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你可以試試
空氣中安靜極了，工作區(qū)原本忙碌的幾個人都停住手中的一切，目瞪口呆的望著眼前發(fā)生的一幕。
眼前畫面，讓蕭楠腦子瞬間有點當機。
人生中第一次就如此光榮的獻于此地。
她為什么要穿高跟鞋，為什么要摔倒，為什么要死了后上天堂，為什么又附身在寧亦言身上。
為什么，為什么……
一個清冷聽不出喜樂的聲音輕飄了過來，“你還想在我身上坐到什么時候。”
蕭楠這才反應過來，趕緊起身，一想起剛才發(fā)生的事情，她視線就忍不住往他襠部看去。
會不會被她那一壓給壓壞吧……
“你沒事、吧……”她紅著臉，弱弱問道。
同樣是摔倒，反應卻相差萬里，和狼狽不已的蕭楠不一樣，商允動作優(yōu)雅站起來后，慢條斯理的整理身上略凌亂的衣物，修長的指節(jié)輕彈衣角沾染的灰塵。
聽見蕭楠說的話，他面無表情的淡淡掃了她一眼，見她眼睛正盯著自己某處，意味深長道，“你可以試試?！?br/>
蕭楠并未理解透他話里那更深沉的意思，“呃……下次你要是摔倒，我一定會還回來，給你當一次人肉墊?！?br/>
商允：“不，我指的是你正看的地方?！?br/>
蕭楠起初還并未反應過來，等明白他什么意思后，本來就紅的臉更像是充血一般。
流.氓，變.態(tài)！
商允低頭看了一眼手表，“你還有半個小時的時間?！?br/>
剛才那一摔雖然摔的不輕，不過好在有商允給她墊在底下，倒是沒有摔出什么大礙。
這還沒參加節(jié)目就一堆事，往后的日子可怎么辦……哎……
要不，就找個機會在商允頭上拔根頭發(fā)就匿了算了，只能活半年就活半年吧，只要能在她臨死前給男神找到爸爸，她也死而無怨。
“那個……謝謝啊。”蕭楠對商允討好的笑笑，眼神卻熾熱的看向商允那烏黑利落的短發(fā)，心下一思索，有些賤賤的道，“那個我剛才好像看見你頭上有白頭發(fā)，要不我?guī)湍惆我话?？?br/>
她一向不擅說謊，也深知自己這個理由顯得很蹩腳和奇怪，但她現在必須得抓住一切機會，不然晚上參加節(jié)目再鬧出什么幺蛾子，她都不知道自己還有沒有機會再接觸他。
說著，她也不等他回應，隨即往他身邊走去想以迅雷不及掩耳盜鈴之勢從他頭上拔掉頭發(fā)就可以深藏功與名。
見她走過來，商允眉心微皺，遏制住她就要往他頭上伸過去的手，沒什么語氣道，“不勞你操心，你還是先擔心自己?！?br/>
計劃不成，蕭楠只好訕訕縮回手。
好吧，看來只能再等機會下手，還是先把眼前這關過了再說。
正準備照著鏡子試試走臺步，看著鏡子中那個挺拔的身影，蕭楠轉身道，“你別看著我，有人在一邊看著，我覺得別扭?！?br/>
商允：“如果你在我面前走臺步都感到別扭，那你趁早還是放棄，免得誤人誤己?！?br/>
動不動就用退出節(jié)目來威脅她，蕭楠很心塞。
我是寧亦言，寧亦言，寧亦言，這不是我的身體，我只是附在寧亦言身上的一個魂魄而已。
就算丟人，也沒人知道是個叫蕭楠的人。
嗯，就這樣。
不斷默念自己是寧亦言，以及自我安慰一番后，她終于感覺內心沒那么害羞。
抬頭挺胸，收腹提臀，上身不動擺胯，目不斜視，眼神靈動，表情不能呆板……
她牢記這些走臺步要訣，面帶微笑看著面前鏡子。
果然如天神所說，雖然她根本就是個門外漢，但只要想著走臺步要注意的幾點，身上這具身子就會做出自然反應。
鏡子中的人影，自信美麗，優(yōu)雅大方，與T臺上的模特一般無二。
停，叉腰，微笑，轉身。
第一次試著走，就有這么好的效果，蕭楠面上掩飾不住的喜悅，朝站在一邊正看著她的商允笑的眉飛色舞，“剛才走的不錯吧?！?br/>
商允眉心卻微皺。
以前的寧亦言，笑的像個妖精，而不是像現在這般明媚純凈的仿若還在學校上學的女大學生。
蕭楠見商允只是看著她不說話，且還擺出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心里便有點犯了鼓，難道是她自我感覺良好？
“氣勢不足，臉上的表情跟身上衣服氣質不符，停住時要多擺幾個姿勢，不能立即轉身。”
雖說商允指出她不少缺點，但蕭楠心里還是樂滋滋的，畢竟在現實中她只是個長相普通丟在人群甚至還會擋住信號的胖子，上T臺走秀，這是她從來不會想也不敢想的一件事。第一次走的還有模有樣，她簡直再滿足不過。
一下午，她就在工作室練習走臺步，出發(fā)去電視臺錄節(jié)目之前，各方面已經恢復成寧亦言本人在時專業(yè)模特水準。
只是那張與以往一模一樣的臉，神情卻完全不同。
一直在前臺乖乖寫作業(yè)的寧樂修看見蕭楠走出來，立馬擱下手中的筆撲過去喊道，“麻麻。”
蕭楠伸手愛憐的摸摸小男神的額頭，“作業(yè)寫完了嗎？”
寧樂修甜甜答道，“嗯，寫完了?！?br/>
一旁的商允見狀，那原本淡漠的眼神收緊，只覺得刺眼。
蕭楠想到要是去電臺錄節(jié)目的話，只怕是沒機會吃飯，想起中午吃剩打包帶走的飯菜，轉身問商允，“你們公司有微波爐嗎？”
商允只手插著兜，“你要微波爐做什么?！?br/>
蕭楠眼尖，看見前臺一旁的柜子上正放著微波爐，欣喜道，“商總您先走，我待會自己過去?！?br/>
商允：“我什么時候說過要和你一起走?！?br/>
蕭楠：“……”
那叫她一起走出來干什么？
不理會他，蕭楠打開餐廳服務員給她打包好的飯菜，一起放進微波爐。
做完這些，她蹲下身子對寧樂修柔聲道，“晚上我還不知道錄節(jié)目到幾點，我先把飯熱了你吃飽?！?br/>
“嗯?！?br/>
蕭楠做這一切的時候，商允并未離開。
那雙漆黑深邃的眼底忽明忽暗，讓人捉摸不透。
蕭楠見商允一直盯著自己，奇怪道，“你不是要走嗎？”
“你就這么養(yǎng)孩子的？”語意未明。
“什么？”
商允，“不送去讀書，讓他整天跟你東奔西走，吃剩菜剩飯，你難道不覺得自己作為一個母親很不合格嗎？”
蕭楠心說難道她樂意？這不是打算奮發(fā)向上努力賺錢養(yǎng)孩子。
要怪又不能怪她以及寧亦言，都怪那個拋棄她們母子的渣爹。
一個女人又要賺錢養(yǎng)家，還得照顧孩子，容易嗎？
“沒辦法，誰叫他那個混賬爹不管他。”蕭楠攤手故意嘆著氣，眼睛卻盯著商允，不放過他臉上任何一絲細微表情的變化。
“我看最要怪的，應該是你自己。”商允冷冷來了這么一句。
蕭楠本來想借此試探一下商允，可是聽見這么一句不咸不淡的話，倒是讓她很捉摸不透。
要不，就直接問？
嗯，這也不失為一個好辦法，要是他堅決否認，就拉著他去醫(yī)院做親子鑒定，讓他自證清白。
“商總，有件事我想和你商量一下，咱們過去說？”蕭楠小聲對商允說道。
這種問題，自然要避開孩子。
商允明明對自己說不要搭理她，可是在看見那雙期盼的眼神，竟鬼使神差的跟蕭楠走到公司外走廊。
“你想說什么?！?br/>
蕭楠身上衣服和鞋子已經換成自己來時所穿，沒穿高跟鞋的她要比商允矮點，和他說話需要微仰著頭。
猶豫片刻，她神色認真，“我忽然想起來，你就是樂修父親對不對?！?br/>
她能想起來才怪，之所以這樣說，只不過是在故意詐他。
可是讓她感到失望并且奇怪的是，商允只是沉默著看向她，那雙清明的雙眸卻看不清任何情緒上的變化。
到底是不是啊，給個反應吧親。
等了片刻也沒等到回應，蕭楠開始用激將法，“你要是不承認，咱們就去醫(yī)院做親自鑒定，怎么樣，怕了嗎?！?br/>
說完她忽然覺得自己怎么就這么機智呢哈哈。
商允清明的眼眸終于有了一絲變化，只是深沉無比，讓人猜不透他到底在想什么。
半晌，只聽他輕飄飄來了一句，“所以這就是你剛才拔我頭發(fā)的原因？”
“呃……呵呵，怎么會呢，我是真的看你頭上有白頭發(fā)，你自己腦補太多了……”
“晚上要上臺走秀，你最好什么都不要吃。”
“喂喂，你別走啊，明天有空嗎？咱們去醫(yī)院驗驗？誒誒……”
……
蕭楠到電視臺樓底時，萍姐按照約定在門口等她。
見她準時，萍姐似松口氣。
“中午我聽制片人跟我打電話說要換人，可是嚇我一跳，我這正找關系幫你問情況，又說只是個誤會，到底怎么一回事？”
蕭楠對于這件事也感覺很有些莫名其妙。
“這其中我也弄不大清楚，反正就吃飯時遇見……”蕭楠正說著，見不遠處緩緩走過來一個覺得很眼熟的身影，拉了拉萍姐，“對，就是他，他說再給我一個機會，我就來嘍。”
萍姐看見來人時，眼里滿是不可置信，“什么？這個節(jié)目竟然能請得動陸導？”
“啥？陸導？”
怎么又是個陸導？這么巧？
再看向蕭楠時，萍姐眼底則多了幾分同情，意味深長的拍了拍肩膀，“你……自求多福吧……”
蕭楠：“？？？”
什么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