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南兮蹙眉,癟嘴說道:“阿欽簡直胡說八道!我手藝是很不好,但是怎么可能壞到這個地步!我才不相信你……”
她覺得,蕭甚欽才是真正的高手。
這一定是一個冷笑話,他怎么可以如此一本正經(jīng)地說著冷笑話呢?
蕭甚欽說:“南兮覺得,我是在騙你嗎?”
她有些心虛,沒有說話。
這種事情,和她原本所想的浪漫過程完全不同??!
但是說真的,她做菜的手藝真的超級一般。
與他相比,可以說是天壤之別。
顧南兮抓著他的手指,掰了掰,說:“你真是一個心機男,竟然為了和我結(jié)婚,差點把自己給弄死,萬一真的毒死你了怎么辦?”
蕭甚欽面無表情:“哦,毒不死的。”
她的臉頰微微紅了紅,他到底是有多喜歡她,才會狠著心把她做的飯菜吃掉?
他忽然說:“因為我是騙你的?!?br/>
她怔了怔,無法想象,有人竟然能夠這么一本正經(jīng)地說出這句話——因為我是騙你的。
顧南兮抽了抽嘴角,掐了掐他的大腿:“混蛋,我剛才居然真的相信你說的了!我顧南兮怎么可能做出能把人吃得進醫(yī)院洗胃的食物來!”
蕭甚欽似乎一點也不通,半點反應(yīng)也沒有。
他緩緩握著她的手,說:“那是南兮第一次去我家,你給我做了飯,我知道你臉皮薄,也不提結(jié)婚的事情了,你從未說過,我是你男朋友,但是你在別人面前,也從未否認(rèn)過?!?br/>
顧南兮看著放在自己眼前的大手,輕輕摸了摸他手掌心的紋路。
他說:“我說的,你給我做了飯,也的確是只有飯而已,菜還是我做的,然后你喝了兩杯紅酒,不過酒量很小,一會兒就醉了?!?br/>
她想了想,接著他的話說:“然后你趁著這個機會,把我吃了?”
蕭甚欽默,他想,她的想象力還真是特別地豐富。
“你很漂亮,也很可愛,不管學(xué)什么都很快,家里條件很好,作為獨生女,從小就是被寵著長大的,但是你并沒有多么難以相處,你很善良,卻也很有風(fēng)格,只有一點,我一直無法理解你?!?br/>
她不明白:“什么?”
蕭甚欽說:“明明從一開始,你就很喜歡我,為什么從來都不承認(rèn)。”
顧南兮無語:“……”
她能說,他這么想實在太自戀了嗎?
他說:“你喝醉了,說了很多話?!?br/>
她問:“我說了什么?”
該不會是夸他帥吧?
難不成是求愛?
她有這么沒節(jié)操嗎?
蕭甚欽說:“你說,你很想喜歡我,但是你很害怕,我如同楚君之一樣,最后將你拋棄,你叫我不要再說喜歡你,也不要提在一起,更不要提結(jié)婚?!?br/>
顧南兮不說話了。
這種想法,的確很像是她的真實想法……
失去了楚君之,她真的很難再去相信,蕭甚欽不會和楚君之一樣……
他說:“你有故事有酒,自飲自唱罷了,南兮,我并沒有對你做出趁人之危的事情,你留在我家睡了一晚上而已,臥室留給了你,我睡在客房,但是很不巧,我爸媽有些事情找我商量,他們來的時候,你剛醒來,我在給你做早餐……”
很自然地,他們誤會了他們之間的關(guān)系,將這件事給傳播了出去。
不管是蕭家,還是顧家,兩邊的家長都希望他們雙方能夠做出成熟的選擇。
他也好,顧南兮也罷,誰都沒有解釋的機會。
在兩邊家長的壓力下,他們訂婚了,正式確定了關(guān)系。
楚君之消失在了她的生活里,在他們訂婚之后,徹徹底底地消失了……
甚至不曾在潤江市出現(xiàn)——整整四年。
顧南兮聽完他說的話,大概明白了事情的經(jīng)過。
他話并不多,向來沉默寡言,面對如今的她,以前大半個月要說的話,都在一天之內(nèi)說完了。
*
顧南兮聽他說了很久的話,肩膀都有些麻了,察覺到他的身體好像已經(jīng)沒有什么生理反應(yīng)了,于是撐著身子坐了起來。
她看著他,還是覺得難為情。
自己一定是一個非常盡職盡責(zé)的妻子了,面對這種情況還要幫他打掩護。
蕭甚欽似乎也不想多說什么,只是緩緩站了起來。
他領(lǐng)著她離開博物館,抬起手,看了看手腕上的表。才開口:“還有時間,去其他地方逛逛吧?!?br/>
她匆匆忙忙地跟上了他的腳步,暗自吐槽了一句,這個男人的腿還真長。
因為穿著高跟鞋,腳步有些踉蹌。
顧南兮沒辦法,只好在他身后拉住了他的手:“阿欽,你等等我……”
蕭甚欽松開她的手,換個一個姿勢,繼續(xù)拉著。
她倒是有很大的進步了,在這種情況下,已經(jīng)學(xué)會主動拉著他的手了。
*
趁著還有點時間,兩人又去中文旅游區(qū)逛了逛。
中文旅游區(qū)并不是因為那里能說中文,而是這塊地區(qū)本來的名字翻譯過來就是“中文”。
顧南兮對于這一點表示有些無力吐槽。
中文旅游區(qū)東部海岸的柱狀節(jié)理帶像是精心雕刻而成的六角型石柱,中文海水浴場則是一處沙灘和奇巖絕壁融為一體的空間,的確是一個非常令人賞心悅目的綜合觀光地。
*
回到酒店的時候,顧南兮的腿已經(jīng)很酸了。
她有點走不動了,雖然穿著裙子,卻總是有滿身盔甲的錯覺。
顧南兮拉著他的手,顯得有些無力。
穿過酒店的走廊,路過中央露天游泳池的時候,他停下了腳步,轉(zhuǎn)頭看了她一眼。
他問:“怎么了?”
如今的她,任何不對勁都無法掩飾。
顧南兮猶猶豫豫:“腳有些酸疼了,感覺自己快要變成劈開魚尾的美人魚了……”
他的唇角似乎是微微揚了揚。
蕭甚欽說:“為什么不早說?那我抱你回房間?”
顧南兮的臉一紅,立刻搖了搖頭。
視線不經(jīng)意地一掃,忽然撇到了正躺在露天泳池旁的趙徐蘭,以及穿著白色襯衫的楚君之。
趙徐蘭的打扮還是風(fēng)情萬種,她身邊除了楚君之以外,還站了兩個戴著墨鏡的男人,看說話的嘴型,不像是中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