他的胳膊上,痛得他“哎呀”叫了一聲,才趕緊把目光縮了回來。
“你是叫唐糖吧?”陳夕妍立在唐糖的床邊,面帶微笑的問道。
“你怎么知道我名字的?”唐糖不記得曾經(jīng)跟她透露過自己的名字,不禁有些疑惑。
陳夕妍笑而不答,順手把鮮花放在了唐糖床邊的桌上。
“你身上的傷還好吧?都是我害的你……”陳夕妍滿臉歉意的向唐糖道。
“跟你有什么關系,是我自己倒霉罷了,遇到了不該遇到的人?!?br/>
唐糖這句話有些一語雙關的味道,一方面是指那個一直找他麻煩的紋身男李坤,另一方面也似乎涵蓋著陳夕妍,但他不明說,誰知道心里究竟是怎么想的?
不知陳夕妍有沒有聽出來這句話不對勁的地方,也許跟唐糖本就沒什么來往的緣故,一時有些沉默了,就在這時,病房的門再次被推開了,是外科病房的主治醫(yī)師李醫(yī)生帶著兩個護士進來了。
他徑自來到唐糖的床前,開始為他檢查傷勢,若不是那份如手術(shù)刀一樣冰冷的眼神,很難想象這位戴著眼鏡,看上去有些弱不禁風的矮小醫(yī)生竟是一個整天動刀動針的外科手術(shù)高手,在市立醫(yī)院里,是大家公認的最好的外科手術(shù)大夫。
“你是病人女友嗎?幫忙扶一下他。”李醫(yī)生解開唐糖右手臂上的繃帶,目光毫無感情的瞥了一眼站在一旁的陳夕妍說道。
唐糖的注意力本來全部集中在胳膊被玻璃片劃出的傷口上不知什么時候縫上的一串黑線上面,而對醫(yī)生接下來要做的舉動有些緊張,忽然聽到“女朋友”這三個字,著實嚇了一跳,臉色不由一紅的連忙說道:“不不……”
“好的,交給我吧。”
唐糖剛要澄清,才只說了兩個“不”字,陳夕妍卻是很自然的應承了下來,居然半點嫌棄的意思也沒有。她扶著唐糖的身子在床上坐了起來,小聲說道:“你剛才是想說‘不用’嗎?不要逞強哦,等下有你受疼的?!?br/>
唐糖心里暗叫一聲:“疼還不都是你害的。”
“你縫了針之后有跟人打架了?”李醫(yī)生忽然問出這么一句。
唐糖看著縫好的傷口沁出了血水,苦笑了一下,沒有回答。
這回的傷正是在局子里被那幾個混賬警察給打得,算是徹底顛覆了人民警察在唐糖心目中的美好形象,但是他剛從局子里面被放出來這件事,怎么會在外人面前提起呢?
李醫(yī)生見唐糖不愿回答也不多問,但這一切都被一旁的陳夕妍注意到了,她也沒有說什么,但隱隱從她眼神中能看出一絲明了的意味。
“你的傷口開了線,需要重新縫合,小伙子忍一下吧?!崩钺t(yī)生神色平靜的說道,也不給唐糖選擇的余地,就從護士早就準備好的一個盒子里開始取東西了。
“醫(yī)生……不用麻藥嗎?”剛才李醫(yī)生冷不丁將那幾根斷掉的黑線用鑷子在唐糖的傷口處夾出來,疼得他差點叫出了聲,這下又見他直接去取縫傷口的針線,不禁吞了吞口水的問道。
“還是個男子漢,這點疼就受不住了?你不是學生嗎,使用麻藥對你沒好處。”李醫(yī)生頭也不抬的說道。
唐糖被這一句話堵得無話可說,又見扶著自己的陳夕妍偷偷笑了起來,邊笑邊道:“剛才不是提醒過你等下有你受疼的嗎?”
她笑起來的樣子就如初春剛剛盛開的鮮花一樣,雖有驚艷,卻絕不放肆,一種大家閨秀才有的修養(yǎng)氣質(zhì)在她身上很好的體現(xiàn)了出來,使得唐糖臉色一紅下,第一次對她的身份產(chǎn)生了些微的興趣。
在他一開始看來,這個不論外貌或者身材都很靚麗惹眼的女人不過是個喜歡打扮的時尚女人而已,多半是沒有什么內(nèi)涵的。也許是長期受電視劇的影響,一般金玉其外的女人,多數(shù)有個敗絮其中的內(nèi)心,唐糖對這種思維從來都是定式的,尤其這個女人在公園時的那一幕,在他們就要成功溜掉時候的那一聲驚叫,真讓他直到現(xiàn)在都恨得發(fā)瘋,要不是屋里人多,自己又一身是傷,他早就直接下逐客令了,說不定還會來個賭氣的你不走我走的態(tài)勢。好在他的隱忍能力還算出色,才沒有在這么多人面前表現(xiàn)出那種見了仇人一樣的敵對氛圍。
但這只是一時的閃念而已,他可不會僅僅因為對方假惺惺送來一束鮮花,還在縫針的時候攙扶過自己就會忘卻了她對自己和他的那幾個朋友帶來的麻煩。唐糖對她的調(diào)侃采取不答話的態(tài)度,心里卻是想著怎么也不能讓這個女人看扁了,于是一臉大義凜然的向李醫(yī)生道:“我要是怕疼叫出來一句,你就給我多縫10針!”
見唐糖一臉的認真樣,臨床的大叔又開始笑呵呵的說話了:“小伙子,不用在你女朋友面前充爺們,怕疼叫兩聲不丟人,想當年大叔小的時候磕破頭皮去縫針,在醫(yī)院里嚇得哭了好半天,連醫(yī)生都不耐煩了,想想大叔小時候可比你差遠了?!?br/>
“哪呢,我看這小子不是充爺們,像是跟女朋友鬧別扭了吧!你沒看從這位姑娘剛進屋以來他就不冷不熱的,好像他這一身傷都是被這姑娘給打的,那么大怨氣。”說著連連搖頭。
不愧是過來人,這位另一個床位上一臉質(zhì)樸笑容的四十多歲模樣的大叔冷不丁一句話,算是同時命中了唐糖跟陳夕妍兩個人的痛處,雖然這話對錯參半,但卻還是點出了唐糖跟陳夕妍之間最大的矛盾,于是本應兩個人都該張口否定的被兩位大叔冠予的男女朋友關系,卻因陳夕妍心有愧疚而默不作聲,變成了只有唐糖一個人拒不承認,兩位大叔見此也不多說,互相露出了“明白了什么”的眼神,各自笑了起來,使得一屋子人又開始對唐糖嘮嘮叨叨了。
就在唐糖被這兩個大叔的多嘴氣得無可奈何,想要辯解卻又解釋不清時,胳膊上忽然傳來一陣鉆心的疼痛,一時忘了剛才還信誓旦旦的叫囂,唐糖根本就是條件反射似的叫了一聲,睜眼去看才發(fā)現(xiàn)原來是李醫(yī)生開始為他縫針了。
“小伙子,你真想多縫10針嗎?”
“我……”唐糖欲哭無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