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日后,夜子夕星夜兼程,終于托著重傷的軀體,回到瀾城分舵。
略微調息,得知瀾城高手所剩無幾,他臉色變的有些難看。連忙奮筆疾書,將北陵之事盡數(shù)推到凌府、凌曉天身上,并添油加醋,夸大其詞。用迅捷斥鷹,立即傳回總教。
瀾城分部靈士,得知胡明等人全部隕落,無不驚容失色,誠惶誠恐。但夜子夕一番肺腑之言,很快便穩(wěn)定人心,同時傳書周圍幾郡的黑鷹教勢力,全部匯聚瀾城。一是防范凌府來襲,二是積蓄力量,進攻凌府。
迅捷斥鷹乃是黑鷹教獨有,體型嬌小,速度極快,專用于傳信。盡管黑鷹教總部,地處西疆,瀾城位居帝國東部,相隔數(shù)千里。但僅僅一日,迅捷斥鷹便將信送到。
亡魂湖畔,黑魔崖。
明月如鉤,清輝似水。但黑魔崖依舊黑氣滾滾,煞氣滔天。四周靜寂,百里無獸。不時傳來幾聲鷹啼,響徹山林。
黑魔崖之巔,一座器宇軒昂的宮殿屹立。墨色的圍墻,森森白骨,到處洋溢著一種詭異的氣息。宮殿之巔,一個雄鷹屹立,睥睨天下。正是黑鷹教的總部所在。
大殿之內,燈火通明。高臺之上,三座玄玉寶座懸浮,椅背上雕刻著三只雄鷹,氣勢不凡,樣貌各異。上面端坐著三位無上教主,氣勢逼人,令人絲毫不敢直視。臺下,數(shù)百人站立,修為深不可測,比起鷹啟辰,都猶有過之。
啪!一聲巨響,一座玄玉桌粉碎。右側一位教主厲聲喝道:“大膽凌府,賊子凌曉天!竟然該殺我滅兒,還斃掉我教兩位長老,更是誅殺教眾無數(shù)。罪不可恕,立即調動北陵周圍幾郡所有力量,誅滅凌府,殺光北陵,為我兒陪葬!”
這人乃是黑鷹教第三教主,夜魔。半人半魔,恐怖絕倫。脾氣火爆,嗜殺成性。夜子滅是他的五子,修行天賦突出,很受喜愛。聽聞死于凌曉天之手,便要整個北陵為其陪葬!手段之狠厲,人神共憤!
中間那位教主,眉頭微皺。正是黑鷹教第一教主,夜月。修為深不可測,行蹤詭異,神秘之極,為江湖人士所忌憚。他嘆了口氣,但并未阻攔,而是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左側的夜弒。
夜弒主殺伐,手段狠厲,所過之處,聲息全滅,可謂是兇名赫赫,絲毫不亞于夜魔。夜子夕正是他的七子,雖然修行天賦一般,但心狠手辣,陰謀詭計很合他意,也算器重。故讓鷹啟辰守護于他,鷹啟辰慘死,他亦氣憤不已。
夜弒淡淡一笑,冷冷的說道:“凌府膽大包天,三番五次地冒犯我教,更是斬殺我教一位少主,兩位長老,其罪當誅!但北陵位居初云國東部,如若真要大規(guī)模出動,初云國皇室絕不會坐視不理。此事須得謹慎,滅了凌府即可,至于北陵,暫且放過。”
“嗯,就依二弟所言,夜魔你看可好?”夜月淡淡的說道,但卻有一種不容置疑地威勢。
夜魔點點頭,略有不甘地說道:“我知道了?!?br/>
回到自己的宮殿,夜魔冷冷一笑,吩咐道:“調動北陵周圍五郡高手,誅滅凌府!皇室,哼!就算他想插手,也要有那個能力!”
……
北陵周圍,風云變幻。大批的黑衣高手,迅速遷移,向著瀾城匯集。對此,諸郡無不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甚至有些幸災樂禍。
瀾城、北陵隸屬東喻郡,東喻郡守將同樣熟視無睹。所謂事不關己,已不關心。黑鷹教都是一些狂暴匪徒,不到萬不得已,他們自然不會插手。
瀾城分舵。
夜子夕看著一個又一個前來的舵主,一批又一批趕來的高手,心中興奮不已。當?shù)弥箯s派來的兩位長老,三日之后便可到達,他更是春風得意。
雖然凌曉天的一箭,的確讓他膽戰(zhàn)心驚。但很快便了解到,那小凌天弓只能使用三次,而那正好是最后一次。于是,他更是得意之極,絲毫不畏懼。直接放出話去:三日后大軍壓境,踏破北陵,誅滅凌府,斬殺凌曉天!
很快,夜子夕的豪言北陵人盡皆知,就連周圍的陌城、青邪都在議論紛紛。
北陵,茶館。
一個白衣男子臨窗而坐,面目精致怡人,輕啜一口香茗,安逸地聽著周圍人議論紛紛。
“還有三天,大禍將至啊!這一次,黑鷹教可是下了血本。聽說有著上千人吶,要踏破北陵,誅滅凌府啊!恐怕我們也會跟著遭殃,哎!命途多舛??!”
“上千人!開什么玩笑?上次林家、黑風寨和朱家聯(lián)合,五千靈士進攻凌府,盡數(shù)被誅,只逃走了一個林不凡和一個黑天錘。上千人馬有什么用?”
“愚不可及!他們那算是什么?黑鷹教這上千人可都是靈至境高手,其中,單單高階靈至境高手,就有著二百余人??!據(jù)說還有近十個靈玄境高手?!?br/>
“什么!光高階靈至境高手就有二百余人,怎么可能?別說是滅凌府,就算是滅掉整個北陵都輕而易舉?!?br/>
“我也聽說了,恐怕醉翁之意不在酒啊!黑鷹教狼子野心,反叛之心路人皆知。滅凌府只是個幌子,真正是要威懾北陵,占領北陵吧!”
“有道理,可是城主府,他們不會管嗎?”
“城主府?笑話!任天行那老狐貍會管才怪吶!再說,就算他管有什么用?他手下才多少高手,甚至還不如凌府吶!凌少府主天縱之才,只是,哎……不說也罷,不說也罷!”
“這一次,凌府定是難逃一劫,甚至北陵都要變天?;适也蛔鳛?,凌少府主也無力回天??!可惜了!”
啪!幾塊靈石落下,那白衣男子臉色微怒,轉身離去……
凌府,正氣堂。
所有人一臉凝重,夜子夕的話不是空話,周圍幾郡,黑鷹教人馬調動,人盡皆知。一場大禍臨頭,單憑凌府之力,根本無法抗衡。
良久,凌曉天嘆了口氣,打破沉默:“這一次,我們無法抗衡,但又必須面對,而且要勝利!否則便是徹底滅亡。一旦勝了,我們凌府便可以飛黃騰達,步步高升,甚至依托皇室,讓上凌家都不敢小覷?!?br/>
“曉天,你的意思我明白?!绷桕伙L語重心長地說道:“黑鷹教與皇室對立,勢必要全面開戰(zhàn)。這一次上千高手,大舉來犯,已經(jīng)超出了私人恩怨。一旦我們勝利,擊潰敵人,必會名聲大震,得到皇室賞賜,器重。周圍幾郡,黑鷹教一方是全力相助。但是,帝國一方卻是熟視無睹。甚至連城主府都不出手,我們拿什么來勝!”
一席話,所有人再度啞口無言。
凌曉天長嘆一息,眸子中閃過一抹冷光,道:“他們不出手,我們便逼他們出手,拉他們下水。別的不敢說,東喻郡的北陵、陌城、青邪,還是可以爭取下的?!?br/>
“怎么爭?。磕侨喝耸硣抑旱?,卻不盡人臣之事。沒有皇室的命令,他們高枕無憂,又怎么會出手?”凌東城反問道。
凌曉天點點頭:“這個的確不好辦,我們也只能扯大虎皮,盡力一試了,逼他們站隊了。立即放出話去,黑鷹教造反,數(shù)千高手來犯,欲要占領北陵城,乃至東喻郡。狼子野心,罪不可赦。凌府感皇室之恩典,奉帝君之號召,特揭竿而起,全力反擊,捍衛(wèi)帝國。東喻世家、幫派,乃至官軍、子民,當忠于皇室,共謀大事。謹防叛國逆子,勾結賊寇!”
聞言,所有人心中一震,臉色有些慘淡。最后凌昊天開口道:“曉天,此計的確將東喻郡各方勢力逼上絕路,但我們捏造皇室詔令,雖為忠君之事,但卻是欺君之罪。一旦皇室追究,我們難逃其咎??!何況,他們也不是傻子,不一定會信??!”
凌曉天無奈地說道:“這些我都明白,只能盡力一搏。這里的事,皇室未必毫無察覺。黑鷹教反叛,皇室定是百般防備。他有大動作,皇室也會出手。很可能使者已到,我們只能孤注一擲。各方勢力,信,我們能一戰(zhàn)。各方勢力不信,我們也要想辦法讓你信!至于,皇室追究?呵呵,能夠活著度過此劫再說。”
凌天賜點點頭:“情勢危急,也只好如此?;适易肪?,總比立即滅族要好的多?!?br/>
“放出消息去吧,另外在凌府開設忠義堂,接納各方忠君之士,共誅賊子?!绷钑蕴斓馈?br/>
夜晚,秋風微涼。
“混蛋!”陌城城主陌海崖聽了屬下的匯報,一掌拍碎桌案,冷喝道:“好你個凌曉天,這是要把我逼上絕路啊!謹防叛國逆子,勾結賊寇。我若不出兵,就成了反臣!哼,老子就不信你有皇室詔令,老子就不淌這趟渾水!”
“城主大人,那日白衣男子……”藍袍將軍,心有余悸,提醒道。
嘶!陌海崖倒吸了一口涼氣。驀然想起那手持令牌的皇子,心中一驚,喃喃道:“皇子怎么會無緣無故地出現(xiàn)在陌城,后來又去了北陵,難道真是……”
同一時間,任天行臨風而立,臉色陰晴不定。身旁各路統(tǒng)領、將軍具在,猶豫良久道:“時刻關注凌府,先做好準備,見機行事。”
青邪,孟家。
“少主,你就別喊了。老祖說的對,黑鷹教不是我們能惹得。你還是安靜地呆著吧,奴才對不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