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慌,再大它也只是一頭藥獸!”屈輪朗聲。
眾人略微安靜了一些,但還是面帶恐懼。
金香萱開口,“不必驚慌,只不過是一群藥獸疊起來罷了!”
她的聲音雖然平淡,但就是這份云淡風輕的感覺卻猶如一劑強心劑,讓眾人的心中大定。
眾人看了過去,見果然如金香萱所說,那巨大的藥獸是由眾多小藥獸堆疊而成。
原本的藥獸呆在藥池里,各自為戰(zhàn),現(xiàn)在卻堆疊在了一起,密密層層,構(gòu)架成了一只高有百米,寬有十數(shù)米的參天巨型藥獸。
這巨型藥獸,外形跟單獨的藥獸一致,而且看起來比單個的藥獸要猙獰數(shù)分。
“嘶…”
眾人倒吸一口涼氣。
雖說金香萱讓他們別慌,但看到這么大的一頭的藥獸,眾人還是本能的恐懼。
“為什么會這樣?!”
“我知道了,這是藥獸王要出現(xiàn)的征兆?。?!”有一個弟子驚叫。
“藥獸王?!”所有弟子驚呼。
“我想起來,真的是這樣!”
“有傳言,藥獸王出現(xiàn)之前,所有的藥獸皆盡朝拜,只是沒有人見過,所以不知道這個傳言是真是假。”
“那又是什么??。。?!”一個弟子指著遠處,大聲驚叫,聲音都微微發(fā)顫。
所有人的目光順著他指著的地方看了過去,皆是呼吸凝滯,感覺整個人都不能呼吸了。
只見巨浪滔天的海面上,最北面的方向,有一縷紫色的氣息開始旋轉(zhuǎn),猶如龍卷風一般,越來越快。
隨著轉(zhuǎn)動,整個海面被攪動了起來,波濤翻涌,巨浪滔天。
這縷紫色的氣息一開始只是有手指頭大小那么一縷,隨著旋轉(zhuǎn),緩緩壯大,十數(shù)息時間便壯大到了手臂粗細。
“百獸成,煞氣旋,獸王現(xiàn)。”
所有人不由自主的喃喃出聲,念叨著這一句古老的傳言。
紫色的氣息越發(fā)強盛,幾分鐘之后,壯大到了令人膽寒的地步。
如今,這縷紫氣高有近兩百米,寬有一百余米,還在那海面上兀自旋轉(zhuǎn),整個海面差點都要被掀翻,看起來令人心頭發(fā)顫。
“各位同門,從來沒有出現(xiàn)的藥獸王,如今現(xiàn)世,對于我們來說,這是一個最好的機會?!鼻喌难壑新冻隽饲喙狻?br/>
藥獸王,如果能將其獵殺,就能獲得無上至寶,“藥獸王內(nèi)丹。”
藥獸王內(nèi)丹,蘊含無上煞氣,將其放入凈化陣法中,那么煞氣便能達到令人垂涎的地步。
藥池歷練,最終便是以煞氣的高度作為考核標準。
一共分為九個等級,一級為最低,煞氣只需百米便可。二級比一級略高,需要二百米,三級四百,四級八百,依次類推。
每個等級,得到的好處各不相同,等級越高,好處就越多。
凈化陣法將煞氣凈化之后,將會化成濃郁的藥力反哺,等級越高,反哺的藥力就越多越精純。
這便是藥池歷練的根本,最后的藥力反哺,便是所有弟子嘔心瀝血收集煞氣丹和煞氣丸的動力。
這藥力反哺,好處巨大,能增強吸收者的根基、強化皮膚抗擊打力等等,妙用無窮。
如果這是這樣,顯然有些名不副實,除此之外,藥力反哺有一個好處,卻是外門弟子無法拒絕的。
如果凈化煞氣的時候,就有可能產(chǎn)出最精純的凡人氣,甚至更高級別的能量。
凡人氣,那是修行者夢寐以求的東西。
想要踏入武者境,就需要找到對應的本體獸,然后加以吸收,如此之后,才能成功進階,將體內(nèi)的血脈之力測底激活。
修行者稱這一個過程為血脈覺醒。
進入武者境之后,實力有了質(zhì)的飛躍,從此之后就有了武者境的標志性手段,這些暫且不提。
武者境和初學者是一道分水嶺,只有踏入了武者境,才算是真正的修行者。
武者,內(nèi)練心法,外練肉體,血脈之力被徹底覺醒,渾身血氣如爐,生生不息,從此就可以不食,也就是所謂的辟谷。
到了武者境,實力也有好壞之分,而心法運轉(zhuǎn),本體獸激發(fā),血脈之力覺醒,便有了四品之分。
一品為凡人脈,品質(zhì)最差,實力自然一般。二品為變異脈,威力比一品要強上許多。三品為超脫脈,在實力等級相同的情況下,如果打斗起來,有著絕對的優(yōu)勢。四品為仙胎脈,是四品中最好的存在,威力自然無需多言。
而如今,只要得到藥獸王的內(nèi)丹,置入凈化陣法中,便能吸收凡人氣,或者吸收更高級別的仙胎氣,就有可能在進階武者的時候,覺醒四品血脈中的一品凡人脈,或者說仙胎脈,這讓屈輪如何能不激動。
一品凡人脈,雖然只是四品血脈中最差的一種,但跟那些最普通的連品階都沒有的血脈比起來,就要強上太多了。
不光屈輪很激動,在場的人除了金香萱以外,他們同樣興奮。
“藥獸王的內(nèi)丹是很珍貴,但同樣的,想要獵殺它也沒那么容易?!苯鹣爿嫣嵝蚜艘痪洹?br/>
她畢竟冷靜,沒有被沖昏頭腦,還能靈活的思考。
“唯武宗開山這么多年,也不曾有過藥獸王現(xiàn)世,如今被我們碰上,怎么能夠錯過!”尤杰朗聲。
他的眼神熾熱,看著那漸漸停止旋轉(zhuǎn)的紫色光芒。
正是此時,紫色光芒完全停了下來,化成了一頭藥獸的模樣,尾巴支撐在海面上,像一棟巨擘屹立在天地間。
這頭藥獸,高有兩百多米,寬有一百多米,眾人只能昂頭觀望。
它的身軀略顯虛幻,不是很真切的輪廓,紫色的氣息在它的周身翻騰流轉(zhuǎn),就這么一看,讓人感覺到莫名的恐懼。
虛幻藥獸尾巴一甩,海面震蕩,水花四濺,巨浪咆哮。
海島上的眾人臉色大變,他們感覺到,隨著浪濤的波散,一股威壓如山岳般橫掃而來,令他們?nèi)滩蛔喩硪怀痢?br/>
“好強的氣勢!”屈輪驚嘆。
還沒跟這藥獸王交手,光威壓居然如此之強,由此就可以推測出其實力有多么了得。
最令他們震驚的是,只見那原本由藥獸堆疊起來的藥獸,感受到藥獸虛影散發(fā)的氣勢,居然像人一般垂首躬身,鄭重行了一禮,態(tài)度恭敬。
至此,藥獸虛影和巨型妖獸皆沒了動作,如畫面定格一般。
“大家商議一下,該怎么辦吧?”尤杰開口。
金香萱收回了目光,掃了眾人一眼,緩緩開口。
“如今的藥獸王一動不動,印證了傳言?!?br/>
“給我們的時間不多了,必須拿出一個可行的方案來。”
馮和暗暗點頭。
傳言,藥獸王現(xiàn)世,群藥獸頂禮膜拜,隨后會進入六個小時的平靜期。
這六個小時,可以商量對策,是進行獵殺還是放棄。
如果放棄,那么就要退出藥池,藥獸王虛影便會緩緩散去。反之,則需要將藥獸王戰(zhàn)勝,如果打不過,最后只能狼狽而退。而且,藥獸王是整個藥池的王者,擁有不俗的靈智,加上它是煞氣的化身,所以兇殘異常,真要是打不過,對五峰的弟子來說是一場災難。
換句話說,現(xiàn)在退去便能留下小命,如果留下來,說不定就會死在這里。
生與死之間,還真的難以抉擇。
屈輪掃了一眼身后的一眾弟子,道:“刀峰的,機會就在眼前,只要我們將藥獸王殺了,取得藥獸王內(nèi)丹,就有可能修出凡人脈或者更高品階的血脈,那么,告訴我你們的選擇?!?br/>
“當然,想離開的,我決不阻攔!”
刀峰的弟子各自對視,隨后齊聲大喊,“刀峰,所向披靡!”
近萬人齊聲大吼,聲音如雷,只沖云霄。
“棍峰,橫掃八方!”
棍峰的隊伍,所有人用口號表明了態(tài)度。
“琴峰,誰與爭鋒!”
琴峰方向,鶯鶯燕燕間,流露出一往無前的氣勢。
金香萱神色如常,這些人會有這樣的選擇,她一點都不意外。
修行一途,逆天而行,困難重重,為了達到那虛無縹緲的武道之巔,修行者不惜以命相博。
如今,機緣就在眼前,誰又愿意放棄。
“劍峰的師兄弟們!”她輕叱一聲。
“所向無敵!”
劍峰的弟子齊聲大吼。
劍峰的弟子人數(shù)最多,齊聲大吼,那氣勢直接把其他三峰壓了下去。
馮和看了看身后的六百多師兄弟,臉色發(fā)苦。
他也想要喊一喊口號,可想到藥獸王的恐怖,張了張嘴又無奈的閉上了。
“馮師兄,我們…”鳳秋欲言又止。
“棍峰的,這里沒你什么事了,滾吧!”牛沖嗤笑,態(tài)度極為囂張。
“棍峰的師兄弟,聽我一句勸,還是趕緊離去吧,免得有個什么損傷。你們棍峰本就人丁凋零,要是在出個什么差池,怕是離關(guān)峰也不遠了?!庇冉荛_口。
他的話雖然是在勸說,但任誰都聽得出來,他正拐著彎罵人呢。
馮和臉色陰沉。
任誰聽到這樣的話都不會好受。但他能怎么辦?
牛沖和尤杰說得很有道理,留下來,這六百來個弟子要是有什么閃失,那對棍峰來說將會是極大的打擊。
他現(xiàn)在作為棍峰的領(lǐng)隊,不得不考慮這點。
馮和一臉苦澀,張了張嘴,艱難的說道:“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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