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子軒看了眼自家大哥,秦鶴鳴卻并不看他,他撓了撓頭:“打架……是因為吵架吵不過,搶東西……”
他說不出來了。
墨千裳點了點頭:“對啊,既然有打架爭斗,必然是雙方甚至幾方因為某些口舌之爭,或者爭什么物件,然后有一方先動手,最后變成打架,對吧?”
子軒點頭,他娘說得對。
“那你就可以將戰(zhàn)爭,看作一個國家和一個國家的打架,如果有戰(zhàn)爭,也是類似的原因,而且大部分都是因為有人欺負人,到我們這里來搶東西、欺負人。”
墨千裳繼續(xù)道:“不要武斷的否定戰(zhàn)爭存在的意義,因為這對正在戰(zhàn)場上拼殺的人不公平,當你們不需要上戰(zhàn)場,而其他人要去的時候,你也要懂得,他們是為了保家衛(wèi)國,正是為了保護和平,才會加入戰(zhàn)爭?!?br/>
幾個孩子都陷入了沉默,墨千裳不知道他們有沒有聽懂,他們年紀還小,也并不是非要在這個時候懂得這種殘酷而現(xiàn)實的道理。
重要的不是懂不懂,而是要讓他們知道,世界上的很多事情,都不能只看一面,更不能只根據(jù)自己的想法武斷的下評論。
秦鶴鳴拍了拍弟弟的肩膀,情緒不是很高,小小的孩子眉頭就皺在一起:“那有什么是我們能做的呢?”
墨千裳微微笑了:“你們的年齡還小,不需要做這些,但是你們都要好好讀書,未來做一個對國家有貢獻的人。只要這樣的人更多一些,你們就會變成一股巨大的力量,改變這個國家,讓他不再有戰(zhàn)爭,百姓能安居樂業(yè)?!?br/>
結(jié)果這日就因為征兵的是請,一家人討論了好多打仗的話題,不過吃飯的時候,墨千裳看著外頭的天氣就是不太好。
北方的雨水不是很多,今年秋日每次下雨也不會超過一日,而今日這云卻幾乎像是一瞬間就壓了下來,天色黑沉沉的,明明還是下午,但看起來天色簡直就像是傍晚。
小姚氏皺著眉頭去收晾在外頭的東西,墨千裳吃完飯也來幫忙:“看著架勢說不準今日要下雨?!?br/>
果然這剛到傍晚,雨就下了起來,一開始雨勢還不大,可剛一入夜,這雨打瓦片的聲音嘩啦啦的,簡直就像拿著盆往人呢頭頂上澆。
墨千裳瞧著不好,提醒大家今夜都把門窗關(guān)嚴實,結(jié)果又過了一個時辰,天上雷鳴交加,硬生生的下成餓了暴雨,房檐上的水嘩嘩的一起流到地上,往外看去,簡直跟從天上掛下了一條雨簾一般。
“幸好早早收了,你之前送來的魚和肉,都被我掛起來晾著,不過就這日子,只怕等雨停了要潮濕好多天?!?br/>
墨千裳這會兒在小姚氏屋里說話,孩子們不愿意早早回自己屋子,都在床上堆在一起,小的玩,大的看書。
“那你那些晾的東西都放哪了?”
“在灶房掛著呢,不過有些來不及掛上去,我都用笸籮裝好放在灶臺上了?!?br/>
墨千裳的視線從書上移開:“直接放著怕不是要招老鼠,被啃了便不干凈了,不差這下雨的一兩日,一會兒找個什么東西蓋上去吧。”
小姚氏放下手里的針線活:“你說得對,可別真都喂了那些耗子了,我這就去。”
她說著,不顧墨千裳讓她不急于一時的話,卷了褲腿披上雨披帶著斗笠就沖出去了,墨千裳哭笑不得的搖搖頭。
小姚氏出去剛一會兒,墨千裳就隱約聽到拍門的聲音,她剛要起身出去看看,就聽到小姚氏的應門聲。
她站在門口,怕孩子們吹風,便沒將門打開,又過了一會兒,聽見小姚氏匆匆回來。
“怎么了?”
小姚氏一臉焦急:“鄰居家的娃發(fā)高燒了,去藥鋪買了藥喂下也沒退燒,這會兒人都燒迷糊了,家里柴火沒了,來借點柴火!”
墨千裳皺了皺眉頭:“人已經(jīng)走了?”
“嗯,我抱了好些柴火過去,人回去了?!?br/>
墨千裳拿起自己的雨披:“去把家里最辣的酒拿著,我們?nèi)ヒ惶烁舯?。?br/>
她轉(zhuǎn)頭囑咐:“鶴鳴,帶著弟妹們,誰也不許出屋亂跑,知道了?”
過一會兒,兩人一起去敲鄰居的門,墨千裳不經(jīng)常在這邊,對左鄰右舍是誰完全沒見過,看著門臉院子也是不小。
雨聲太大了,這會兒又雷聲不斷,兩人很大聲的拍門,才驚動了屋子里的人。
鄰居這邊是住了一家的人,出來開門的是這家的男人,見到她們還愣了一下:“你們這是……”
小姚氏趕緊介紹:“這是我主家,聽說孩子發(fā)燒了,她帶了點東西要來看看,方便嗎?”
男主人連連點頭:“方便倒是方便,只是孩子還并著,只怕是顧不上招待……”
墨千裳擺了擺手:“我懂一點醫(yī)術(shù),別說這些客套話了,讓我進去看看孩子!”
一聽說她懂醫(yī)術(shù),男主人的腳步快了起來,把人往孩子的屋子領(lǐng):“當真?那這位夫人往這邊,我閨女燒得厲害!”
墨千裳進了屋子,就看到屋子里不僅有孩子娘,還有兩位年紀稍大的人在,她點了點頭,脫下自己的雨披,轉(zhuǎn)頭看了一眼:“這屋子里沒有炭盆嗎?”
不等人說話,她就道:“姚姐,你跑一趟,把家里的炭盆搬過來,再帶點炭,千萬小心,不要著急,包好了再帶過來,可千萬別淋濕了!”
小姚氏趕緊出去了,屋子里的人見墨千裳氣勢十足,雖然都沒有見過,卻都沒敢貿(mào)然說話。
墨千裳走到床邊,看了眼眼眶紅紅的女人:“我是隔壁宅子的主人,叫我墨娘子就行了,方便的話我給孩子看看?!?br/>
這當娘的說是小婦人,可看上去也就二十多歲的樣子,年輕的很,她慢慢站起身來:“墨娘子叫我曼娘就行了?!?br/>
墨千裳坐在床邊:“這孩子叫什么名字?”
曼娘說話輕聲細語的,雖說著急,都已經(jīng)帶了哭因,可聲音依然溫軟:“叫玉如,家里人都喚如兒。”
晶晶走到唐三身邊,就在他身旁盤膝坐下,向他輕輕的點了點頭。
唐三雙眼微瞇,身體緩緩飄浮而起,在天堂花的花心之上站起身來。他深吸口氣,全身的氣息隨之鼓蕩起來。體內(nèi)的九大血脈經(jīng)過剛才這段時間的交融,已經(jīng)徹底處于平衡狀態(tài)。自身開始飛速的升華。
額頭上,黃金三叉戟的光紋重新浮現(xiàn)出來,在這一刻,唐三的氣息開始蛻變。他的神識與黃金三叉戟的烙印相互融合,感應著黃金三叉戟的氣息,雙眸開始變得越發(fā)明亮起來。
陣陣猶如梵唱一般的海浪波動聲在他身邊響起,強烈的光芒開始迅速的升騰,巨大的金色光影映襯在他背后。唐三瞬間目光如電,向空中凝望。
頓時,”轟”的一聲巨響從天堂花上爆發(fā)而出,巨大的金色光柱沖天而起,直沖云霄。
不遠處的天狐大妖皇只覺得一股驚天意志爆發(fā),整個地獄花園都劇烈的顫抖起來,花朵開始迅速的枯萎,所有的氣運,似乎都在朝著那道金色的光柱凝聚而去。
他臉色大變的同時也是不敢怠慢,搖身一晃,已經(jīng)現(xiàn)出原形,化為一只身長超過百米的九尾天狐,每一根護衛(wèi)更是都有著超過三百米的長度,九尾橫空,遮天蔽日。散發(fā)出大量的氣運注入地獄花園之中,穩(wěn)定著位面。
地獄花園絕不能破碎,否則的話,對于天狐族來說就是毀滅性的災難。
祖庭,天狐圣山。
原本已經(jīng)收斂的金光驟然再次強烈起來,不僅如此,天狐圣山本體還散發(fā)出白色的光芒,但那白光卻像是向內(nèi)塌陷似的,朝著內(nèi)部涌入。
一道金色光柱毫無預兆的沖天而起,瞬間沖向高空。
剛剛再次抵擋過一次雷劫的皇者們幾乎是下意識的全都散開。而下一瞬,那金色光柱就已經(jīng)沖入了劫云之中。
漆黑如墨的劫云瞬間被點亮,化為了暗金色的云朵,所有的紫色在這一刻竟是全部煙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道巨大的金色雷霆。那仿佛充斥著整個位面怒火。