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碼是四顆金子,被田冰溫柔的撒落在各色石子上。
上次玩牌,田冰贏的漂亮,夠瀟灑,那是因為他根本不知道是在賭博。
博弈的籌碼是小石子,在他心里就是小石子,除了有顏色,跟普通石子沒什么不同。
同樣是在玩牌,同樣的五色石子,這次的意義卻大相徑庭。
庭院里種著樹,兩棵,一棵是梧桐,另一棵也是梧桐,突然有一日,來了林業(yè)局的專家,告訴你略粗一些的梧桐是“鳳凰落”,屬于國家一級保護(hù)植物,請問這兩棵梧桐的意義還一樣嗎?
石子還是石子,但它已經(jīng)不是普通的石子,而是籌碼,代表著金錢。
錢,見不到就不再是錢,而是數(shù)字,所以在正規(guī)賭場里面是不用現(xiàn)金來賭的,用籌碼代替金錢,目的就是讓賭客放松金錢意識,認(rèn)為自己賭的就是一堆花花綠綠的塑料板。
板上釘釘,牌桌上的各色小石子,如果用錢來兌換,此刻已經(jīng)是滿滿的一桌子。
——底碼,一顆黑石子是一萬,紅石子抵兩顆黑石子,以此類推,金子就是十六顆黑石子的價值,也就是十六萬。
很明顯,田冰輕輕松松就把五十六萬扔到了桌面上。
上次田冰以為是游戲,玩的是輕松的話,這一次卻是在賭博,豪賭。
賭桌之上無君子!
不沾錢,或者說是小錢,塊八角的,無所謂,幾個朋友耍耍,權(quán)當(dāng)消磨時間,開發(fā)智力了,但一旦跟大筆的金錢相聯(lián)系,那就不再是娛樂,而是徹徹底底的賭博,毫無感情可言。
言:小賭怡情,大賭傷身。
身子顫栗了一下,張海濤看著田冰吸煙的表情,皺緊了眉頭,目光緩緩的移向坐在田冰身旁的張小莉。
“莉姐今天很有派哦!”剛健用眼角的余光掃視著張小莉平靜如水的臉色,“一言不發(fā),而且很有牌品,連田總的牌面都沒瞅過一眼??!”
張小莉明白他們的意思,一個是想從她的表情上窺探田冰的牌面大小,另一個是想通過自己的言行得知田冰牌面的大小,幸虧自己沒看田冰的牌,否則還真沒準(zhǔn)就被他們給識破了,于是無所謂的嘆了口氣,懶懶的伸了一下腰,連正眼都沒看剛健,掏出粉底盒,又開始了她上次的經(jīng)典動作,補(bǔ)妝。
妝飾的再漂亮的臉,也是妝飾過的,絕不自然,更非本色。
色迷迷的眼神在張小莉毫無表情的俏臉上劃過,張海濤無奈的嘆了口氣,拿起了牌。
牌面在手指的捻動下緩緩呈現(xiàn),張海濤的臉色也在改變,由白到紅,由紅到紫,由紫到青,驀地,他笑了,兩眼精芒閃爍,啪的把牌扣到桌子上,掏出雪茄點燃,深深的吸了一大口,兩根煙柱在鼻孔噴出的同時,大嘴一咧,朗聲說:“跟!再加注,十個!”
三個人都愣了。
不是因為張海濤這次說話竟然沒有“啦”,而是因為他不是田冰,根本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緒,如此的表情,只能說明一點,這胖子的牌一定比他自己都肥了!
剛健瞄著張海濤的神情,癟了癟薄薄的嘴唇,慢悠悠的翹著梅花指把牌扔到桌面上,倉著嗓子說:“走了!等著看熱鬧哦!”
“哦?”丁逸云優(yōu)雅的看著張海濤,“張總這次是要大翻身??!嘿,咱偏偏不給你這次機(jī)會!不跟!該你了小田!”
田冰猶豫了,指間的半截香煙被他一口嘬到了根部,扔掉,緩緩的,長長的噴出一口濃濃的煙氣,垂首,用手敲打著牌面,咬了咬牙,猛地抬頭,雙眼盯緊張海濤的興奮表情,沉聲說:“我……我跟!最起碼也得知道你是不是在詐牌??!”
“好!”張海濤笑了,很得意,那意思就像在說你幸虧沒扔,“加注,二十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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