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廁拍美女多多鮑 你喜歡哪一個名號

    “你喜歡哪一個名號?淑妃還是明妃,或者惠妃,昭妃?”皇帝笑著把冊封詔書遞到屠酒兒眼皮子下面,詔書都已寫好,只差封號空白。

    屠酒兒想起前幾日聽到宮女閑聊的一些話,轉(zhuǎn)了轉(zhuǎn)眼珠,說:“我覺得那個……皇貴妃聽起來挺好。”

    “皇貴妃?”皇帝一愣,看屠酒兒的面色,她倒是真的不知這位分有多高?;寿F妃,那可是后宮之中僅次于皇后的地位,一個皇帝能有萬千妃嬪,可也就只有那么一兩個特殊的能當(dāng)上貴妃,歷朝歷代中能當(dāng)上皇貴妃的,除了獨(dú)寵之外,哪個不是另有些地位背景的人物。

    “不可以么?”屠酒兒委屈地癟起嘴,頗是楚楚動人,“可人家就喜歡這個呢?!?br/>
    皇帝也知道此時正和太后斗,不能做這荒唐事落人話柄,但一看到屠酒兒那張臉,竟就咬了牙直接應(yīng)下來:“你喜歡,朕就封?!?br/>
    “謝謝陛下哥哥?!?br/>
    這一句軟糯糯的陛下哥哥可是叫到皇帝的心坎兒里了,聽得他心神蕩漾,半晌沒回過神。

    屠酒兒看著皇帝捂著嘴偷笑。

    晚些時候,屠酒兒好不容易才把皇帝送走,皇帝一副想留下過夜的樣子,但又怕極惹了屠酒兒不快,故也不敢提。

    也虧得是個肯憐惜美人的主兒,要是個蠻不講理的暴君,可就沒那么好哄過去了。

    屠酒兒倚靠在門邊,聽著太監(jiān)總管尖著嗓子喊了起駕,目送皇帝的步輦一點(diǎn)一點(diǎn)消失于小徑盡頭。

    她打了個哈欠,正想回去躺一躺,卻又聽到另一個娘里娘氣的聲音喊道:

    “皇后娘娘駕到——”

    屠酒兒頓時咧開嘴笑呵呵地轉(zhuǎn)身跑下臺階,果見另一邊小徑上皇后的步輦行了過來。待步輦落定,靳花初被兩個宮女?dāng)v扶走出,伴著仍舊病弱的憔悴模樣。

    “今日不坐輪椅啦?”屠酒兒開心地搭上靳花初的手。

    旁邊小太監(jiān)罵道:“你是什么身份?見了娘娘不行禮,還敢這般僭越?”

    靳花初輕聲道:“罷了?!?br/>
    屠酒兒得意洋洋地看了眼小太監(jiān),拉著靳花初就往門里走,邊走邊說:“不是叫你常來看我么,怎么你不來,反而陛下哥哥跑得比你勤快多了?讓我盼得好急。

    “陛下哥哥?”靳花初禁不住皺起眉,頗為不悅。

    “一個稱呼而已,你也要生氣么?”屠酒兒搖了搖抓著靳花初的手,語氣中溢滿了撒嬌耍賴,“花初,好花初,饒我一次,我是剛剛叫順嘴了沒摟住,不是故意的?!?br/>
    “你嘴里能有幾句實(shí)話?!?br/>
    “我嘴里不論實(shí)話假話,你不都愛聽著呢么。”屠酒兒興致勃勃地把靳花初帶到書桌前,指著那一桌子歪七扭八的字,“上回說好教我寫字,你看,我已按著你布置的做了,可怎么還是寫不好呢?”

    靳花初垂眼看那書桌,她就知道,屠酒兒這么撒嬌定是有所求。

    說來奇怪,她明明能感覺到屠酒兒的頑劣和不正經(jīng),也能感覺到屠酒兒多半并不喜歡自己,只喜歡玩,可每每還是會被她哄得一愣一愣的,心中更是時時刻刻舍不下她,吃飯,睡覺,醒來,她都會無比地想念她。

    怎會如此,她本以為這輩子都不會喜歡任何一人。

    但獨(dú)獨(dú)喜歡上了她。

    “花初,你又發(fā)呆。”屠酒兒笑著歪腦袋看她。

    “以后有侍人在的時候,還是叫我皇后娘娘吧,總歸要得體些?!苯ǔ踝钍鞘懿黄鹜谰苾簩λΓ菑埖溗哪樞ζ饋砻佳蹚潖?,酒窩深陷,煞是勾人,“……字也不是一兩天就能寫好的,寫不好便寫不好吧,反正你做什么都是一時熱度,過兩天又不想寫了?!?br/>
    “我哪有啊?”

    “幾天前還喜歡詩詞歌賦,叫我教你仄平相對,這一下忽又轉(zhuǎn)了性子,喜歡寫字了。做什么都是半桶水晃蕩,平白給旁人落個笑柄,說你是個附庸風(fēng)雅的俗人。”靳花初雖這么說,但還是坐在了書桌旁,拿起屠酒兒寫的字看。

    “我初來這里,什么都不懂,就覺得那些詩詞好玩,而你又正好精于詩詞……”屠酒兒怕說岔了話,靳花初就不教她了,忙又改口,“花初,雖然我做什么都是一時熱度,但這一回我答應(yīng)你,只要我不離開你,便永不棄這‘附庸風(fēng)雅’的愛好?!?br/>
    “如此說來,你終有一日會離開我?!苯ǔ醢胧谴蛉ぐ胧钦J(rèn)真道。

    “怎么會呢?就是有那么一日你我天涯海角,我也會一直把你帶在心里的?!蓖谰苾豪鸾ǔ醯氖址旁谧约旱男乜?,眸子亮亮的看著她,“永不敢忘,相信我?!?br/>
    能相信嗎。

    屠酒兒最擅長撒謊,然后用些花言巧語混著她那張臉,竟能蒙騙過世間大半人。

    靳花初知道不該信,可心中又有另一股情緒,歡喜,期待,蠢蠢欲動,令她寧可拋卻理智,也愿意自甘墮落地相信那人的許諾。

    這就是情之一字的妙處么?

    “還不放開我,不想學(xué)寫字了?”靳花初放柔了聲音道。

    屠酒兒看她松了口,忙“哎”地應(yīng)了,搬了張小凳子坐過來,趴在桌子上看靳花初為她演示。

    那端正坐在書桌旁的女子,臉龐蒼白瘦弱,肩腰單薄虧虛,唯一一點(diǎn)濃墨重彩的點(diǎn)飾,只有那眼角下的紅色淚痣,細(xì)細(xì)小小,別致有趣,令人喜愛。

    窗外被攔成縷的光透進(jìn)來,照在她秀雅如竹的臉上,照在她灼灼熠熠的朱紅淚痣上,照入屠酒兒的一雙桃花眼中。

    夕陽的殘光太舒適了。

    有一個人在身邊靜靜寫字,也太舒適了。

    屠酒兒驀地開始犯困,眼睛一瞌一瞌的,再看不清紙上寫的那些字。

    “這是‘春’字,上半部寫的時候注意三橫的長短,下面的日要寫小……”

    “春……”

    屠酒兒模模糊糊地隨著靳花初的話呢喃。

    “這是‘日’字,單寫這個字時,封口的這一筆要尤其注意。”

    “……日……”

    “這是‘游’字,左中右結(jié)構(gòu)你要——”

    靳花初半句沒說完,停下筆,看著已迷蒙入睡的屠酒兒,輕輕嘆了口氣,把手里的筆放回筆擱。她招來一個宮女,吩咐拿了袍子,給睡著了的屠酒兒蓋上。

    這些曲曲繞繞的含蓄心思,屠酒兒什么時候才能領(lǐng)會呢?

    但愿,自己能活到她可以真正領(lǐng)會的那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