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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副駕駛座上的梁錦城已經(jīng)幾乎陷入了昏迷。

    他飛快的跳下車,“二狗,幫我把學長抬下來先?!?br/>
    王勤學連忙走到他身邊,幫著季茶扶著梁錦城下車,而后一個抱腿一個抱肩膀的將人抬進了屋里頭。

    他們滿身的形容狼狽,身上不少地方還沾了血污,張行端著飯碗站在旁邊有些發(fā)愣,“你們這是屠宰場回來啊?”

    季茶沒時間和他解釋太多細節(jié),只說,“外頭亂了。”

    外婆正在屋里頭看電視,正等著晚間新聞結束開始放晚間檔的狗血鄉(xiāng)村劇,電視忽然跳了跳,一片藍屏。季茶他們的腳步聲隨之匆匆進了屋里,她連忙回頭,“茶茶,這電視……”

    “嗬!”外婆在看清楚他們的模樣后倒抽了一口涼氣,扶著凳子站起來焦急問道,“你們這是怎么得,出車禍了?”

    “外婆,我先把學長放到樓上房里再和你說,”季茶說著深吸了一口氣,將人往樓上抬去。

    等獎梁錦城安頓好,季茶從房里走出來,不等外婆發(fā)問就將他在外頭的遭遇解釋了一遍,外婆聽的一愣一愣的,“這怎么不像真事兒呢?”

    王勤學在旁邊佐證季茶的說法,“外婆,真的,要不是季茶來機場接我,我還不一定逃得出來呢。”

    他前后想想很是心有余悸,又轉頭對季茶說,“還好你讓我回來……不對,”王勤學回想起季茶的說辭,將他拉到一邊,“你說家里出事了,到底是什么事???”

    季茶含糊其辭,“現(xiàn)在什么事兒有能比外面的亂子要緊的?你先去樓上好好休息,明天還要去接你爸媽,外頭亂成這樣,還不知道明天的行程順利不順利呢?!?br/>
    說到自己父母,王勤學的神色更加凝重,他想了想也沒有其他辦法,只好照做。

    季茶好好安慰了一番外婆,又把早早準備下載好的電視劇找出來給她播放,而后將每個房間的遮光簾通通拉上,讓工廠透不出一絲光亮,徹底隱沒在越來越深的黑暗里。

    做好這一切,他上樓從衛(wèi)生間里打了水準備端進梁錦城的房里給他擦身子,張行站在門口攔住他,面色難得很認真,“你早就知道外頭會亂?”

    季茶莫名其妙的看他一眼,“你以為我開天眼了,我這個本來就是學校的一個項目,湊巧了,”他避開張行往前走了兩步,然后停下來又問了一句,“你外頭還有家人沒有,要是有明天也可以把人接過來?!?br/>
    張行擺擺手,“我一個吃飽全家不餓。”

    季茶于是不再管他,徑直進了梁錦城所在的房間。

    房間里開了空調(diào),溫度只有十八度,但是還不等季茶走近梁錦城,他就能看得出梁錦城現(xiàn)在多熱。他的皮膚通紅,季茶走近了放下手里的臉盆,伸手碰了碰梁錦城□□的皮膚,被燙的猛縮回手。

    這絕對不是正常人能夠承受的體溫。

    季茶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的伸出手再次嘗試著碰到他的皮膚上,第一次觸碰帶來的并不是幻覺。梁錦城的皮膚燙的好似要燒起來。

    季茶連忙解開他的襯衫扣子,他已經(jīng)沒有在出汗了,不知道是汗水被他灼熱的體溫烤干了還是什么。這樣下去人燒壞了也就是片刻的事情。

    季茶干脆將梁錦城從頭脫到了尾,只留一條緊巴巴的內(nèi)褲。他來不及注意到那條內(nèi)褲和他曾經(jīng)有過的多像,只匆匆忙忙的擰干了毛巾幫他從上到下的擦拭,梁錦城的眼睛緊閉,對他的動作沒有一點兒反應,如果不是還留有深沉平穩(wěn)的呼吸,季茶可能要以為他已經(jīng)死了。

    “學長,學長?”他忍不住低聲呼喚梁錦城。

    原以為怎么都叫不醒的梁錦城卻在一瞬間驟然睜開了眼睛,目光準準的落在了季茶的臉上。房間里只開了一盞小臺燈,昏暗的光線下,梁錦城的眼睛里閃著不太正常的紅光,如果不是他開口說話,季茶幾乎要以為自己面前這個是進階版的喪尸了。

    “季茶?”梁錦城喃喃,雙目迷蒙,“我現(xiàn)在在哪兒?”

    “在我房里,”季茶連忙問,“學長,你現(xiàn)在感覺怎么樣,哪里難受?”

    梁錦城微微閉起眼睛,眉頭皺著,但臉上卻笑了出來,他深沉的喘了一口氣,道,“我現(xiàn)在很難受也很舒服……”

    這總不會是燒傻了吧?

    季茶連忙又將毛巾放到?jīng)鏊锱萘伺?,這回沒擰太干,直接從梁錦城的胸口往下擦,前面沒有半點兒反應的梁錦城此刻卻低低的呻.吟了一聲。

    季茶嚇了一跳,立刻收手,小心的問,“學長,這么弄你哪里難過嗎?”

    梁錦城很無奈的抬手捂住了自己的眼睛,語氣低沉,“不,不難受?!?br/>
    完全不需要其他的觸碰,只需要了解現(xiàn)在在撫摸他身體是季茶,梁錦城就覺得全身都憋得快爆了。

    季茶還是覺得梁錦城可能燒傻了,他干脆放下臉盆跑到外面從冰箱里拿了一堆冰塊來,用毛巾包了好幾包將梁錦城上下蓋住。

    后頭的一晚上他定了鬧鐘,一個鐘頭醒來一次幫梁錦城換冰塊換毛巾,直到天色初曉,梁錦城身上的溫度終于褪了下去。

    季茶則陷入了深沉的睡眠。

    梁錦城從床上下來,季茶的房里放著他父母結婚時候打的老式家具,很有九十年代風格的大衣柜外還裝著落地鏡,他站在鏡子前清晰的看見自己身體的變化。

    一整個晚上他的神志時而清醒時而迷糊,醒來后的感覺卻完全變了個樣。

    鏡子里,梁錦城渾身的肌理變得更加遒勁,隱含著無窮的力量。他的眸色變得淡了些,這是肉眼幾乎不可見的差別。但是在梁錦城此刻的視線里,連落地鏡上細小到幾不可見的微塵也清晰非常。他原本有一些近視的眼睛,現(xiàn)在卻像是重新認識了這個世界。他的耳朵,清清楚楚的聽見幾個房間開外衛(wèi)生間里水龍頭沒有擰緊,一下一下低落的水聲。

    他捏了捏自己的拳頭,這樣的變化其實早在昨天就被他注意到了。

    力量的變化是最明顯的,梁錦城為了驗證,從一旁桌上取過一枚一元硬幣,放在指尖輕輕的捏了捏,小小的硬幣竟然隨著他毫不費力的動作被扭曲成了對折的兩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