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蕞的話說的冷漠又無情,卻叫秦瓚無言反駁。
誠如莊蕞所說,在秦家的這段時間里面,他和秦家的任何人,都不曾向莊蕞透露過半點(diǎn)兒關(guān)于他奶奶生病的事情,如今,他怪莊蕞悶聲不吭,倒是顯得他在無理取鬧了。
莊蕞慵懶著一雙眼,只淡淡睇著秦瓚,她清楚秦瓚來這里并不是為了同她翻舊帳,她等著他進(jìn)入正題。
秦瓚兀自調(diào)節(jié)了下呼吸,舌尖一轉(zhuǎn),說道:“莊蕞,我拜托你,治好我奶奶?!?br/>
他的語氣非常的誠懇,是過去莊蕞從不曾見到過的祈求,這倒是真的打了莊蕞一個措手不及。
她本來還想著,以秦瓚的性子,大抵是要命令她的。
那她勢必并不會給他半點(diǎn)兒好臉兒,也橫豎都要叫他看看,她莊蕞并不是在秦家那個任由他們所有人都能踩一腳的人。
可現(xiàn)在,秦瓚的態(tài)度完全出乎她的意料,倒是把她弄的有一些不會了。
莊蕞沉默了片刻,這才坐直身子,用同樣誠懇的態(tài)度對秦瓚說道:“以我的初步判定,秦老夫人的病情和黎漾是一樣的,但你既然已經(jīng)找到這里來,能夠讓華叔向你坦白我的真實(shí)身份,想必研究進(jìn)行到了哪一步,你也應(yīng)該查清楚了,我目前能夠給你保證的,也只是我可以穩(wěn)定住秦老夫人的情況,但要治好她,我必須要坦白告訴你,目前這個階段,還做不到?!?br/>
說著,莊蕞垂下眼睫。
她的手指不自覺地攥緊,心里是充滿了不甘心的。
研究到了最后階段,可是,這個最后階段的時間,也著實(shí)是太長了。
秦瓚看著莊蕞,她的所有表情,她的所有動作,都被他看的清楚仔細(xì)。
他很清楚,莊蕞不是在故意這樣說來欺騙他,沒有任何理由的,秦瓚就是相信這一點(diǎn)。
又是良久的一陣沉默,秦瓚說道:“有需要我?guī)兔Φ牡胤?,可以告訴我?!?br/>
莊蕞眉梢輕挑,訝異半秒,很快便明白,秦瓚會這樣說,只是為了秦老太太,并非他有多么好心。
微微頷首,莊蕞說道:“我不會同你客氣的?!?br/>
交談至此,二人似乎已經(jīng)達(dá)成共識,便沒有再繼續(xù)下去的必要了。
然而,秦瓚并沒有著急走,反而是坐在原處,神情欲言又止。
莊蕞心底一沉,猛地從沙發(fā)上站起身來,說道:“為了秦老夫人,你就先回去吧,不要耽擱我去進(jìn)行研究,有進(jìn)展我會通知你的。”
說完,莊蕞便大步朝著門口走去。
秦瓚眸光微暗,怎么會看不出莊蕞這是有一種落荒而逃的樣子。
到了嘴邊的話到底沒有問出來。
在莊蕞離開兩分鐘后,秦瓚也從華仲顯的辦公室離開。
回到車內(nèi),程為觀察著秦瓚的神情,未見惱怒,頗感訝異。
天知道他在查出莊蕞就是秦瓚一直在找的那個天才研究員的時候,有多么的忐忑。
他方才都想要違抗秦瓚的命令,同他一起進(jìn)去了。
不然,他真擔(dān)心秦瓚會把倚笙生物研究所給掀翻。
眼下看到秦瓚神色如常,讓程為百感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