健身房。
蘇蕎跑了會兒步,找了處地方坐下。
不遠處,慕安安正跟一個年輕的外國帥哥聊得熱火朝天,難得的,安安身上流露出女孩的扭捏跟羞澀。
拿過瓶子喝了口水,蘇蕎的心情并未因揮灑了汗水就有所好轉(zhuǎn)。
腦海里還想著上午的事——
她剛拿出鑰匙開門,袁卿的電話就來了,她不知道袁卿是怎么拿到自己號碼的,聽到袁卿溫柔關(guān)心地問自己初回國有沒有不適應(yīng),如果有需要可以找她這個三嬸,那一刻,蘇蕎有種前腳跟人家丈夫幽會、后腳被正妻捉奸上門的感覺。
那感覺,不好受。
蘇蕎至今還清晰的記得那一幕:三年前的凌晨,袁卿穿著男士襯衫,打著哈欠從蘇衍霆的臥室走出來。
而她,是那個魯莽闖入的第三者。
蘇蕎的眼周不知不覺中紅了,她從陽臺窗口看到樓底下久久未離開的蘇衍霆,差點控制不住自己沖下去問他,既然當(dāng)初選擇結(jié)婚,選擇對她三年不聞不問,現(xiàn)在出現(xiàn)在這里又算什么?
“別傻坐著,在這健身的可都是貨真價實的金龜婿!”
慕安安不知何時已經(jīng)過來,撞了撞蘇蕎的肩膀:“那邊有個帥哥一直看你,他朝這邊走過來……”
她還沒講完,蘇蕎就已拿著毛巾站起來。
慕安安忙挽留:“別走啊,我看著還不錯,聊幾句又不會怎么樣?!?br/>
“我去沖澡。”
蘇蕎疲于應(yīng)對這種搭訕,說走真走,慕安安無奈,只好繼續(xù)去跟她的‘某公司亞洲區(qū)總監(jiān)’聊天。
……
溫?zé)岬乃疀_刷身體,洗去了一身的倦意。
蘇蕎收拾好東西,到樓下找慕安安,走廊上,迎面而來幾個男人,一副財大氣粗的模樣,她下意識往邊上避了避,擦身而過,其中一個滿身煙酒味的男人拽住了她細細的胳臂,蠻不講理的說:“你撞我干什么!”
“我沒撞?!碧K蕎擰眉。
男人死死抓著她:“沒撞我?整個人往我身上貼,不是撞我是什么!”
同行的人,不但沒出來制止,反而擺出看戲的架勢。
蘇蕎知道自己遇上了一群有錢的流|氓,冷聲道:“我再說一遍,我沒撞你,你再這樣,我喊工作人員了?!?br/>
“嗬!脾氣還挺大的?!?br/>
中年男人滿嘴酒氣,猥褻的目光瞄向蘇蕎的胸口跟牛仔短褲下的大腿,色心作祟,突然兩手一攏就要把人圈懷里,說著下流話:“來這不就是做運動,來,跟哥哥走,教你玩一種運動,包你欲仙欲死。”
有人發(fā)出戲謔的笑。
路人經(jīng)過,只當(dāng)他們是情人間的玩鬧,看一眼就兀自走開,誰也不想來健個身結(jié)果惹一身騷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