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沐華路過青禾鎮(zhèn),他并不知道自己的徒弟就在前幾個時辰的時候差點被人點火燒死。
背后的徐離呼吸聲有些沉重,汗珠從額頭上開始滴落在秋沐華的肩上,漸漸濕成一片。
“你這馬車賣嗎?”秋沐華在青禾鎮(zhèn)鎮(zhèn)口問一個剛剛停靠不久的車夫。
“呦!這位大人要買?”車夫審視一番眼前的秋沐華和他背后的人不正經的問道,“這位大人莫不是要拋尸吧?”
“呼……我就問你賣,還是不賣?”秋沐華空出的手拋給他一錢袋。
車夫接住后掂量掂量,迫不及待的打開看了看里面錢的數量,立馬換了張嘴臉,擺上小梯子作出一副請的樣子說道:“請請請,大人!您請上!”
秋沐華慢慢將背后的徐離放下,然后橫抱著他走了上去進了車廂。
車夫坐在外邊問道:“大人,我們去哪?”
“永皓國首府?!?br/>
“好嘞!您坐好!”
馬車開始緩緩前行,秋沐華坐在徐離旁邊輕手的將剛才緊急情況下給他纏的布條解開。要脫下他上衣時候,血液長時間沒清理凝固住與衣服黏在一塊不好扒開。
秋沐華皺著眉拿出徐離腰上的匕首,一點一點的將黏連的地方割開,他才真正看清徐離究竟是受了什么樣的傷。
右肩上的咬痕深的見骨,有些碎的衣碴卡在里面,后面劍傷也不容小覷,直到如今還在往外滲血。
“有酒嗎?”
“有有有!”車夫回答完,就見一小瓶轱轆進了車廂里。
秋沐華彎下腰撿起來,他害怕徐離忍不住咬自己舌頭就又撕了自己的衣服上的料子塞進徐離嘴里。打開瓶蓋將酒倒在徐離的傷口上,昏迷中的徐離明顯感到刺痛。脖子上青筋暴起,雙手摳著自己的腿。那痛就如心如刀割,可能是疼得忍不住了,徐離活生生的疼的暈了過去。
那一瓶酒被倒了個干凈,秋沐華從身上掏出創(chuàng)傷藥灑在徐離的傷口上,又撕了幾條略微干凈布料給徐離傷口處纏好。
“你這兒有被子嗎?”秋沐華對外面的車夫問道。
“有!我這兒什么都有!嗯……哦!就在大人您坐的位置的下面?!避嚪虻?。
秋沐華按照車夫的話伸手摸向底下拽出了一個棕色的木箱子,那箱子上面布滿了灰塵不知道多長時間沒有人用過了。打開后里面放著一張不大不小的被子,秋沐華拿起來盡量的不去觸碰到傷口給徐離蓋上。
道路崎嶇不平,馬車來回左右顛簸,徐離的頭搖來搖去的就倒在了秋沐華的左肩上。秋沐華只是略微有些愣了一下,把他身上有些掉落的被子又往上拉了拉,自己也閉上眼開始休息。
但一閉上眼,徐離為他擋劍的場景就浮在眼前。他便再也睡不著了,睜開眼看著車廂的頂部發(fā)呆了好一會兒。
“大人,那條路上有碎石擋道,我?guī)銈儚膭e處走了??!”車夫換了條行駛的路線,對著車里的秋沐華喊道。
秋沐華并未當回事,只是一只手繞過徐離的后背把在他的左肩上與自己緊貼。
忽然之間,車廂之內亮起一道白光。這白光晃的刺眼,秋沐華下意識的回避目光。待白光消失之后,秋沐華和徐離也消失的無影無蹤。
“大人,我駛的慢一點。大概明天一早就會到的?!避嚪蛘f完后見車廂久久不傳出動靜,又試探的問道:“大人?大人?”
拽好韁繩掀開窗簾,車內竟毫無一人,就好似憑空消失了一般。車夫懷疑的揉了揉自己的雙眼,又懷疑的看了看秋沐華給他的錢袋。
“咦……活見鬼了?”
“你看這凡人什么時候才能醒?。俊?br/>
“誰知道。我們法力太低,根本就治愈不了他?!?br/>
“那你們說他會不會死???”
徐離隱約之中覺得四周圍了許多人,嘰嘰喳喳的說個不停??墒巧眢w上的疼痛,讓他的精神力根本不足以讓自己醒過來。就這樣躺著不知道有多少天,終于在一天的清晨徐離恍恍惚惚的睜開了眼睛。
映入眼簾的是滿房頂的樹藤,那樹藤相互交錯,長的甚是茂盛。他用沒有受到多少傷害的左手將自己支撐了起來,發(fā)現(xiàn)自己上半身被纏滿了布條。又不知這里是何處,好奇的觀察了一番。
這屋子從內部看來就是由樹藤搭起來的,有些地方因為不嚴密還有些些許的漏風。
徐離穿起地上早就臟了看不出原本白色的靴子,慢慢的站起身走到門的位置,緩緩的將其推開。
“這……這是哪兒???”
推開門的瞬間,徐離發(fā)現(xiàn)這個樹藤做的房子建在巨樹之上。離地有幾丈之高,還有些似人又不似人的生物在樹的下方行走。捂著右肩的傷口處,徐離往后退看見地上被當成垃圾堆在一旁的外衣。
“欸!你醒了??!”
徐離猛地回頭卻牽動了傷口疼得直咬牙,好不容易舒緩了他才抬頭看清楚眼前說話的這個人。不,是妖。
“你是……”
“我是只兔子精,你叫我柒柒就好?!闭f話的人長著一頭白色的長發(fā),被梳成了兩股麻花搭攏在臉的兩側,頭上那對雪白毛茸茸的兔耳朵不時地抖動一下很是可愛。
“兔子精?”徐離知道妖界什么妖都有,但今日是他第一次親眼見到妖。
這妖……和畫本上的不一樣???
“是啊。我救你都三天了,到現(xiàn)在我還不知道你叫什么呢?”柒柒晃動著耳朵新奇的問道。
“我我……我叫阿離?!毙祀x道。
柒柒湊到徐離旁邊說道:“阿離你的這件上衣已經不能再穿了,我找蠶姨給你做了件新的?!闭f著手里變出一件白色的上衣交給徐離。
驚訝的徐離不知道應該說些什么,想了半天問了一句,“你不怕我是壞人嗎?”
柒柒屁股后的小白團搖了一下,他說道:“怕的話我就不救你了。最主要的是,我救你的時候你嘴里說的就只有兩個字?!?br/>
“……什么字?”
“師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